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紅透西側(cè)細窗,在長山食肆內(nèi)的“石山水景”中投映出了火紅的晚霞。
東幽派奉上的獨門大餐可謂八珍玉食,實乃七界難得之美味,正是這些“不限量供應”的佳肴,讓藍幽、小七和長寒凜月直接從半下午“細細品味”到了傍晚時分。
三人在長山食肆逗留過久,竟不小心錯過了同文川的“超然閣之約”……
……
超然閣,接藍幽回宮的隊伍早已經(jīng)鬧翻了天……
此次文川是偽裝成太監(jiān)偷偷溜出宮的,他怕暴露身份再招來刺客,一出發(fā)便與屬下說好要低調(diào)行事了。因此,當一行“特使”浩浩蕩蕩地到達超然閣時,并沒有像往常那樣直接沖進去宣旨尋人,而是由兩名精英侍衛(wèi)保護文川悄悄進去尋找藍幽她們。
可是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
文川找遍了雅座,找遍了包廂,小曲聽了一首又一首,在超然閣內(nèi)轉(zhuǎn)悠了一圈又一圈,卻始終沒看到藍幽和小七的身影。
終于,文川的好心情被消磨殆盡了——畢竟藍幽從來沒有爽約的先例。
快步走出超然閣,文川面色凝重,他不禁聯(lián)想起剛才自己遇刺的經(jīng)歷,開始擔心藍幽和小七是否是遇到了什么不測……
不多時,一群披甲執(zhí)銳的士兵便將整個超然閣強行清了場,嚴密地守衛(wèi)起來。
偽裝成太監(jiān)的文川命人將管事伶人店小二統(tǒng)統(tǒng)囚在了一間擁擠的包廂中,親自堵在門口審問這群戰(zhàn)戰(zhàn)兢兢跪著的“嫌犯”。他本以為起碼會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但是任憑怎么問,這些人就是那副滿臉委屈的模樣,一口咬定畫像上的靚麗女子根本就沒有來過超然閣……
“這事就不好辦了……”文川迫于“太監(jiān)”身份,忍著怒氣不能發(fā)作,“畫上這人若是有什么閃失,你們知道是什么后果嗎?”
管事跪在最前,哆哆嗦嗦不知道該如何回話:“大、大總管,如此美人,絕世美人若是來超然閣罪民怎么會記不得,她她她她她是真沒……”
“住嘴!”文川彎腰湊上前去,一把拎起管事的領(lǐng)口,惡狠狠地說,“若她真遇到什么不測,小心我滅你九族!”
文川猛然反應過來自己有些失控,將管事松開,“哼”了一聲,轉(zhuǎn)身而去。旁邊的侍衛(wèi)隊長見狀走上前繼續(xù)“審問疑犯”,那管事驚魂未定地將頭俯在地上,不敢再說話……
“怎么會這樣呢?”文川自言自語,盯著手里早些時候從藍幽那里拿的機關(guān)盒,不知道在想什么。
“公,呃……皇長子,這些人嘴硬的很,現(xiàn)在依舊是什么都問不出來。咱們要不要?”侍衛(wèi)隊長過來向文川通報。
“干什么?”
文川附耳聽著,侍衛(wèi)隊長悄悄說:“上刑??!”
“不必!”文川斬釘截鐵。
“可是,可是這樣問是不會有什么進展的……”
“我說了不必。”文川身子側(cè)向另一邊,撥弄起機關(guān)盒來。
“主子,還有一事……”
“也不必說了,退下吧?!蔽拇ɡ淅涞鼗氐馈?br/>
“可是,”侍衛(wèi)不死心,繼續(xù)說,“門外要見你的三人正鬧得厲害,女流之輩撒起潑來,誰都攔不住……”
文川聞此不由得心頭一喜,緊接著便聽到門外傳來了小七的怒吼:“你說誰撒潑呢!”
文川長舒一口氣,回身大步朝著超然閣大門走去……
其實藍幽、小七和長寒凜月早先也想過穿墻隱身直接混進超然閣,可是沒想到這平常人來人往的戲樓如今卻已然被清場并團團包圍了起來,這倒是給她們平添了不少麻煩。藍幽此番是奉旨被迎接入宮,且身份是皇長子妃唯一候選人,若是使用了法術(shù)不慎暴露仙尊身份怕是極不妥。思來想去,三人終于想出了人族女子慣用的一個方法——大鬧守門衛(wèi)兵!
長寒凜月恰好透過門口森嚴守衛(wèi)間的縫隙看到管事的“太監(jiān)”過來,便大喊道:“你知道我們姐姐是誰嗎?我勸你先放我們進去,不然你一定會后悔的!”
“哦?是嗎?”文川淺笑,一邊回長寒凜月的話,一邊示意侍衛(wèi)放她們?nèi)诉M來。
藍幽和小七一聽便知小太監(jiān)實為文川偽裝的,自知遲到理虧便低頭沒有開口說話。長寒凜月卻只當對方是個傳旨的下人,瞪大了眼睛認真地回答說:“我要是告訴你姐姐就是你們要接的人,你信不信?”
“哈哈哈,信,當然信了!”文川大笑,又問站在長寒凜月和小七身后的藍幽道,“幽兒,你們這是去哪里玩耍,結(jié)識了這位幽默的綠發(fā)妹妹?”
長寒凜月不知是什么情況,一時凌亂,呆滯地看著藍幽和小七,不知如何是好。藍幽被問得羞紅了臉,頑皮地屈膝行禮回道:“回皇長子的話,這位妹妹是長寒凜月,她和小七一樣,是奴婢的遠親。剛剛奴婢們覺得腹中饑餓難忍便出去吃了些東西,不小心晚了約,大人,不會怪罪吧?”
“呦,皇長子妃今日如此客氣,哪里能怪罪,真是折煞雜家了?!蔽拇ㄒ惭b著太監(jiān)的樣子拜了藍幽,尖著嗓子應聲道。
藍幽莞爾心悅,抬頭看到文川打扮,戲謔道:“哈哈,今天這身打扮不錯??!”
“哈哈,這好辦。小主若是喜歡,回頭雜家給您送個百八十件過去。您早上穿一套,中午穿一套,晚上穿一套,時時穿,日日穿,月月穿,直到您穿夠為止!”
“算了算了,還是留著給您……”
不等藍幽說完,文川突然大步上前,一把將她擁在懷中,深深地吻了下去……
藍幽沒有絲毫防備,櫻唇被突然靠過來的文川緊緊包裹。但是她沒有拒絕,甚至沒有絲毫的猶豫——畢竟文川這一吻的感覺她早已習慣多年了!她緩緩閉上雙眼,雙唇微動,輕輕吸吮,細細品味著唇齒間那無比甜蜜的味道。
文川感受到藍幽的配合,積蓄已久的思念之情在此刻迸發(fā)。他的唇越吻越深,雙臂越抱越緊,仿佛要將藍幽緊緊嵌入自己的身體才肯罷休……
“?。√邸彼{幽的一聲嬌嗔打破了美好的寧靜。
文川反應過來抱得過于用力,不好意思地清了清嗓子,轉(zhuǎn)而說:“咳咳,時辰不早了,雖然父皇體恤,將接風宴定在了明日。但是,畢竟夜路難走,咱們還是早些動身,快打道回宮吧!”
“好!”藍幽馬上回話。
……
很快,侍衛(wèi)們便釋放了被囚禁的“嫌犯”,解開了超然閣的“封禁”,而后簇擁著文川和藍幽往門外的豪華車輦走去……
小七同往常一般緊跟在藍幽的后面,但是長寒凜月卻依然呆站在原處,沉浸在內(nèi)心的震驚之中。
文川回頭見這個綠發(fā)妹妹落在了后面,便笑著喊她道:“長寒妹妹,這超然閣的小曲固然好聽,可現(xiàn)在咱們該走了啊!”
藍幽淺笑,回身示意長寒凜月和小七一起跟在自己身后。
長寒凜月恍然“驚醒”,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她那綠發(fā),趕緊跟了上去。
……
天已擦黑,一行車馬隊伍在皇都的官道上,朝向中心的皇宮飛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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