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樂圣司陰著臉來到景文古田高中時透也剛剛結束從田徑部回來。
今天第一天來學校部活自然也要參加,只不過剛到田徑部后部長成田就一把拉過透也到休息室關切的詢問他感冒好了沒有。
透也點點頭說已經完全康復了,剛想繼續(xù)回去訓練時卻又被成田攔住,成田嚴肅著臉告訴透也他的訓練先暫時停兩天。
透也疑惑的問為什么,結果對方卻告訴他一直這么高強度的訓練身體會吃不消的先給你放三天假……
原來是以為他之所以會感冒發(fā)燒是因為上次和立海大的友誼賽……
透也聳聳肩沒有解釋什么,既然對方都那么認為了那他就照做吧,正好肩膀上的傷口也還沒完全恢復。
正當他收拾好東西準備回教室時設樂圣司就來了。
設樂明顯是一下課就趕過來了,身上還穿著振翅學院的校服,與景文古田高中格格不入的富家公子氣質引起了周圍學生一陣嘀咕圍觀。
“圣司哥?!背聊艘凰?,透也乖乖上去打著招呼。
靠在1年2班門口,設樂陰沉著臉抬頭看了透也一眼,冷哼道:“還不快走?”
“哦?!蓖敢颤c點頭,聽話的走進教室準備去拿自己的背包和設樂圣一起走。
留在教室做值日的夏目有些擔心的拉過透也,“沒事吧?那個人是誰?”
透也搖搖頭,安撫著夏目,“他是我表哥,沒事的?!?br/>
夏目還是有些不放心,教室門外那人一副和這里格格不入的樣子很難不讓人懷疑,再加上他剛剛對桐島的惡劣態(tài)度,夏目有種不好的預感,聯(lián)想到早上桐島對他說暑假準備去兼職的事,夏目有些驚恐的猜測他的同桌不會是欠了門外那個人很多錢吧,然后對方跑來這里追債了?!
思維已經歪到東京灣的夏目陷入腦補中無法自拔。
背上背包,透也拍了拍夏目的肩膀,“我先走了,晚點再去你家?!蔽顼垥r和夏目約好了要去他家一起商量學園祭的事。
夏目一把拉過透也的手嚴肅認真的叮囑著:“一定要小心,遇到什么棘手的事一定要即使聯(lián)系我?!?br/>
透也:“???”干嘛啦?他只是和表哥出去一下啊。
疑惑的回頭看了夏目好幾眼,他有些搞不清狀況。
走出教室,透也站在設樂圣司旁邊,“我好了?!?br/>
設樂“嗯”了一聲,抬腳先往前走了一步,透也跟在他后面。兩人在學生們的低聲議論下走出了學校,設樂之前也來過幾次八原,對這個鄉(xiāng)下還算熟悉,看他走路的方向應該是去離學校不遠的一家小咖啡店。
設樂向后暼了一眼,透也正慢吞吞的跟在他后面,刻意放慢了速度,等著少年與他并肩,設樂看著他緩緩開口:“你最近是不是又長高了?”
聞言,透也下意識的伸出手放在自己頭頂上比了比,“沒有吧,好像還是172?!?br/>
“……”身高只有173的設樂圣司。
早知道就不問這個問題了!設樂有些咬牙切齒,身高一直是自己的痛處,以前沒少被櫻井家那對混蛋兄弟嘲笑,沒想到身邊這個從小就安安靜靜的弟弟身高現(xiàn)在也快趕上他了,明明來八原之前還沒那么高……
“嘖,你這家伙最近吃什么了個子竟然躥的那么快……”設樂忍不住嘀咕著。
放學就待在吹奏部待著彈彈琴的設樂少爺自然是不如每天在田徑部訓練的透也身高躥的快。
兩人很快來到了這家小咖啡店,進去找了個位置坐下后,設樂點了兩杯紅茶,待紅茶上來后,他靠在沙發(fā)里,抱著臂雙眼不善的盯著透也。
在對方頗具壓迫感的注視下,透也平靜的端起茶杯輕啜了一口里面的紅茶,安安靜靜的坐在那里等著設樂發(fā)話。
設樂不禁有些氣結,這孩子從小就是這樣,做了什么事后從來只是安靜的坐在那里等著別人來問,永遠不會自己主動開口,這讓本打算來興師問罪的設樂有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嘆了口氣,設樂只得主動問道:“昨天你去哪里了?”
握著茶杯的手指一頓,透也老實回答:“去了米花市找朋友了。”
“嗯,下午的時候和我發(fā)簡訊說要過來,后來怎么又不來了?”設樂接著問道。
透也沉默了片刻,剛想找個理由糊弄過去時對方卻先一步開口,“因為受傷去了醫(yī)院所以耽擱了對不對?”
透也猛地抬起頭,有些震驚的看著坐在對面的設樂,他是怎么知道的?
見對方這副反應,設樂嘲弄道:“看樣子是被我說對了,說說吧,是怎么傷的?”
沒有回答設樂的問題,透也問:“你是怎么知道的?”
“紺野那家伙昨天陪她姐姐去米花醫(yī)院檢查身體恰好看到你了,說是穿著病號服從醫(yī)院里晃來晃去?!痹O樂輕嗤道,“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趕快說?!?br/>
透也垂下眼瞼,紺野全名紺野玉緒,和設樂同年級,是振翅學院學生會會長,平時和設樂的關系不錯,他怎么也沒想到昨天竟然會被紺野在醫(yī)院看到。
“怎么不說話了?”設樂伸出手,手指曲起在桌子上敲了敲,“那我繼續(xù)問,怎么傷的?又傷到哪了?”
聽完設樂的問題,透也的表情稍稍放松,看來設樂好像還不知道槍擊案的事,那接下來就好說了。
“在米花市買手信的時候路過了一家店,那家店正好在裝修,經過的時候一塊木頭從上面掉了下來,然后……嗯,就正好砸到了我的肩膀。”透也編造著理由,不怎么擅長說謊的他說的有些磕磕絆絆。
“真的?”設樂的眼神有些懷疑。
“真的?!蓖敢颤c點頭,“那個木頭放的位置不高,砸到我肩膀的時候也就被上面突出的木屑劃到了,去醫(yī)院包扎了一下后就回家了,沒什么大礙。”
設樂猶疑的視線在透也身上來來回回掃視著,見周圍沒什么人在,他站起身,越過桌子手伸向透也的衣服,將他的衣領微微扯開,里面的繃帶露出來后,他又伸手在繃帶上戳了戳,見透也面上沒露出什么勉強的表情后才又坐了回去。
將衣領理正,透也的表情才放松下來,“都說了沒事?!?br/>
“哼,不親自來看看我怎么可能會放心?!痹O樂冷哼道,“以后遇到這種事不許再隱瞞,聽到沒?”
透也乖巧點了點頭。
喝了口茶杯里快要冷掉的紅茶,設樂又道:“還有,以后少去米花市,聽說那里的命案發(fā)生率特別高,昨天看新聞說那里什么地方還發(fā)生了槍擊案,嘖,還真是晦氣。”
透也抽了抽嘴角,米花市的命案發(fā)生率之所以會那么高是因為有某個小學生住在那里吧。
將茶杯里的紅茶一飲而盡,設樂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盒子扔給透也,“給你的?!?br/>
接過設樂扔過來的東西,是一個包裝精致的盒子,透也問道:“這是什么?”
“父親昨天從法國帶來的巧克力。”設樂有些惡劣的笑了起來,“本來有一大盒呢,母親說都留給你,結果你昨天沒來,于是我今天就帶了一塊來給你解解饞嘍?!?br/>
“……”透也沉默的收下了裝有巧克力的盒子,“下次,會去的?!?br/>
兩人離開了咖啡店,時間也不早了,透也送設樂去了車站。
在等車的過程中,設樂時不時打量著透也的肩膀,忍不住開口:“肩膀,真的沒有事嗎?”
透也側過頭,看著設樂明顯不放心的表情,不由得有些心虛,“沒事,已經快愈合了。”
設樂不再說話,轉過頭等著電車的到來,兩人之間的氣氛又沉默起來。
透也抿抿嘴,他知道今天設樂特地過來是為了什么,可是自己卻不能說實話,只能編造出不小心被木頭砸到這種理由來騙過他。
電車很快就朝著車站駛來,設樂回過神,準備上車,還不忘叮囑透也:“我走了,下次一定要過來?!?br/>
透也認真的點了點頭。
電車門緩緩打開,設樂抬步走了上去,他遲疑了片刻,還是回過頭,對著目送著他的透也說道:“透也,你記住,如果再遇到這種情況,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我?!?br/>
“不然我會很擔心?!?br/>
說完這句話,看著透也怔愣的表情,設樂有一絲不自然,他迅速別過臉,朝電車里面走去,“走了走了,你也快回去吧?!?br/>
電車緩緩駛離了車站,目送著電車的離開,透也久久沒有回過神。
【不然我會很擔心?!?br/>
慢慢咀嚼著這句話,透也的心里升起一絲異樣的感覺,他好像,有點理解昨天酒吞說的話了。
送走設樂后,透也去了趟七辻屋,在那里買了些點心準備給夏目帶過去。來到藤原家,按下了門鈴,給他開門的是藤原塔子。
見來人是透也,塔子開心的將他帶進玄關,“桐島君是吧,沒想到你會過來呢。”
“您好?!倍Y貌的彎腰鞠躬,透也將手里提著的七辻屋點心遞給塔子,“這是給您帶來的禮物,請收下?!?br/>
“哎呀,你這孩子……”接過點心,塔子越看透也越覺得喜歡,“你來找貴志嗎?”
“嗯,和夏目約好的。”
塔子拉著透也進了屋里,轉過頭對樓上喊道:“貴志君,桐島君來找你了哦?!?br/>
樓上立即傳來夏目的回應聲,一陣匆忙的腳步聲后,夏目從樓上下來了。
“你來了?!毕哪砍u笑道。
透也點點頭,走到夏目面前,“現(xiàn)在方便嗎?”
“當然!我們上樓吧。”夏目拉著透也朝二樓走去,“塔子阿姨,我們先上去了。”
“去吧,我去給你們準備果汁和點心,玩的開心哦?!彼有Σ[瞇的目送著兩人上樓。
來到夏目的房間,夏目招呼著透也坐下,將靠在墻壁上的小方桌拿了過來放在地上。
透也環(huán)視著夏目的房間問道:“你家的那只貓呢?”
“貓咪老師跑出去喝酒了,估計很晚才會回來?!毕哪繜o奈道,不過不在也好,貓咪老師最近一直在念叨著下次要是再看到桐島就要給他點顏色看看呢。
透也不再說話,拄著下巴看著夏目拿過紙和筆放在小桌子上。他們班在學園祭上開辦的是茶廳,除了提供點心以外還有花茶,而他和夏目的工作就是在后臺為客人泡茶,今天來夏目家就是要商量下泡花茶的材料,學園祭周五才開始,他們有充足的時間做準備。
夏目在紙上列了幾樣花茶的名字和泡法,他不是很懂這些,還是問了塔子阿姨后才列出這些材料的。
“好了,大概就這樣了?!睂⒐P放下,夏目詢問透也的建議,“你覺得怎么樣?”
“嗯,就按照上面的去做吧?!蓖敢矝]什么意見,他也不怎么懂這些。
“好,那我晚上就問下塔子阿姨,然后明天去后山找些泡花茶的材料……”
夏目繼續(xù)在紙上寫寫畫畫,坐在對面的透也則出神的望著夏目發(fā)呆,良久,他遲疑的開口:“能問你一個問題嗎,夏目?”
“欸?”抬起頭,夏目疑惑的看著透也,“怎么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