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死妖女說睡就睡,太沒良心了。”韓文忍不住腹議,還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白離玉耳力不錯,兼之二人相距甚近因而清晰無比地聽見韓文的話。正因為聽個清,他才怔住,想了想,直言道:“韓大小姐在說什么?”
“???”猝不及防地被問話,韓文腦子回轉(zhuǎn)的慢一步,醒悟后才發(fā)覺自己犯了大錯——她怎能隨意透漏內(nèi)心真實的想法!面前這位心思堪比九竅玲瓏心的青年,眼一眨腦一轉(zhuǎn)就能瞬間猜出她的一舉一動均為何意。不過她轉(zhuǎn)念又想:這人腦子還沒發(fā)展到神一樣的地步,估計聽到她的話也不會太在意,再說她剛才連問兩個八卦,就算起疑了頂多覺得她是個腦子有毛病的怪女人。
正如她所想一般,對方是真的認為她有毛病。
白離玉的心情說不上來的復(fù)雜,來時他想好種種可能,甚至做好應(yīng)對她變卦不助他和湘兒一事的法子。但思來想去,完全沒料到會是這個場面這個女人不僅打斷他的思路和計劃,反而在不知不覺中引導(dǎo)了話題的走向,連他都不由自主地繞進她的思路。
韓文還在絞盡腦汁地找什么理由來搪塞過去剛才的心靈溝通,想來想去,結(jié)果都是蹩腳的理由,哪能瞞得過眼前的男人。苦惱當(dāng)中,他說話了——“只要能擺過去,讓我和湘兒重新來過,九離書,給妳也無妨?!?br/>
“很坦然嘛,小子。你想清楚了,那本書的價值你頂多抵一半價,但那女人連一半都抵不上,這可是虧本買賣?!表n文饒有興味地看對面。
“在我心里,湘兒是無價?!卑纂x玉認真地回應(yīng)她的視線,“妳做好妳該做的,東西事成之后給妳。”
挺癡情的韓文心里給他豎起大拇指。
“成交?!表n文邊說邊起身向亭外走,“等我處理完其他事,就忙活你們的事,什么時候離開白鸞,我讓人給你送個信通知一下。水湘小姐還是呆在我那里比較好,反正平陽公主找不到。你的處境也很不妙,別說家族那邊不放過你,要從西陵全身而退就很難,你好自為之吧?!蹦┝?,她扭頭問他,“一直有個問題想問你,九離書是什么書你應(yīng)該清楚,就這么地交給我,不怕我用來為非作歹嗎?”
聞言,白離玉轉(zhuǎn)頭望她,清冷潤澤的眼瞳映出她纖細苗條的身段,宛如墨玉的眸子在清風(fēng)明日里顯得幽深。不多時,清俊如玉的面孔露出一絲笑意,有道是嫣然一笑百花開,這位溫雅且冰冷的青年笑的時候真的像高山之巔的光芒,耀眼奪目,明亮純潔。
“妳不會?!彼V定,“劉昌南曾說過,妳偏好行成人之美一事,這樣的人,不會為非作歹?!?br/>
韓文眉宇舒朗,也笑了,“我們見面少,這么快評價我,不怕看錯眼?”
“妳是個坦率的人,不在乎外界的評價。妳所做的不過是妳認為對的。”他一句話評論眼前的女孩,不單單是她的坦率,她的膽色、才氣、智慧都是拔尖的,絲毫不遜色當(dāng)代大儒,如此評價,再合適不過。
韓文深吸一口氣,吐氣如蘭:“出來這么久了,也該回去了,不然,那幫家伙不知道把家里折騰什么鬼樣,先走了一步哈。拜拜,不送?!?br/>
二
韓文下山比上山痛苦,剛到半山腰,就仰倒在路邊草地,死人一樣不動。
“天都快黑了,再不回家碧螺那廝怕是要罵人。”胭脂冒出來罵她。
“再讓我歇一會兒,歇一會兒就走。”韓文怏怏無力,連抬手推開胭脂的力氣都沒有。
一身紅衣妖嬈的胭脂跪坐在韓文的身邊,看著這個身子若得風(fēng)都能吹倒的主子,胭脂這時真心想換個主子?!皼]見過妳這么體弱無力的女人,一座小山就讓妳累趴下,以后若遇到高手,看妳怎么辦?!睙o可奈何,她只好背人下山。
天邊淺灰的云朵堆積成土墻,蓋住夕陽余暉的散播;零碎的星子光芒暗淡,布羅出一幅宏達的棋盤,每顆星似乎代表一個極其重要的人,如今棋子紛紛歸位,棋局終于布滿。
其中一顆棋子落于北方,孤立無援,可光芒盛亮,正等待布局者的下一步落子。
“真亮啊,星星?!?br/>
韓文趴在胭脂的悲傷,抬頭仰望天空北方,喃喃自語:“所有人都差不多歸位了,大局要開始了。我的時間也不多了,還有一年”
“妳夠了啊,我背著妳走,看妳多享受,妳有什么資格唉聲嘆氣!”身下的胭脂極其不滿,韓文聽了后低笑連連?!靶κ裁??我說的是真的,比起別人,妳幸福多了,白離玉都讓妳玩弄于股掌,妳還有什么不滿?”胭脂沒好氣地對她說。
韓文拍拍胭脂,“先別回家,改道去一個地方。”
胭脂頓足,扭頭瞪她,“真把我當(dāng)苦力了!”話雖這么說,但她還是問:“去哪兒?”
韓文繼續(xù)看天,“使館?!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