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裳是濕的,頭發(fā)是濕的。
臉龐一直有水滴滴落,她已經(jīng)分不清是冷汗還是溪水了。
痛,痛……
好冷,好想要火,溫暖。
近在咫尺的干柴,卻又如同遠在天邊,指尖顫抖著想去夠,卻觸及不到。
糟糕,快沒有力氣了……
眼前的情景漸漸一片昏暗,她好像看見了聿琛,唇邊輕笑一聲,怎么連幻覺出現(xiàn)的都是那混蛋!
可別真是他,那混蛋看到她的囧樣肯定心里別提多開心了,而且她還不能暴露女兒身,還沒,完成任務(wù)……
……
聿琛一路追蹤著地上的蛛絲馬跡,連一草一木都沒放過,沿途留下了一些小小的符號,方便司庭帶那群蠢貨追來的時候,知道他們在哪。
高大健碩的身形在一個地方頓住,緊接著鋒利的眉毛擰成了川字,蹲了下來。
這個地方被破壞的最為明顯,腳印最為凌亂清晰,兩個人!還是男人。
那小子應(yīng)該是在這里掙脫了他們,但是沒注意從這坡上滾下去了,真是笨蛋!
還好并不是懸崖,應(yīng)該沒有什么大礙。
看清楚之后,聿琛反是安下心來了不少,這兩個人,他心里也有了計較,看著并不像什么專業(yè)的人士,如若不是偷襲,他們哪有可能能降得住那泥鰍一樣滑頭的小子!
在地面上留下痕跡之后,聿琛站起身,往坡下而去。
直下到坡底,天色有些亮了起來。
他一眼就看見了那破爛不堪的帳篷,剛踏出一步,想走進看清楚,卻聽見了身旁的動靜。
一扭頭,心中一顫。
就見時行歌的身子蹲著蜷縮成一團,渾身濕透,黏在肌膚上,手無力的向他這個方向夠來,臉色蒼白如紙,連唇色都與臉色無異。
該死!怎么搞成這樣!
聿琛身形一動,就往她身邊跑去。
她像是聽見了動靜,忽的抬眼看向他,自嘲一樣的扯了一下嘴角,柔弱的身軀就這樣垂了下去。
時行歌只覺得自己仿佛感受到了一股子如和煦的春風(fēng)一般的溫暖,驅(qū)散了她身體的一絲涼意,而這溫暖勢如烈火,一下子把她點燃了起來。
“喂!臭小子!臭小子!你醒醒!”
聿琛伸手貼在了她的額頭上。
“該死!怎么這么燙!”
手忙腳亂的脫下自己的衣服,蓋在她身上,將人攬在懷里抱了起來往回趕。
“老……呸!聿琛!聿上尉!這里!我們在這里!”
是老幺!
“瑪?shù)?!來的這么慢,還在那邊愣著!”
司庭眼尖的發(fā)現(xiàn),聿琛身后并沒有另外一個人的蹤跡,倒是他的懷里,有一個看不清晰的小身影。
小行歌出事了?
眼神微張,腳步一動趕緊跑近近觀,神色不似平常那般嬉皮笑臉,有的是正經(jīng)之色。
他自小學(xué)醫(yī),中西兩道都精通,現(xiàn)下條件設(shè)備不齊,只能先號脈。
聿琛深邃的眼死死的盯著他看,沒有放過一絲細微的神色。
半晌還不見他說明,煩躁的閉了閉眼,手指都蜷起緊了緊:“你特么倒是說句話!到底怎么了?”
司庭聞言從思索中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