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起來喝藥!”雪中孤獨的破屋子里傳來女子柔和的聲音。
姜展顏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清了眼前的人頓時一陣嘆息:“紅兒,你回宮去吧,只要你假裝什么都不知道,她不會為難你的,而且我相信鴻宇他們會保護(hù)你的。”
“娘娘我如何能放下病重的你,自己回宮!”紅兒含淚說道,“而且我答應(yīng)過我家娘娘一定要救你的,如今我好不容易把你救出來了,就沒有讓你死在外面的理由。”
“何必跟著我受苦,就算我僥幸活下來了,也只能亡命天涯!”姜展顏看向那用破舊衣物擋著的門口,眼中盡是絕望。
“不會的,等你好點,我就去找將軍,跟他說清楚事情的經(jīng)過,這樣您就可以回宮了!”紅兒摸了摸懷里的信件。
“忘記全子說的了嗎,皇后已死,全國帶孝?!苯诡佪p閉了一下眼睛,“我已經(jīng)不是軒轅的皇后了!”
“娘娘你明明心里清楚這只是皇上的權(quán)益之計為何還要說這喪氣話!”紅兒有些不高興。
“我在他身邊只會給他添麻煩!”那日在皇宮姜展顏看的真切,自己是鴻宇的其中一根軟肋,在變強(qiáng)大之前他不會再回皇宮了,而且就如今的自己連能不能過完這個冬天都不知道呢。
“娘娘愛一個人是不會怕對方是麻煩的,如果你就此放棄了,那么皇上真的愛錯了,你應(yīng)該努力活著?!奔t兒將藥重新斷起,但已經(jīng)有點涼了。
“紅兒……”看著紅兒的眼睛姜展顏愣了一下,最后輕笑,“我這是怎么了?你說的對,我要好好活著,我還要給你主子討個公道,還要洗清自己的冤區(qū),還要給我那未出生的孩子報仇……”
看著姜展顏眼中隱約的殺意,紅兒的心跳慢了半拍,這種感覺太恐怖了。不過相比之下好過她尋死覓活的。
“娘娘,我是全子!”
這時門外響起一個聲音,讓屋內(nèi)的人頓時禁聲。
“娘娘不用擔(dān)心,是全子!”紅兒將姜展顏放平,起身去開門,說是開門也不過就是扯了一件靠下的破衣裳,全子順勢鉆了進(jìn)來,手中還提著一只山雞。
“紅兒,這是我今天在雪地中捕獲的山雞,你去弄弄,給娘娘補補身子!”全子將山雞交到紅兒手中。
對于一個全能的宮女來說,這簡直就是小意思,紅兒吩咐了一聲,讓全子照顧一下姜展顏后,便走出了小破屋。
“娘娘,我就說讓您去我那,您怎么就寧愿在這荒郊野外的小破屋呢?”全子擋好風(fēng)口,避免讓姜展顏吹到風(fēng)。
“全子,謝謝你!”姜展顏輕笑。
全子聽了話無奈的看了一眼姜展顏,忍不住走過來坐在姜展顏的對面,那火堆不時的發(fā)出紙條燒斷裂的聲音。
“我知道您是怕連累我”全子不是糊涂之人,姜展顏的心思他多少也是能猜出點名頭來的,“但是以您現(xiàn)在的身子,如果不再養(yǎng)養(yǎng)好,只怕……,”
“全子可娶媳婦了?”姜展顏輕笑轉(zhuǎn)移話題,有些事情讓局外人知道越多,不過是在害那個人而已。
“還,還沒……”全子一被問到這個問題,頓時臉紅害羞了起來。
看著他那扭捏的模樣,姜展顏忍不住笑出聲來,險些嗆著自己。
“娘娘您就別尋全子開心了,還有你的病……”全子有些擔(dān)心的說道。
自從逃出皇宮后,當(dāng)夜姜展顏便開始高燒不退,雖說現(xiàn)下好了許多,但是卻還是十分的虛弱。當(dāng)然,全子并不知道姜展顏小產(chǎn)的事情,只以為是被打傷了所以身子沒有恢復(fù)過來。
“放心吧,死不了!”姜展顏輕笑,“我可是打不死的小強(qiáng)啊?!?br/>
“小強(qiáng)?”全子有些迷糊,“那是什么東西,很厲害嗎?”
“哈哈……”姜展顏感覺這全子真是可愛,當(dāng)初剛見面的時候還以為是個嚴(yán)謹(jǐn)無趣之人呢。
“娘娘,全子是不知道你在笑什么啦,不過你應(yīng)該多笑笑,好看……”全子看著姜展顏笑的那么開心也忍不住跟著樂了起來。
“全子!”姜展顏突然收了笑容認(rèn)真的看著全子,“以后莫要叫我娘娘了!”
“可是……”
“軒轅皇后在世人心中已經(jīng)死了不是嗎?”姜展顏輕松的說道,“以后我要為自己活著,不要為皇后這個身份活著。”
“既然娘……那我叫你什么?”全子突然不知道叫什么,叫名字似乎有些不太對勁。
“嗯……”姜展顏想了想,開口說道,“就叫筱汐吧!”
“筱汐”全子輕念了一句,“這名字好,清新淡雅,關(guān)鍵是好記。那以后就叫你筱汐了!”
“全子,你跟他們真不一樣!”姜展顏輕笑。
全子加了些柴火,讓火更大些:“既然這是筱汐的選擇,那么全子自當(dāng)是尊重。”
姜展顏輕輕點頭,倆人又聊了些有的沒的。后來姜展顏實在是太累了,迷迷糊糊盡然睡著了。
看著那安靜的睡著的人,全子輕聲嘆了口氣,不知道等她知道了那個消息后,是否還可以笑的這般開心。
七日后皇宮內(nèi)外,除了汐顏小居,其他地方都撤了所有白布。
皇帝開始重新上朝,百官似乎對皇后的死也沒有什么大的反應(yīng)。對他們來說,死一個皇后總比宮中大亂來的好。
“各位卿家有何事要啟奏?”軒轅鴻宇見那幾個老頭在下面相互使著眼色,不禁有些不悅。
“皇上,這原定的三月封后一事……”
“柳大人,這皇后剛?cè)朐崮瓦@么急著提封后一事是不是有欠考慮?”殷昊天有些微怒,這些人擺明了在戳軒轅鴻宇的傷口。
“可是……”
“好了!”軒轅鴻宇威嚴(yán)的喚了一句,繼而說道,“這幾日幾位大臣的奏折朕已經(jīng)看過,朕會好好考慮這皇后人選的?!?br/>
“是!”所有人微微俯身。
“沒事就退朝吧!”軒轅鴻宇不等他們跪拜,已經(jīng)甩袖離開。
“娘娘,娘娘!”一個奴婢行事匆匆的跑進(jìn)宣妃的寢殿。
宣妃看了一眼來人,伸手溫柔的摸了摸懷中的小貓:“何事?”
“娘娘,方才我聽宣政殿的好姐妹說,皇上似乎準(zhǔn)備再立皇后了。”伶兒調(diào)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高興的說道,“縱觀后宮,奴婢相信無人能與娘娘您爭風(fēng)的,所以這后位一定是娘娘的。”
“爭?”宣妃懷中的小貓突然感覺到一疼,立即逃離了宣妃的懷抱,“我可不屑與那些后宮的女人爭,她們還不配,我要的不單單是后位,還有皇上的心。”
“娘娘,你說這皇后死了為何沒有入皇陵,而是選了一處風(fēng)景秀麗的地方埋了?”伶兒轉(zhuǎn)移話題,因為她能感覺到宣妃在生氣。
“你真的相信那個死的是姜展顏?”宣妃冷哼一聲,“不要太天真的,我敢斷定這姜展顏還沒有死?!?br/>
“???”伶兒有些不敢相信,“那她去哪了?”
宣妃起身,行至伶兒的身邊,惡狠的說道:“難道忘了主子平時怎么教你的?”
“奴婢該死!”伶兒立即下跪,“奴婢以后再也不敢多問了!”
宣妃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伶兒,邪惡一笑:“這皇上既然選擇隱瞞姜展顏小產(chǎn)的消息,又大肆的埋葬一個不是皇后的焦尸,想必是另有謀策吧?!?br/>
聽著宣妃的話,伶兒有些后悔自己的多嘴,這宣妃一直來性格都是陰晴不定的,真不知道哪天就拿自己開刀了,想起魚兒的慘死,她就忍不住打冷戰(zhàn)。
軒轅鴻宇,既然你這么放不下姜展顏,那么我只能是斬草除根了!宣妃看著窗外的臘梅,眼中出現(xiàn)了一股殺意。
原本看在姜展顏逃離皇宮的份上,打算放她一馬,但是這幾日她卻發(fā)現(xiàn)有一批人正在尋找姜展顏的下落,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軒轅鴻宇暗中在尋找,既然她把他的心都帶走了,自己也只能是直接送她下地獄了。
“哼,一群鼠輩!”軒轅鴻宇一回到寢殿,一甩袖將桌上的奏折全掃到了地上。
殷昊天俯身撿起,那每份奏折幾乎都是在說:國不可無后,求重立賢者為后,而他們所謂的賢者正是宣妃,那個讓人查不透的宣妃。
“淺兒怎么樣了?”軒轅鴻宇輕閉了一下眼睛讓自己平靜下來。
殷昊天將撿起的奏折放在書案上,輕聲說道:“好多了,老王爺說,再過幾日應(yīng)該就能蘇醒了?!?br/>
“那就好!”軒轅鴻宇終于放了些心,“妙風(fēng)還沒有消息嗎?”
殷昊天微微的點頭,隨后輕聲說道:“皇后那……也暫時沒有消息!”
“我真不知道她原來這么能藏!”軒轅鴻宇輕笑,“其實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吧!”
看著軒轅鴻宇嘴邊的那抹苦笑,殷昊天心中別提有多難過,但是如今能做的就是先收拾了那個自命不凡的帝君,還有那些個陽奉陰違的亂臣。
就在兩人正沉寂在自己的想法中時,梅林輕聲的走了進(jìn)來。
“何事?”看著眼前的梅林軒轅鴻宇無力的問道,每次看到他總是更能勾起自己對姜展顏的思念。
“皇上,將軍求見!”梅林小心的說道,這帝君可是皇上如今最恨的人啊,真不知道倆人碰一起會不會又是火花四射。
這帝君連早朝都不屑上,如今單獨求見,一定沒什么好事。
軒轅鴻宇與殷昊天對視了一眼,而后只聽到軒轅鴻宇說了一聲:”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