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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沛公看著有條不紊的指揮下人們,在她的身上一點也看不到人們說的紈绔的樣子,她心思細膩,連玉芝身上的不妥也能發(fā)現(xiàn)到。

    要知道鄭淺悅跟玉芝可并不熟悉啊。

    不過他也有些好奇,這鄭淺悅是怎么知道李晚晚的行蹤的。正沛公欲言又止,想要問,又害怕這孩子多想。

    鄭淺悅一邊讓人把正沛公府里躺著的七七八八的人都搬出去,又叫了鄭府的護衛(wèi)喊來馬車,將這些人送到那位一身怒火的公公身邊,總不能讓他一個人當光桿司令吧。

    畢竟人家可是威武霸氣的來,垂頭喪氣的走。要多沒面子就有都沒面子。

    人還是得帶回去的嗎,不然鄭淺悅就是有理也變成沒理了。

    “李伯伯您放心,這些人都無事的,他們扛不住我的內里,被震昏迷,我這一手,宮里的人但凡有點眼力見,也不會為了一個公公就找上門?!编崪\悅早知道正沛公擔心,急忙解釋。

    正沛公嘆息一聲:“凡是要留一絲底線,同時也要握緊自己手里的底牌,萬萬不要一次全都打了出去,叫別人瞧見有了提防之心?!?br/>
    知道正沛公是一番好意,想到李晚晚因為鄭府被牽連,鄭淺悅就更加惱怒:“總要叫他們知道些厲害,再說隱忍了這么多年,也是時候跟他們算賬了?!?br/>
    鄭淺悅一邊說,腦袋里的一撮毛也給了她信號,原來是小棗兒有了李晚晚的下落。

    “我在嬸嬸身上放了林煙草,她醫(yī)術高明,這次露面保不齊就會被人給盯上,嬸嬸心地善良,我擔心她被人騙,林煙草可以隨時知道她的方位,再說那九千坊里太子身邊的人著實詭異,我便給了嬸嬸暗器防身?!编崪\悅簡單的講了講自己是如何知曉李晚晚的行蹤的。

    畢竟沒有一個父親是不關心女兒的。

    “您看好那玉芝,我去接嬸嬸回來?!编崪\悅將一把匕首交給正沛公,讓她留著防身。

    爺爺算的真準,早就料到太子會對李晚晚下手,掌印公公掐著時間來鄭府,一時要看看四叔的傷病,二來就是不讓爺爺出手。

    只不過他千算萬算,沒有算到鄭淺悅還會演戲,直接來了一出口吐鮮血,吐了有潔癖的掌印公公一身。

    這下他哪里還肯在鄭府逗留,立刻叫了人就走,這圣旨也宣了,反正鄭延碩一介廢人,聽不聽旨都沒有區(qū)別。

    鄭淺悅擦了擦自己調制的“鮮血”在鄭老爺子驚詫的目光中,飛一般趕去鄭府。

    自從鄭延碩聽見李晚晚的名字,就開始心神不寧。

    一撮毛冷不丁的聲音:“守心?!?br/>
    鄭延碩只覺腦海中一道白光閃過,瞬間是一片青山綠水,他坐在青青草地,身邊是帶著用桃花編織成發(fā)箍的李晚晚。

    她身穿湖綠色的長裙,笑顏如花。

    她起身,吹落了花瓣,笑著道:“阿碩,你快來,快來找我啊。”

    鄭延碩努力的站起身,雙腿卻沒有一點知覺,他顫顫巍巍的站著,腳才剛剛朝前走了一步,就癱坐在地上。

    他還是做不到。

    然而忽然,一陣陰風大作,李晚晚被狂風卷起,風的中心似乎有一雙張開的大手,緊緊的將她瘦小的身體捏住,隨時都會要了她的性命。

    “阿碩,站起來,阿碩,你可以的,阿碩,我等你?!憋L暴中傳來李晚晚支離破碎的聲音。

    鄭延碩的雙眼被風沙彌漫,那黃沙割在臉上比刀子還疼,他拼盡全力用手撐起身子,可雙腿卻沒有一點感覺,不行,他不能放棄。

    李晚晚的聲音越來越小,到了最后幾乎消失不見。

    “不……晚晚……”鄭延碩不顧一切的朝著風暴中心撲過去,他的皮膚被割裂,卻沒有一點鮮血,心里有個聲音一直在喊:“守心?!?br/>
    是啊,守心,他不能亂了陣腳。

    知道這是藥效的發(fā)揮,鄭延碩立刻去除心里的雜念,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雙腿上,感受那雪積草的藥性一點點滲透進去。

    還差一點,只差一點,他就可以見到晚晚了。

    一撮毛累的一頭大汗,尾巴也濕黏黏的,雪積草原本不用這么辛苦的療傷,他為了給鄭淺悅一個驚喜,設置了迷霧給鄭延碩,讓他刺激心神,激發(fā)力量,一并將眼睛給治了。

    也不知道是鄭延碩的運氣好,還是他真的天資聰穎,不僅僅是治好了眼睛,還有了收獲。

    他成功晉升天語者。

    這下,鄭府的底牌可就更厲害了。

    思及此處,一撮毛忍不住翹了翹尾巴,就等著這個女人知道消息的表情了。

    ……

    李晚晚被人從馬車里搬了下來,她雙眼被黑不條蓋著,看不見一點光線。

    有個男人狠狠的抓著她的胳膊,將她雙臂綁在一起:“李晚晚我告訴你,不要在耍什么花招,今兒就算是大羅神仙來了也救不走你!”

    “沒人會來救我?!崩钔硗硇娜缢阑摇?br/>
    這人的聲音她聽得出來,是那個屠夫。

    明明已經(jīng)半死的人,怎么會有這般生龍活虎的聲音。

    “啪”一巴掌拍在李晚晚的臉上,她白嫩的臉頰上立刻印出一個清晰的手掌印。

    “聽說過藥人嗎?”那屠夫居高臨下的看著李晚晚,人人都以為他是太子的人,可其實他的主人只有一個,方啟玨。

    若不是方公子把手里藥人的肉和血給了自己服下,他早已是地理的白骨了。

    既然鄭淺悅想救李晚晚,那就讓她拿命來換。

    竟然敢羞辱主人,害的主人在眾人面前顏面盡失,鄭淺悅就是被挫骨揚灰也難解他心中恨意。

    “那個女人心狠手辣,你說若是讓她知道,自己好不容易從太子手里救出來的嬸嬸,被別人玷污了,她還能不能接受你當他們政府的人?”屠夫一邊笑著,一邊瘋狂的撲向李晚晚。

    “藥人只能療傷,不能療心,你心脈盡斷,此時已是強弩之末,若是平心靜氣說不定還有得救。”李晚晚對他的威脅絲毫不在意,反倒是一針見血的說出屠夫此時病入膏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