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的陽光緩緩地落在這個小小的院落里,照映著熟睡中的小人兒,使得那冰玉似的肌膚更加剔透,仔細(xì)瞧瞧,竟隱約有些流光拂過孩子全身,只是膚色蒼白,面色不佳。
“離兒……”一名女子環(huán)抱著熟睡的小人兒,輕皺眉頭,喃喃自語,“娘該怎么辦呢?”
“咳咳……咳,咳咳……”一陣絞心的咳嗽被女子拿著帕子捂住嘴壓抑著,看著熟睡中兒子的臉,無奈的丟棄了被咳出的血染紅的帕子,女子絕美的臉上閃現(xiàn)出一股決絕的神色。
三天后,一場雷電交加的大雨的夜。
在那小小的院落里站滿了藍(lán)衣侍衛(wèi)。
屋子里點著拙劣的蠟燭,微微能聞見一股焦臭,一絲哀愁彌漫在屋子里。
女子躺在床上,看著憔悴的容顏竟比三天前還要虛弱不堪!身上披著的薄衣不能掩蓋其瘦削的身子骨,也不能掩蓋其魅力非凡的面容。雖然面部蒼白,可是那雙俏麗的鳳眼卻不減絲毫魅力,只是淡淡地注視著你,卻讓你感覺到一種風(fēng)華絕代的美麗……
女子此時神態(tài)安詳?shù)目粗葜幸幻凶?,看著男子俊美的容顏,不覺一絲淡淡哀愁迷上那雙布滿滄桑的鳳眼,“阿曄,離兒是你的兒子……我知道你不會喜歡他,但是,他是你的兒子!”說著,女子想到些什么,鳳眼霧氣漸起,“我不求我的兒子將來有什么造化,能平平安安的過完這一生即可,我已經(jīng)沒時間了,如果可以我真不想讓你帶走他,他還那么??!不要把我們的恩恩怨怨加載到孩子身上,讓孩子忘記我吧,認(rèn)阿嫻做母親,她是個心善的。是我們對不起她”
兩行清淚緩緩淌過女子絕美的面龐,說著閉著眼,顫抖著遞過孩子。
男子始終沒說過一句話,只是臨走看了一眼閉眼已去的女子,眼里閃過一絲哀傷和痛惜,看著懷里如玉般的面龐,那雙眼是不是和他娘一般的鳳眼呢?
看著屋外雷電交加的大雨,男子皺了皺眉頭,低聲吩咐身邊的侍衛(wèi)拿來披風(fēng)將嬰兒裹得密密實實沖進雨里,快馬加鞭返回水家大宅。
身后的屋子里只留那香魂消逝的美麗女子。
此時雖已半夜,但是水宅仍是燈火明亮。
水家大少奶奶正在生產(chǎn),白日里已經(jīng)痛了許久,但是孩子仍未出生。男子快步走向主宅,突然一陣慘叫,迎著雷聲電鳴,讓人揪心!
水家的家主此刻坐在堂屋內(nèi)喝著茶等著媳婦的生產(chǎn),而老夫人則因頭痛早回去睡了,竟也沒派人守著通報一聲,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
水陽赫水家主看著男子抱著孩子進來,瞇了瞇雙眼又喝了一口茶,徐徐的問道:“你的兒子?”
說是問句,可語氣是肯定。
“我兒子,”男子看了一眼孩子頸中的玉佩,“姬少離?!?br/>
“哼!我水家的種,哪里姓姬!”冷哼一聲,一股威壓彌漫在堂屋里,男子淡淡的掃了一眼仍在襁褓中的孩子,一手揮過,孩子并未受到那股影響,仍舊睡得很安穩(wěn)。
老太爺神情一變,“突破了?”
男子仍是平淡的瞥了一眼,并未回答,只是轉(zhuǎn)身進了房間看著此刻似乎已經(jīng)昏迷的妻子。
里面的嘶喊已經(jīng)停止,一天一夜的生產(chǎn)使得產(chǎn)婦力氣不足,穩(wěn)婆給產(chǎn)婦含著參片,讓產(chǎn)婦積蓄力量。只是時間過長,產(chǎn)婦又有見紅征兆。穩(wěn)婆大驚,轉(zhuǎn)身想出去稟報情況,看見男子進來,又一驚!“大少爺,您不能進產(chǎn)房??!大少奶奶這胎,這胎,恐怕保不住了!”說完只是跪下,顫抖著。
男子看著床上似乎昏迷的女子,那隆起的肚子,難產(chǎn)么?雖然不在意子嗣,可那畢竟也是自己的孩子,看著床上面色蒼白的妻子,顏色清麗,她還很年輕,還會有孩子的,“把孩子拿掉,保住大人,把這孩子放在夫人身邊,以后,這就是我水鏡曄的三兒!”
那穩(wěn)婆聽見這話心“砰”地一跳,眼睛發(fā)花,心道不好,這好日子要到頭了。想想自家的兒子,無奈的轉(zhuǎn)身狠心給大少奶奶做了流產(chǎn),指揮仆婦收拾干凈,接過男子手里的孩子,放在床邊上,給男子磕了個響頭,轉(zhuǎn)身離去。
男子看著床上那小小的容顏,心里不覺柔軟。阿真怎么會認(rèn)為我不喜歡他呢?這是我的兒子呵!抬手摸了摸孩子的臉,和想象的一樣柔軟啊!
小人兒感覺有人在騷擾他,竟撇了撇頭,想逃過癢癢的感覺,男子低聲笑了,身離開產(chǎn)房。
第二日,穩(wěn)婆暴斃,而經(jīng)手此事的仆婦都打發(fā)的遠(yuǎn)遠(yuǎn)地。這位小少爺則賜名姬少離,闔府上下沒人敢提出異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