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蒙有些驚奇,循聲看見的,正是柳雪和蕭悠。只是兩人和記憶中,略微有點出入。
柳雪顯得有點微胖,卻又不失美感,而且身材也更加突出,絕對稱得上豐滿兩個字。
蕭悠則更加修長,尤其兩條白皙的玉腿,配上那雙恨天高,當(dāng)真詮釋了什么叫腿玩年。
兩女的秀發(fā)都微微有些濕潤,一青一藍(lán)的垂在肩頭。而在兩女的頭頂處,同樣各自懸浮著一個金色的沙漏。
“具體的我們邊走邊聊,想必你們應(yīng)該和我一樣,是要找尋迷宮中,那個牛頭人的真身,對吧?!?br/>
兩女同時點了點頭,三人簡單商量了下,決定還是分開找。
“對了,我這里有些小東西,或許能幫的上忙,你們先收好。”
柳雪說著,從褲兜里掏出兩片指甲蓋大小的薄膜,分別遞給了兩人。
“這個是我無意中得到的,好像可以定位我們的位置。你們看,只要把這個貼在拇指上,然后這樣一劃,看見沒,這里出現(xiàn)的紅點就是我?!?br/>
“哦,對了,我也有個東西。這看上去像個普通的軟糖,其實它可以幫助我們發(fā)出特別的訊號,無論是誰發(fā)現(xiàn)了真身,就咬破含在嘴里的軟糖,到時候剩下的兩人都會接受到的。”
童蒙有些無奈的攤了攤手,相比兩位美女,他完全拿不出任何輔助的道具,感覺有點慚愧。
“好了,你也別不好意思,這個是我們那天,你在廣場上拼搏時,突然出現(xiàn)在我們面前的,可能是什么獎勵吧。”
蕭悠說著,伸手指了指某個方向,示意自己往那里尋找。隨后,柳雪也指了指另一個方向,兩人很快消失在童蒙視線盡頭。
自嘲的笑了笑,他也很隨意的找了個方向,快速搜尋起來。
差不多沙漏用掉三分之一的時候,他停住了前行的腳步,隨即試探著在地上抹了一下。
“果然如此,這路也是細(xì)沙鋪成的,就是不知道是用的什么技術(shù),居然讓人感覺是踩在堅硬的石子路?!?br/>
喃喃自語的說完,他蹲了下來,伸出一根指頭,快速比劃起來。
功夫不大,在他面前的地上,出現(xiàn)了一副沙畫,看著有點像地圖,又像城市的布局圖。
“嗯,看似雜亂無章,其實每三個房間,形成一個文字。哎,還真是要謝謝宇天行了,當(dāng)初一時好奇,跟他學(xué)的古文字圖譜,居然在這里派上了用途?!?br/>
童蒙低頭思索了一番,眼中精光一閃,迅速起身折返回剛進(jìn)來時呆過的地方。
雖然內(nèi)心焦灼不已,但他依舊靜靜呆在原地,時不時抬頭掃一眼頭頂上方。
直到那個沙漏,還剩下五分之一左右的細(xì)沙時,原本寂靜的四周,傳來一聲輕微的咔嚓聲。
眼前的金色圍墻,竟然緩緩移動起來,一個半圓形拱門,一點點從地底冒出。
拱門初始很小,只有指甲蓋大小,很快就變得十分巨大。拱門的質(zhì)地既像青銅器,又似乎是做工考究的陶瓷。
拱門兩側(cè),雕刻著兩朵對稱的花朵,葉子都是對向生長,且都為單葉。
“這,似乎是茉莉花?”
童蒙詫異的嘀咕了聲,可拱門卻遲遲沒有開啟,只微微露出一絲縫隙,隱隱有精純的氣息透出。
又耐心等了會,拱門一如既往,完全沒有要繼續(xù)開啟的樣子。童蒙焦急的抬頭掃了眼,此刻沙漏已經(jīng)就快要完全流盡了。
“童蒙大哥,你那邊有沒有發(fā)現(xiàn),你回到一開始的地方后,就一直沒動過,該不會是出什么事了吧?!?br/>
“沒事,這里不出意外,就是我們要找的地方,只不過我不知道怎么開門?!?br/>
柳雪的話打破了現(xiàn)場的沉寂,隨后她問起了大門的細(xì)節(jié),又過了會,她似乎是有了答案。
“既然是茉莉花圖案,或許開門的關(guān)鍵就是茉莉花了。你還記不記得,岳鵬舉曾經(jīng)透露過,江南民歌茉莉花,似乎是什么神族內(nèi)部的歌曲,你要不試著唱唱看呢?!?br/>
童蒙眼角抽搐了陣,內(nèi)心深處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對著一扇門唱歌,這要是放在公開場合,多半會被當(dāng)成是蛇精病了。
可是頭頂那只剩薄薄一層的細(xì)沙,又像一把懸在頭頂?shù)倪_(dá)摩克利斯之劍,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時間是不等人的。
“好一朵美麗的茉莉花,好一朵美麗的茉莉花,芬芳美麗滿枝椏,又香又白人人夸,讓我來將你摘下,送給情郎家……”
“童蒙大哥,你唱的好有趣,本來一首歡快的歌曲,活生生讓你唱出悲傷的感覺。門是不是還沒開,你走近點,把手搭在門上,我來唱吧?!?br/>
蕭悠的聲音也透了過來,言語中帶著強行壓抑的笑意,不由說的童蒙老臉一紅。幸虧周圍沒人,否則還真是異常尷尬了。
小心翼翼的走到門前,帶著一絲謹(jǐn)慎的心情,靜靜的把手搭在了門上。
掌心傳來一陣清涼,只是這涼意還在不斷加強,沒過多久,已經(jīng)有些冰涼刺骨了。
也就在這時,蕭悠開始唱了起來,悠揚的聲音久久回旋,竟然給人一種在歌劇院聽交響樂的錯覺。
不知是歌曲的原因,還是她音色的緣故,原本空無一物的門上,逐漸浮現(xiàn)出一朵巨大的茉莉花。
花朵越來越清晰,四周空氣也變得有些清香,兩扇門之間的縫隙,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逐漸擴(kuò)大起來。
“嗡!”
就在沙漏還剩半個指甲大小的細(xì)沙時,周圍突兀的一聲巨響,緊跟著從遙遠(yuǎn)的地方,由遠(yuǎn)而近的傳來一陣悠揚的曲調(diào),儼然就是那首民歌――《茉莉花》。
“嚯哈哈哈,我都快睡著了,沒想到還能再聽到這首歌??磥磉@個宇宙間,又要再度熱鬧起來了,嚯哈哈哈?!?br/>
隨著一陣爽朗的笑聲,一個白發(fā)蒼蒼的老者,邁著穩(wěn)健的步伐,緩緩走了過來。
只是他的身高,僅僅只有半個成人左右,而且頭頂上還有一對青色的牛角,血紅色的雙瞳,也明顯和正常人不一樣。
“額,你就是那個彌諾陶洛斯的真身?感覺,看起來,不太像啊?!?br/>
“嚯哈哈哈,你說外面那個小子,他怎么會是彌諾陶洛斯呢。他說要找的是他的真身,也就是阿基科德的真身?!?br/>
就算你說的是真的,這個也完全不成比例啊。要知道,剛才看到的那個牛頭人,和眼前這個頂著牛角的老頭,簡直是巨人和侏儒的差距呀。
“身材魁梧,不代表強壯;強壯也不是力量的唯一表示方式;所以你們不有句古話,叫做人不可貌相?!?br/>
老人笑瞇瞇的說著,同時伸出右手,五指虛張。
三道流光快速飛逝,耳邊聽聞一聲脆響,頭頂懸著的那個沙漏,化成漫天紛飛的金色花雨,逐漸形成一朵惟妙惟肖的茉莉花虛擬影像。
“唉,這也算是我的一個心結(jié)。其實,茉莉花并不是多么高貴的花朵,在你們這個還未開化的星球上,也是極為平常的花朵之一。”
“只是,平淡無奇,卻偏偏能衍生出神奇。不得不驚嘆,不愧是第二紀(jì)元開始,就出現(xiàn)過的文明,即便其中有了傳承斷層,依舊有能人摸索到了那一步?!?br/>
老者邊說邊隨意行走著,很快在他腳下,形成一副太極陰陽魚圖紋。
隨著他走動的越來越慢,那個圖紋則緩緩轉(zhuǎn)動起來,而且速度越來越快,最后竟形成一黑一白兩條勾玉狀魚型虛影,整個畫面也逐漸從平面衍變成立體的。
“道生一,一生二,太極成八卦,周天自行轉(zhuǎn)?!?br/>
“你們的先人,悟性著實了得,居然憑借肉眼凡胎,推演出了些許宇宙的奧秘,還留下太極、八卦、周易等奇術(shù),真是佩服啊佩服?!?br/>
老人喃喃自語著,原本四周的金黃色砂墻,快速向后延展著,漸漸讓人產(chǎn)生一種錯覺:仿佛它們不是延展,而是在快速倒退。
很快金黃色砂墻消失不見,周遭也變成金黃色一片的世界。就在老者和童蒙的身后不遠(yuǎn)處,柳雪和蕭悠正一臉迷茫的仰望著什么。
“拜見米諾斯古神大人,后輩阿基科德也算不辱使命,終于找來了有緣人,替您解開了禁制?!?br/>
一陣渾厚響亮的響聲后,先前遇見的那個巨大牛頭人,單膝跪地,雙手抱拳,畢恭畢敬的出現(xiàn)在老者身旁。
“嗯,的確是有緣人,不過時間之沙的威能,竟然如此高深,我終究還是失去了能夠承載能量的肉身,現(xiàn)在也只能做為一股能量,滋養(yǎng)你們幾個了?!?br/>
牛頭人猛然抬起頭,那雙巨大的牛眼里,竟隱隱透出兩道幽藍(lán)色的水霧。
“阿基科德,不要悲傷,當(dāng)初我們都沒有想到,蟲族里會出現(xiàn)如此的異端?,F(xiàn)在,我賜予你力量,不是要你去報仇,而是要你守護(hù)這位人類。”
牛頭人一臉驚詫,扭頭看向相對渺小的童蒙,鼻子里也噴出兩道熱氣。
“你別不服氣,你看看那兩個女娃。同樣是人類,她們根本就沒抵抗住時間之沙的侵蝕,已經(jīng)化成了時間之力?!?br/>
童蒙和牛頭人聽到這里,同時扭頭看向兩位女子。很快發(fā)現(xiàn)一絲詭異之處:兩個女子,只是呆呆的保持著仰望的姿勢,身體卻逐漸變得模糊起來。
“如果我沒看錯,這個人類的血液里,隱藏著當(dāng)初的戰(zhàn)神,夢卡隆的一絲血脈!”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