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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做著勻加速直線運動而又無能為力是件很糟糕的事情,何況正前方忽然又有個男的步行橫穿下坡口,邱漠宇在車上緊張得像被夾到小弟弟一樣大喊大叫,反倒讓那男的慌神,終于側向擦碰到了此公,結果據(jù)他說導致了“拇指骨脫臼”。
接下來就是一場大家經常能目睹的馬路小紛爭,那人拖住邱漠宇“搶”來的小學生專用自行車的車座死活不讓走,問他怎么解決這件事情。邱漠宇當然也不是什么交通法規(guī)白癡,知道自己只是剎車不及,不像他是橫穿道口。但眼看著小蘿莉騎車的身影漸行漸遠,頓時涼意倍至。
但那人見邱漠宇不還口,更加覺得有理,得理不饒人:“呦,看你這身造型不倫不類的,這單車也是偷來的吧??茨氵@么大人了,還偷小學生的單車,知不知恥啊?”
路人多喜歡看熱鬧,這時中國的一大陋習。很快,路邊就圍滿了看熱鬧的行人。他們也不分青紅皂白,此刻聽到那人氣勢凜人地教訓邱漠宇,自然而然地都認為理虧的是后者。而后者也沒有反抗,這就更加證實了他們的猜想。
“大哥,不小心擦到你真不好意思,今天小弟我有事,你就放過我,明天一定帶禮給你賠罪?!鼻衲钆阒δ?,一臉誠懇怕麻煩的上班族姿態(tài)。
“明天?得了吧,你我非親非故,你也不用明天了,就今天吧,陪我點醫(yī)藥費我就讓你走?!蹦侨嗽娇丛接X得邱漠宇就是一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本來還底氣不足,現(xiàn)在看他一味退縮忍讓,就大起了膽子,想要好好敲詐一筆。
如果放在平時,面對這種占了一點道理就像趁機敲詐一筆的小人物,邱漠宇一定會毫不猶豫地甩出幾張百元大鈔來擺脫他們,就權當打賞給狗了。但是問題是現(xiàn)在他口袋里除了一張五十萬的支票外,沒有任何散錢。難道把五十萬的支票給那人了?那這跟蹤小蘿莉的十五天里,他靠什么吃飯?他可是還記得欠了習紅玫一比不菲的房租費啊。
“大哥,這不沒帶錢出門嘛,你要醫(yī)藥費明天我就親自給你送過去。”
邱漠宇說的誠惶誠恐,好像怕得罪了眼前的大老爺們。
眾人見他這姿態(tài),有冷笑的,有同情的,但就是沒有人上去幫忙。這就是中國的陋習,看熱鬧的人多,但會伸出援手的人卻很少,少的可憐。
“看你這胡子,我看你也老大不小了,是個大老爺們了,怎么做事還像一個不負責任的小屁孩呢。我要的也不多,就要點醫(yī)療費,給個三兩百也就完事了。要不,你不信我手指頭真的脫臼了,那我們上醫(yī)院檢查也可以。不過,到時候醫(yī)院掛號費,診斷費,醫(yī)療費等等,估計沒有四位數(shù)下不來。你說吧,要現(xiàn)場賠我三百呢,還是要跟我一起上醫(yī)院?!?br/>
此公估計是學心理學的,抓住了別人心中的軟肋不放,要是一般怕麻煩的人,一聽到上個醫(yī)院搗鼓一番要花上幾千大洋,肯定寧愿私了,給他個三百塊就是。邱漠宇不是個怕麻煩的人,但是卻不想惹麻煩,尤其是和那些沒有大見識沒有大眼光只貪圖眼前蠅頭小利的市井小民。若是口袋里真有個三五百,估計他早就豪爽的一甩,扔下一疊錢頭也不回地繼續(xù)跟蹤小蘿莉。只可惜,他口袋里除了一張五十萬的支票外,當真一分散錢也沒。
此公見他欲言又止想走又不敢的樣子,又望了望他身上那一身廉價的山寨套裝,好像也覺得自己過分了點,不由得動了惻隱之心,降低了要求:“要不我看你這輛單車也值幾個錢,你把它給我,我放你走?!?br/>
哎,用單車作抵押,確實是個好主意。
邱漠宇也覺得這是個好主意,拿單車作抵押,現(xiàn)在追上去也許還能追到小蘿莉。
不行,這單車又不是我的,說好明天在校門口還給他們,我怎么能騙一群毛都沒長全的小屁孩呢。這事情要是傳出去,以后要我怎么在道上混啊。不,不,不,不是能不能在道上混的問題,道上的人怎么會聽信這幾個小屁孩的話呢。不過,怎么說他們都是祖國的花朵啊,花朵都需要好好呵護。
“不行!”想到了個荒謬的理由,邱漠宇義不容辭地拒絕了此公的“好意”。
“什么?不行!”此公本來想要速戰(zhàn)速決,畢竟當著一群路人跟一個年輕人“勒索”醫(yī)藥費,說出去并不是件光彩的事情。此刻被義不容辭地給拒絕了,頓時覺得面子上過不去,不禁動了火氣,怒道:“你爸和你媽是不是不同品種的狗啊,它們雜交才生下了出這個不識相的狗雜種。”
此話一出,就連圍著看熱鬧的行人都覺得這話說的嚴重了點,就算是有理也不帶這樣罵人的啊,但是他們本著依舊以不變應萬變真理,沒有一個人上前為邱漠宇說上一句話。
“你說什么?有種再說一次!”
臉上一直帶著燦爛笑容,對著無理取鬧的此公更是一直點頭哈腰的邱漠宇,突然之間好像變了一個人,臉上的笑容完全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不寒而栗冷到骨子里的陰柔氣質。他說話的時候,語氣更是陰深深的,每說一個字,都好像吐出了一口從十八層地府中帶出來幽冥寒氣。
邪!邪惡入骨!
別人怎么罵他侮辱他甚至踩他玩弄他都沒有關系,因為他一般不跟其實也是被壓迫的那群可憐蟲們斤斤計較。但是絕對不能罵他和侮辱他那死去的父母,這是他的底線,也是他做人的原則!觸犯他底線的人,不死也絕對不會好過!
“喲,還有脾氣了。我就罵你如何,我打你又怎樣?”
此公被邱漠宇突然的轉變嚇了一跳,但他堅信他不過是一個軟柿子,就算是放進零下十幾度的冰箱中也絕對硬不起來。這么一想,他對他突然表現(xiàn)出來的那股邪氣感到更加的氣憤,感覺不打他一頓難解心頭怒火。當然,最重要的一點是他仗著他的身材比眼前這個滿臉絡腮胡卻長的白白凈凈的落魄“書生”更彪悍。
此公狠狠一拳揮出,原本以為邱漠宇會躲閃,但沒想到他竟然不多,而是騰出一只手,接住了這一拳。
“啪”一聲清脆的聲響,邱漠宇不由得向后退了幾步,由于單車就擱在后頭用左手扶著,差點被它給絆倒了。眾人見這渾身上下散發(fā)著陰柔氣息的年輕人,還以為他會爆發(fā)出怎樣的潛力。但見他被一拳給打的向后連退了幾步,差點還摔倒了,不禁都搖了搖頭。同情的人是有的,但畢竟還是沒有人伸出援手。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這才是社會主義鮮明的旗幟。
此公一拳得手,很是得意。一拳就能把你打得東倒西歪站不住腳,看你還有什么大能耐。但當他想要抽回拳頭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拳頭被眼前的絡腮胡白臉“書生”給緊緊地掐住,愣是沒有抽回來?!胺攀?!不放手老子揍死你!”他怒吼道,語氣里帶著滔天怒意,當然還攜帶有一絲絲細不可察的顫抖。
眾人覺得邱漠宇死定了,這件事不見紅只怕解決不了。
就在這場不見紅不罷休的沖突蓄勢待發(fā)的關頭,一個巡警正好路過此地,見狀他沖了上來,掏出警棍一棍把兩個人的手給敲開。然后舉著警棍對長得明顯比邱漠宇魁梧的此公說道:“你要鬧事,我就把你拉到警局里,讓你坐個十天半個月的。”
此公見是巡警,連忙把氣勢凌人的面具卸下,畢恭畢敬陪著笑臉道:“只是發(fā)生點小摩擦,沒事,沒事。這不沒人受傷嗎?和氣為貴,和氣為貴?!?br/>
說完,他不敢再逗留,撥開圍觀的行人,灰溜溜地走了。
圍觀的行人見狀,知道再沒有什么看頭了,紛紛都散去。他們心里都唏噓,若不是巡警剛好趕到,那絡腮胡子小白臉只怕真要被打殘,不死也只剩半條命。不過他們知道,就算是他被大漢給弄趴下他們也不會上前插上一腳的,更別提他被弄趴下之后會有人打110報警或者送他上醫(yī)院。
只不過令他們沒有想到的是,剛才在那場沖突中氣勢凌人,完全占盡上風的大漢,此刻正蜷縮在某條陰暗的巷子里,渾身發(fā)抖,臉上因為痛苦而扭曲。
只有他才知道,剛才要不是巡警那一棍敲下去,只怕他的這條手就不是脫臼這么簡單了,而是直接報廢。巡警剛好趕來,不是救了那個看似瘦弱,手無縛雞之力任人揉捏絡腮胡子“小白臉”,而是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