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還是那個打算, 別人說就說,她只聽著, 并不插嘴。
春梅見她悶不吭聲,自己想了想,忽然眼中一亮, 壓低聲音跟她說, “對了妙淳, 你也吃過賢妃的虧對不對?其實那件事我也知道一些, 那時候賢妃娘娘來稟報太后, 說你娘家惹上了案子,還添油加醋的把令尊污蔑了一番, 其實太后當(dāng)時正為別的事煩心呢, 只是隨口答應(yīng)了她一聲, 并沒說就要奪了你的位分,誰知她回去后自己做主,把你從玉牒上除名,降成了宮女子,可惜外人不知道,到現(xiàn)在好多人還以為那是太后的旨意?!?br/>
事關(guān)李妙淳,靜瑤終于來了些精神,看來春梅知道的比倚波還要多些,她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
春梅對她的反應(yīng)表示奇怪,“你不生氣嗎?吃了這么大的虧呢!”
她怔愣一下,為了表現(xiàn)的合乎常理,只好道,“剛開始確實難過,不過已經(jīng)這么久了,左右木已成舟,再生氣也沒用了……我覺得現(xiàn)在也挺好的。”
春梅嘆了口氣,安慰她道:“你能看得開也好,不過你放心,現(xiàn)在賢妃是不得勢了,方才我聽見太后跟陛下提,要淑妃娘娘去乾明宮呢,看來太后已經(jīng)不指望她了!淑妃娘娘人好,若是能早些誕下皇子,沒準(zhǔn)就能坐上中宮之位啦,這樣咱們也都有好日子過了!”
靜瑤一直默默聽著,聽到最后一句,忍不住提醒了春梅一句,“太后娘娘才是咱們的正主子,無論皇后由誰當(dāng),都礙不著福寧宮的,不是嗎?”
春梅立刻意識到了自己的口誤,忙點頭道,“是是,還是你說得對,幸虧這里沒有外人,否則我……”
剛說到這,就聽值房外面忽然響起了聲音,喚道,“春梅?”
兩個人俱都一驚,春梅忙開門去看,見門外喊她的竟是陳尚宮。
也不知方才的話叫陳尚宮聽見沒有,春梅心虛著問道:“尚宮大人有何事?”
陳尚宮冷著臉斥道:“這么清閑可是不用當(dāng)差了?今日陛下還在福寧宮,還不快打起精神來!嘴上再沒遮攔,仔細(xì)身上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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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叫人聽見了!春梅嚇得咕咚一聲跪在地上,連連求饒,“奴婢知罪了,還請尚宮大人開恩??!”
陳尚宮同靜瑤一樣,也知道宮里頭的閑話是禁不住的,尤其今日皇帝還在,弄出動靜來惹來圣怒可就不好了,所以她只是陰著臉給了個警告,“今日的錯我先替你記著,你長些記性,否則再有下一次,就不必在福寧宮待著了!”
春梅忙不迭的應(yīng)是,陳尚宮便道,“起來吧,前頭還有事呢,趕緊回茶房去!淑妃娘娘可來了!”
春梅趕緊又說了聲好,匆忙回了茶房為淑妃沏茶去了,值房這里就剩了靜瑤一個。
陳尚宮收起方才對春梅的冷冽,緩和著同她說,“平素少于這些碎嘴子們來往,你是好的,別叫她們給帶壞了?!?br/>
話里透著拿她另眼相看的意味,靜瑤倒沒至于受寵若驚,規(guī)矩應(yīng)了聲是,陳尚宮點了點頭,回到太后跟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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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妃正是得了太后的傳召而來,進門瞧見宇文泓也在,心中驚訝一下,立刻恭順的行了個大禮,“臣妾拜見陛下,拜見太后?!?br/>
宇文泓向來話少,又少與妃嬪們接觸,若非陳尚宮在旁通報,他幾乎要認(rèn)不出來的究竟是哪個妃子,是以淑妃與他而言,幾乎連個面熟都算不上的,只淡淡嗯了一聲,就算回應(yīng)了。
太后在旁看不過眼,心中嘆息一聲,溫和跟淑妃說話,“快起來吧,今日天冷,一路走過來凍壞了吧?”說著又叫人賜座。
淑妃解了斗篷,在椅中坐了下來,規(guī)矩回話道:“謝太后關(guān)懷,臣妾穿得暖和,不怕冷的?!?br/>
她只坐了椅面的三分之一,上身挺直,微微前傾,是一副十分知禮的模樣,面容秀美溫婉,看得出也是位美人,至少外表看來,十分擔(dān)得起封號的“淑”字。
然縱使這樣一位溫婉美人近在眼前,今上似乎也絲毫不為所動的樣子,垂眸捏著腰間的玉寰,看也不看人家一眼。
太后余光瞥見兒子的模樣,深覺無奈,卻也不肯放棄希望,同淑妃笑道:“陛下今日不舒服,有些疲累了,加之前朝休沐,哀家便請他來歇一歇,你不必拘謹(jǐn),放松些好?!?br/>
聞言只見淑妃一驚,忙問道:“不知陛下哪里不舒服?可有傳過御醫(yī)?”
宇文泓似乎并不打算作答的樣子,太后無奈,只好自己回答道:“已經(jīng)傳過了,御醫(yī)說是染了風(fēng)寒,剛才已經(jīng)去煎藥了?!?br/>
對面人是自己名義上的夫君,明明一副世間難得的好模樣,奈何卻總冷若冰霜,進宮兩年了,與他見面的次數(shù)都屈指可數(shù)。然而縱使心間有萬般委屈,但見到他的瞬間,卻全轉(zhuǎn)成了希望,念著今日是難得的好機會,淑妃努力鼓起勇氣來,試探著同宇文泓道:“陛下勤政愛民,真乃我大梁之福,可陛下也要注意自己的龍體,不要太過操勞才是?!?br/>
“就是這個話!”太后贊同道,“可咱們這位陛下是個倔脾氣,每每都把哀家的話當(dāng)成耳旁風(fēng),俗話說兒大不由娘,如今恐怕得換個人在旁規(guī)勸,他才能聽了!”
這是母親調(diào)侃兒子的話,淑妃只在一旁聽,配合著彎起唇角一笑,并不敢隨意附和。
恰逢御醫(yī)把藥煎好送了進來,太后瞧見了,朝淑妃看過一眼,淑妃立刻心領(lǐng)神會,壯著膽子起身道:“臣妾伺候陛下喝藥?!?br/>
御醫(yī)便將藥碗送到了淑妃手中,淑妃緩步輕移,來到暖榻前躬身,試探喚道,“陛下?!币桓睒O為軟糯的甜嗓子。
宇文泓面無表情的接過來,將那苦苦的藥汁幾口喝盡,淑妃又趕緊再遞上早已備好的清水和帕子,伺候著他漱口完畢,再將東西都交由宮人拿走,便算是大功告成了。
太后很滿意,在旁道,“御醫(yī)說了,陛下身體底子好,只要按時喝藥,左不過三五日就能好?!?br/>
宇文泓此時從嘴到肺腑都充斥著苦味,不太想說話,只點了點頭。
太后再對淑妃道:“陛下總是忙于政務(wù),身邊缺個規(guī)勸的人,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