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天道意志化身,這男子本就是仙臺界大道法則極限。
可此時蘭溪僅僅只是一個眼神,就讓他體內(nèi)天道之心震顫不已,好似隨時都會產(chǎn)生裂痕。
而且蘭溪身上的大道法則本源氣息強度,更是完全凌駕于他之上。
在這一刻,蘭溪甚至比他更像是天道。
“你我之間的賬待會再慢慢算,現(xiàn)在你最后不要再試探我的底線?!?br/>
“否則,我不介意抽了你這仙臺界界脈!”
聽著蘭溪不帶絲毫感情的話語,男子剛要提起的手緩緩收起。
他本打算硬著頭皮救下仙極樓老祖等人,此時也不敢再有動作。
界脈,那可是仙臺界命脈所在。
正如大地地脈、靈脈一樣,要是界脈真被人抽走,那仙臺界可就徹底完蛋了。
他之所以想要保下仙極樓老祖等人,也是想要為仙臺界保下一些有生力量。
可蘭溪直接搬出界脈為要挾,這讓他徹底沒了脾氣。
人沒了還可以慢慢再培養(yǎng),可界脈沒了想培養(yǎng)都不成了。
法則長河籠罩之內(nèi),先前的怒吼也漸漸轉(zhuǎn)變成哀嚎。
即便是遠在福澤城內(nèi)的人也清晰可聞。
幾十個仙橋境在同一時間身死魂銷,仙臺界在這一刻竟下起殷紅血雨,一股悲愴之感無形蔓延在每個人心頭。
血雨伴隨著嗡嗡雷聲輕鳴,好似世界都在為其悲泣。
可整個過程蘭溪始終面無表情,那些落在他周圍的血雨,也被其身后的法則之環(huán)盡數(shù)蒸發(fā)。
也許是覺得雷聲吵得他有些心煩,只見他眉頭一皺,朝著天空猛的一揮手掌。
本就強大的雷之法則經(jīng)過時空之手放大后洶涌而出,剎那間便將仙臺界雷之大道抹去。
那天道男子也在同一時間面色巨變,身體微微一震,竟是莫名的遭受重創(chuàng)。
鮮血順著嘴角溢出,他神情無比駭然。
同時他也不再懷疑蘭溪是否有抽出界脈的能力。
仙云山上
法則長河緩緩散去,只是除了丁太尋與葉寒青等人外,那仙極樓老祖一干仙橋境卻不見了蹤影。
仙云宗內(nèi)某處,那手持仙臺冊的男子面色蒼白如紙,抓筆的手好似打擺子一樣,怎么也停不下來。
在某一刻,他甚至以為自己也要死了。
反應(yīng)過來后的他無比慶幸,慶幸自己當時沒有參與仙極樓老祖等人的計劃。
此時的仙云山上的活人不超過二十個。
除了丁太尋之外,那暗地里搞小動作的周幸等人蘭溪也沒留下。
倒是張瑜和熊皁這些從始至終云里霧里的家伙僥幸逃過了一命。
而對于蘭溪的歸來,最高興的也是這些家伙。
當然,葉寒青姐妹二人不算。
處理完一眾反骨,蘭溪這才將目光落到了丁太尋身上。
看著這個與剛見面時完全判若兩人的家伙,他眼中忍不住閃過一道殺氣。
像這種總想著與他對著干、時刻都盼著他死的甲方,他還是第一次遇到。
丁太尋也察覺到蘭溪眼中的殺意,那發(fā)自肺腑的恐懼使他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看著他這副慫樣蘭溪滿臉的鄙視,只是他卻并不打算現(xiàn)在處這貨。
只是輕輕一個響指,便將其送進了異空間。
做完了這些,他才將視線轉(zhuǎn)到了那嘴角掛著血漬的天道男子身上。
“你我之間的賬,現(xiàn)在可以重新算一算了?!?br/>
說完,他也不等那男子說話,便將其拉著直接回到了先前那仙宮空間。
“這里是...”
還未站穩(wěn),那碩大的法則之環(huán)便映入男子眼簾,不禁讓他滿心的駭然。
先前他還覺得蘭溪身后那法則之環(huán)夸張,可跟眼前這由無數(shù)大道法則組成的圓環(huán)比起來,說是小巫見大巫也不為過。
他并沒有來過這片空間,而且因為他與那仙界使者的神魂記憶并不相通,所以也根本不知道在仙臺界還有這么一片空間存在。
但那種一脈相承的氣息,卻讓他頃刻便意識到,這片空間與仙臺界必定有著莫大的聯(lián)系。
只是蘭溪拉他來此,也只是想找個談事情的地方,可不打算跟他解釋這片空間的來歷。
眼看這家伙似乎一門心思都放在了研究這片空間上,甚至大有一探那法則風暴的趨勢,他也連忙將其思緒拉了回來。
而男子隨即也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即便他此時心頭猶如萬只螞蟻再爬,但也不得不放平姿態(tài)。
見這家伙這么識趣,蘭溪也少了幾分追究的心思。
他清楚這家伙本意識不壞,先前的事情也都是那仙界使者在暗中搞鬼;而他所謂的算賬,也不過是想表展露一下自己強硬態(tài)度罷了。
那天道男子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整個過程中一而再再而三的放低姿態(tài),表示可以滿足蘭溪的一起補償條件。
同時他也希望蘭溪能幫他解決掉身體里的麻煩,也就是那道仙界使者的殘魂。
而蘭溪本來并不打算答應(yīng)這件事,但這家伙一再哀求再加上考慮到白鈺那小子,他最終也還是應(yīng)了下來。
只不過這件事對他而言,其實也并不麻煩。
如今蘭溪有三十六道法則傍身,再加上時空之手的存在,拿捏一縷殘魂也只是分分鐘的事情。
即便是這么多年下來,那仙界使者寄生在天道身上也同樣掌握了不少法則之力,結(jié)果也并沒有多少意外。
當然,要是換成其全盛時期,或許蘭溪應(yīng)付起來還真有些麻煩。
但歸根結(jié)底它只是一縷殘魂。
而這家伙在被蘭溪強行分離出來后,也終于從沉睡中蘇醒了過。
察覺到自己此時的處境,這家伙還試圖用那上仙界來壓蘭溪,卻不曾想蘭溪絲毫不為所動。
“這家伙我殺了,你應(yīng)該沒有意見吧?”
在蘭溪掌心,托著一顆好似玻璃房子般的透明方塊。
此時那位仙界使者的殘魂就處于這塊方塊內(nèi),拼命沖撞著想要逃離。
可任憑他使出渾身解數(shù),也依舊無法撼動這座蘭溪專門為他打造的空間囚牢。
而那天道男子此時氣息前所未有的萎靡,就連隨便一個筑基金丹修士都還不如。
聽到蘭溪的話,他不由看向那道殘魂,隨即緩緩搖了搖頭。
“殺便殺吧,我還要多謝蘭道友幫我解決大患才是?!?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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