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裸體作畫的新聞 吱呀濕噠噠的軟

    吱呀——”

    濕噠噠的軟體生物,在這洞窟內(nèi)不自在地蠕動著,發(fā)出了足以令一般人頭皮發(fā)麻的聲音。

    很難形容這聲音到底是什么樣的,大概類似泥鰍在濕漉漉的泥土里翻滾著身子,滑膩膩的。

    僅僅是聽著這聲音,就讓西尾靜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陰冷,一點點地爬上了她的脊椎。

    在蠕動著活動著身軀后,沒有任何征兆的,一根濕漉漉的觸須,刺向了白川晴的面門!

    白川晴雙眼一縮,就一側(cè)身,躲開了這恐怕能洞穿他身軀的攻擊!

    “砰!”

    觸須命中了他身后的石壁,并且狠狠地插了進去,卡在了石壁之中。

    碎石飛濺。

    一顆小小的巖石劃過白川晴的手臂,留下一道白痕。

    可見其力量之大。

    下一刻,“暴食”在白川晴手上顯現(xiàn),封面化作一張大口,狠狠地對著觸須.....咬了下去!

    “嗤!”

    黏液微微濺起。

    但“暴食”卻沒能把這條觸須給咬斷,充其量只是咬下了三分之二的寬度。

    而且和從前的戰(zhàn)斗經(jīng)歷不同,這一次的“暴食”,并沒有流露出它那招牌的、以此命名的貪婪和食欲。

    反而有的....

    只有畏懼!

    如果不是白川晴的命令,或許它都根本不敢攻擊。

    “砰!”

    最為古怪的是,“暴食”并沒有吃下他啃下的、那坨軟趴趴的東西,而是極為反常地從那封面里吐了出來。

    掉落在地上,聲音沉悶。

    白川晴都不禁為之驚訝,在這之前,可還沒有什么能進了“暴食”的嘴里再出來的。

    但他立刻想到了那時面對那只叫拜亞什么來著的生物時,“暴食”體現(xiàn)出的畏懼,和它掉的鏈子。

    “呼——”

    白川晴深呼吸一口,他知道眼下的情況,無疑更加危險了!

    【要是有把武器在身上就好了......】

    這一刻,白川晴無比懷念那把西田浩二贈予給他的那些長劍,雖然在自己手里,它們的壽命都相當短暫,但是不可否認,卻能給白川晴帶來不小的助力。

    一劍在手,他也不至于像是現(xiàn)在這樣狼狽,只能被動地躲閃。

    白川晴知道自己的身體很強大,但在這生物的面前,還是差了點意思,他還做不到能手撕觸須的地步。

    而且更關(guān)鍵的一點,章魚這種生物,就算所有的觸須都斷裂都未必會死亡,但是白川晴如此渺小的身體,如果被觸須釘住,那必然就是死路一條!

    不得不成人,在某些時刻,體型確實具備著很大的優(yōu)勢。

    白川晴這時則是想到了西尾靜給他的那個耳環(huán)。

    只是拿在手里,就讓他產(chǎn)生一種古怪的感覺——

    這里怎么....這么臟呢?

    【等等,這是.....】

    白川晴對自己的想法猛然驚覺,忽然明白了西尾靜那潔癖的由來。

    而這類古怪的副作用,便很自然地和白川晴腦海里的一個詞語聯(lián)系在一起——

    【收容物?】

    白川晴凝聚心神,越是凝實,越能感到耳環(huán)上有一股即將傾瀉而出的某種東西。

    濃稠的積蓄在那里。

    仿佛火山噴發(fā)!

    又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

    “咻!”

    伴隨著一聲輕響,一道無形的力量,自白川晴捏著耳環(huán)的那只手,無比快速地向著身前射去。

    “嗤!”

    一聲輕響。

    光潔如鏡的切口,平整地出現(xiàn)在了那里,另一端剩下的觸須,抽搐著、扭曲著,卻是已經(jīng)和它的整體分割開來。

    而在觸須的身后,巖壁上則也是有著清晰無比的一道痕跡。

    白川晴微微愕然,終于想明白當時西尾靜用于襲擊自己的手段究竟是什么。

    只是這威力.....

    竟然會差了這么多?

    而已經(jīng)爬到了洞窟里較高處的西尾靜,則也是被驚得不輕。

    看向白川晴的眼神,驚訝里帶著古怪。

    這個耳環(huán),是她師父最后留給她的遺物之一。

    西尾靜自然不知道什么是【收容物】,但是她知道這耳環(huán)的效果以及負面影響。

    負面影響,正是會讓人產(chǎn)生些許潔癖。

    而效果,則是憑借著精神的凝聚,從而射出一道無形之刃。

    它的攻擊強度,和使用者的精神、意志有關(guān)。

    越是強大的意志,才能真正發(fā)揮它的作用。

    如果是西尾靜本人來使用,不過是一道輕飄飄的攻擊罷了,力量比一記悶拳大不了多少。西尾靜也曾看過那不正經(jīng)的師父用過,能劈裂一塊巖石。

    然而此時,白川晴做到的事情,可是要恐怖了太多。

    不僅僅是身體,就連精神都如此變態(tài)啊.....

    一股疲憊感,從白川晴的大腦里涌了上來,思維稍有些緩慢。

    但他好歹也搞清楚了這耳環(huán)的另一個副作用——使用它會加劇精神上的負擔,不能連續(xù)快速地使用。

    有點像是“賢者時間”。

    “吱啊——”

    觸須們,在經(jīng)過了一開始的迷茫期后,那其中的思維像是真正蘇醒了過來。

    那一斷一殘的兩根觸須,無疑是加快了這個過程。

    空氣中的黑氣,終于開始了它的擴散。

    氣勢更加凝滯而沉重,像是有個重物,壓在上面一樣。

    就算西尾靜早早地就躲在一邊,但僅是這氣勢的余波,都讓這個半吊子法師胸口發(fā)悶、呼吸不暢。

    好在有那些木雕娃娃的存在,成功地遏制了這種感覺——她們和這兩只怪物中的任意一只正面戰(zhàn)斗,都是絕無可能的事情,但是如果只是散發(fā)而出的氣勢,還是能稍加抵抗的。

    至于白川晴?

    在他的身邊,則有著更加濃郁的黑霧,正在和對方的黑氣對抗著。

    黑霧和黑氣,看似無比相似。

    然而實際上的情況,卻是水火不容!

    根本不能交融在一起。

    雙方都對另一方表現(xiàn)出了強大的敵意、戰(zhàn)意,還有.....

    食欲!

    正像是白川晴想吃掉對方完成某種補足一樣,這沾染了些許那種氣息的大章魚,也想著吃掉白川晴,來讓它的本質(zhì)發(fā)生質(zhì)的升華!

    從一開始,他們兩者,就是勢同水火的存在!

    或者說,本身....

    就是海理佛發(fā)現(xiàn)了白川晴的存在,乃至于想要做出一些試探。

    而那兩尊無面佛像的被吞食,則是讓對方真正確定了這一點,并且真正把白川晴當做了它的獵物。

    至于西尾靜為什么會發(fā)現(xiàn)這里?

    發(fā)現(xiàn)那個洞口,并且喚醒它?

    這是一個巧合,也可能不是一個巧合。

    白川晴能斷定的是,西尾靜本身并沒有想要害他的意思。

    但不要忘了,西尾靜.....

    畢竟是海理佛的信徒,哪怕只是在西尾靜念誦經(jīng)文、祈求海理佛的時候,海理佛都可以施加一些微不足道的暗示,讓她非?!扒珊稀钡匕l(fā)現(xiàn)這里。

    并且“巧合”地產(chǎn)生了那樣的念頭。

    唯一一點不巧合的,大概是西尾靜本來竟然沒想著讓白川晴找到這里,只是白川晴出于自己的意愿,才做出了這樣的事情。

    現(xiàn)在看來,白川晴有點像是踏入了陷阱之中,只是.....

    那又怎樣?

    白川晴毫無畏懼地看向了身前的龐然大物,邁出了腳步。

    戰(zhàn)斗極其兇險。

    白川晴借助著“暴食”和耳環(huán),能不斷地對身前的怪物造成傷害。

    但依舊是那個問題.....

    這家伙,太大了!

    自然界的進化法則,在它身上似乎失去了任何意義。

    龐大的體型所帶來的,是強大的恢復能力,強悍的力量、防御力。

    以及放在游戲術(shù)語之中的——血條!

    它的血條,真的很長很長!

    白川晴即便已經(jīng)再次剁下了好幾條觸須,只是這對它并沒有造成任何根本上的傷害。

    剩下的觸須,還有太多,這么幾根,根本無傷大雅。

    更讓一邊的西尾靜心生絕望的是,在那些被“暴食”啃斷的地方,竟是蠕動著,有著重新生長出來的趨勢!

    不得不說,白川晴曾經(jīng)一向讓敵人無計可施的數(shù)量戰(zhàn)術(shù),這一次倒是落在了他的身上。

    “呼.....呼哈.....”

    氣管里,發(fā)出低沉的喘息聲。

    白川晴的面色,竟是比先前還要再白了幾分,看上去當真和一個鬼魂沒什么區(qū)別了。

    他很累了。

    說到底,起碼現(xiàn)在的白川晴,是一個人類而并不是一個神。

    做不到無窮無盡的體力。

    況且,就算是神,說不定也是會累的、會死的。

    狂風暴雨的降臨,畢竟還是給白川晴帶來了不小的影響,長途跋涉的疲憊與饑餓,在戰(zhàn)斗中被激發(fā)的越發(fā)明顯。

    以及使用耳環(huán)需要承擔的精神上的壓力。

    從肉體到精神,白川晴都很累了。

    白川晴看了眼自己的手臂。

    在那里有一道十幾厘米長的傷口,血肉被翻卷出來,看上去頗為慘烈,這是剛才戰(zhàn)斗中對方的觸須留下的傷口,這一道傷口,換來了至少三條觸須被切斷。

    和一般人受傷后的血流不止不同,白川晴的鮮血只流了很短的一會兒就停止了流淌。

    而這道看似駭人的傷口,已經(jīng)開始愈合。

    白川晴現(xiàn)如今的恢復力,也一點都不弱,從這個角度來說——他,的確是這怪物的同類。

    西尾靜有很多事情都想錯了,但是有一點她卻是正確的。

    只有怪物才能戰(zhàn)勝怪物!

    白川晴粗重地喘著氣,再次躲開了一次觸須們的圍攻。

    他皺起眉——

    為什么,他好像感覺.....

    這只怪物,一直沒用全力?

    聽著洞窟之外“嘩嘩”的雨聲和水聲,還有那呼嘯著的風聲,忽然想到了那臺風中的存在。

    突然醒悟了過來。

    那家伙,不就是剩下的半只么?

    只不過這兩者誰是海理佛,誰是無面佛,這便是白川晴不知道的了。

    所以....

    它到底是在拖延時間,還是.....

    在戒備著自己的另一半呢?

    白川晴瞇著眼,逐漸有了定計。

    “轟!”

    而在洞窟之外,白川晴之前看向的沙灘上,已經(jīng)徹底被海水淹沒,并且形成了滔天巨浪!

    在磅礴的大雨之下,爆裂的狂風裹挾著上漲的海水,在海面上形成了一道寬廣的白線,向著水納島涌來!

    可想而知,假如這股巨浪在沒過了防風林后,奔涌向水納島上的城鎮(zhèn),究竟會造成怎樣嚴重的后果。

    “轟!”

    一座不怎么安全的小樓,在大風和暴雨面前,終于支撐不住。

    竟是轟然一聲就在暴雨中倒塌了。

    好在這樓里的居民有自知之明,早早地就逃離了水納島。

    只是這樣的景象,還是提醒了不遠處的海島上僅剩的居民們,讓他們心頭猛然一跳。

    可惜他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緊張而不安地窩在家中。

    默默地祈禱著,不要發(fā)生那樣的情況。

    不少人的家中,甚至擺放著海理佛的佛像,只是他們卻沒有注意到,那海理佛的面容,在越來越淡,以至于徹底消失。

    而在日本氣象局,人們望著眼前的衛(wèi)星云圖,眼中帶著些許擔憂和傷感。

    “局長,這次臺風的力度.....已經(jīng)超乎了我們的預料。”

    “它的加速,實在是太快了,不僅是前進的速度比我們預料得快了兩個小時,而且在即將登陸之前,風力又提升了一級!”

    氣象局成員稍有歉疚和黯然地說道。

    這其實算不上他們的責任,畢竟誰都沒想到這個超強臺風,竟是會以一種這樣不按照常理的情況加速!

    但這又是他們的責任,因為他們讓人們反應(yīng)的時間少了一大截,而且錯誤地估計了這次臺風的危險等級。

    原本媒體上說“海貝”臺風是近50年來最大的臺風,但現(xiàn)在看來,這次臺風估計在70年以內(nèi),都是最為強大的了!

    錯誤的判斷,對他們只是數(shù)據(jù)的錯誤而已,但是對于沖繩島上的居民,卻是活生生人們的傷亡!

    是以他才會有些傷感和愧疚。

    “準備啟動最高等級的救援行動吧.....”

    那位現(xiàn)任的氣象局局長微微嘆了一口氣,整個人看上去仿佛蒼老了一些。

    因為他不知道,有多少人....會在這次災(zāi)害天氣中死去。

    屏幕上,有著衛(wèi)星拍攝而來的圖像。

    可以明顯地看到,那條白線的飛速移動和靠近。

    “咦,那里....是不是有什么.....”

    一個氣象局成員睜大了原因,看向了屏幕上的一個角落,有些疑惑的輕聲道。

    在那道白線旁,似乎露出了一個小小的黑點?

    只是眨了個眼的工夫,那黑點就消失不見了。

    “應(yīng)該....只是看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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