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比賽大多是一些比較無聊漫長的項目,比如三千米長跑,丟鉛球什么的。
而且參賽人數(shù)竟然還意外的多……據(jù)說有這么一個說法:不會跑步的人去參加長跑,空有蠻力的人去丟鉛球。
三千米長跑沒有復賽,所以有并列名次,而且有錢獎的名次是前十,比其他項目多了六個,更別提還有并列的了,所以參賽的大多數(shù)人都抱著就想掙點小錢來的,俗稱安慰獎。
沒有復賽是因為太折磨人,讓跑了三千米的人再跑個三千米,也許還不止一次……這是要玩死他們的節(jié)奏。
“慕年加油!”
“陳隊長加油!”
陳慕年點點頭,掛著笑來到賽場,班上也有其他參加男子三千米長跑的,不過沒有分到一個組比賽,畢竟跑道就那么幾條。
陳慕年在起跑線站好之后忽然瞥見一旁一個稍微有些熟悉的身影,他凝神一看,發(fā)現(xiàn)是中午那個跟顧珂告白的男生,好像叫……陸什么來著?
陳慕年怎么想也想起不來他的名字,而那個男生也看到了他,挑釁地沖他倒比了個大拇指。
陳慕年神情一凜,瞇起眼冷冷地掃了他一眼。
很好,不贏過這個情敵他就不姓陳了。
“各就各位!”
參賽的學生擺好姿勢,蓄勢待發(fā)。
“預備——”裁判吹響了哨子,“跑!”
數(shù)道身影沖出了起跑線,而其中有兩道身影分外顯眼,因為在其他人慢跑的時候,他們首當其沖,并列第一。
大家都知道,長跑中最合適的跑法莫過于先攢著體力慢跑,快要跑完的時候再一鼓作氣全力往前沖。
一開始就埋頭快跑其實是非常愚蠢的做法,體力到后面就會跟不上,反倒會被攢了體力的人超過,從而落后一大截。
顧珂等人有些茫然,陳慕年這是怎么了?怎么會這么莽撞地往前沖?
圍觀的學生也很是疑惑,不過這也讓這場比賽更加有意思了,他們看得很起勁,邊吃零食邊猜測。
等跑了一圈(一圈四百米),遙遙領(lǐng)先的兩人速度明顯慢了下來,顧珂這時才發(fā)現(xiàn)另一個人是先前對她死纏爛打的男生……因為跑過她身邊的時候,他對她揮了揮手,她才注意到他。
不止是顧珂,他這番大動作讓很多學生都看到了,尤其是和顧珂一個班上的。
李寧一掃中午的沉默,開啟了話嘮模式:“原來陳隊長是為了捍衛(wèi)頭上的綠帽子才這么反常,真是難得,哈哈哈看陳隊長吃醋真的是喜聞樂見啊珂珂你有什么感想沒有?”
“……李媽媽你能閉嘴嗎?”顧珂扶額。
一個李寧閉嘴了,還有千千萬萬個李寧開口。
“果真是紅顏禍水啊~顧珂真是人生贏家~”
“哈哈哈陳隊長要是沒贏就完蛋了?!?br/>
“你們不覺得跑道綠光照頂么……”
…………
陳慕年不知道同學在怎么議論,但他確實看見了那個男生的舉動,所以跑第二圈的時候,陳慕年對著顧珂吹了個口哨。
然后這場比賽的畫風就有些奇怪了。
兩個汗如雨下的少年跑在最前面,并且每經(jīng)過一個特定的地方就會搔首弄姿發(fā)出各種各樣的聲響。
就連參賽的學生都笑噴了,這兩人還能不能好好跑步了?!
明明應該很無聊冗長的一場比賽,笑聲大的吸引了很多學生前來圍觀。
顧珂裝作四處看風景的樣子。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過去,一直領(lǐng)先的兩人抬起的腳步也越來越沉、越來越慢,后面的學生開始加快速度試著趕超。
“好了別笑了,快去帶跑!”班長發(fā)令,大家都整了整表情。
“珂珂,你知道該怎么做吧?”李寧拍了拍顧珂的肩,還不待顧珂疑惑,就迫不及待地解釋了,“最后一圈的時候你就站終點那個地方喊陳隊長加油,他絕對會第一個奔向終點,你信不信?”
顧珂覺得,這做法酷似他之前的做法啊……他是只會這招吧。
陳慕年因為聽了李寧之前的經(jīng)歷,就叫她不要站終點,免得其他男生都激動地撲過去,那他就很得不償失了。
顧珂在帶跑與站終點兩者間折中了一下,她領(lǐng)先陳慕年半圈的距離,然后將雙手放在嘴邊當喇叭使,一邊走一邊喊:“陳隊長加油!陳隊長加油!還有兩圈!陳隊長加油!”
大庭廣眾之下,叫慕年實在是太親密了,所以她只能跟著喊外號。
陳慕年雖然體力消耗的太厲害導致他現(xiàn)在跑起來很吃力,不過此情此景令他心里還是很開心的,尤其是瞥見了他情敵那張憋屈的臉,心情愉快下,他都感覺腳底生風一般變得輕快了一些。
“陳隊長加油!加油!你是最棒的!加油!堅持就是勝利!陳隊長!加油!”
陳慕年的視線開始有些渙散了,但是聽著顧珂的聲音他就是不想停下來,不想讓她失望。
快一點、再快一點……想看見她的笑臉。
陳慕年的腦子一片空白,全身沸騰的發(fā)熱,只知道加快速度死命往前跑,風吹的他眼睛有些澀,但他始終睜大著眼睛不愿閉上片刻,直到他看見了顧珂的身影,然后他用盡了最后的力氣沖刺跑上前,張開雙臂抱住了顧珂,還沒來得及多看一眼顧珂的笑容,腿一軟,他就倒在顧珂身上,膝蓋貼著地,跪了下來。
“慕年你沒事吧?還能站起來嗎?”顧珂慌了神,可惜以她的力氣不足以扶起陳慕年,兩人以非常詭異的姿勢跪在了地上。
“還好……我試試……”陳慕年的聲音很喘,回答都是斷斷續(xù)續(xù)的。
“怎么了?”同學們立馬圍了上來。
“好像腿使不上勁了……”陳慕年氣喘吁吁地回答。
“來兩個男生送他去醫(yī)務室休息。”裁判過來看了眼情況。
“再拉上個女生吧?!标惸侥険Ьo顧珂的腰,雖然腿使不上勁,但是手還是有勁的。
裁判皺眉,正想說他事怎么這么多,被眾同學推出來的李寧也很給力的解釋說清理由:“叫上個女生也好,男生肯定是要回來的,要是他有什么事女生就留在醫(yī)務室,還能照顧一下,而且我們班等會兒還有比賽,萬一有人再出狀況,男生也能應付的過來?!?br/>
“行了,快點扶他去醫(yī)務室?!辈门袚]了揮手,不再管他們,轉(zhuǎn)身去問負責計時的人員比賽成績。
班上兩個人高馬大的男生頓時一人一邊架起了陳慕年的胳膊扶著他往醫(yī)務室的方向慢走,顧珂就在后面跟著。
***
醫(yī)務室里有個穿白大褂的女人正躺在沙發(fā)上玩手機,耳朵里還塞著耳機,見一下子來了這么多人,連忙坐起身扯下耳機:“這是怎么了?”
“跑長跑,腿使不上勁了。”顧珂替陳慕年回答了。
“哦,房間自己進去隨便挑一個躺一會兒,一次性杯子就在飲水機下面?!迸苏f完就重新戴上耳機躺下了。
“那你們扶他去里面吧,我倒杯水?!鳖欑嫱旁趬堑娘嬎畽C走去。
兩個男生點頭,繼續(xù)扶著陳慕年:“你要睡哪間?”
“最里面的那間?!标惸侥甑穆曇羝届o了許多。
“喔~天干物燥……”
“小心火燭~”
兩個男生一唱一和,笑的很是曖昧。
“思想太污了你們?!标惸侥旰诰€。
說話間,兩個男生將陳慕年放在了床上,四處打量了一下:“這里的環(huán)境還不錯喲~”
每個房間都是獨立的,就是空間特別小。
“行,你們可以走了?!标惸侥觊_始趕人,“記得跟珂珂說一下,她可能找不到在哪個房間?!?br/>
“我們真是活雷鋒啊?!?br/>
“勞碌命?!?br/>
說歸說,倆男生還是開門出去找顧珂了。
“德行?!标惸侥暝诤竺嫱虏?。
顧珂果然迷茫地正在找人,見到倆男生快步走了過去:“我才知道醫(yī)務室里竟然是這樣分布的,一般不都是用簾子隔開嗎……”
“方便你們做壞事啊,這還不好?”
“陳隊長在最里面那間,我們就先走了啊,你留下來照顧陳隊長?!?br/>
顧珂紅了臉,假裝沒有聽到前一句話,點頭朝兩人揮了揮手:“嗯,拜拜?!?br/>
告別了兩個男生,顧珂端著水,快步走向了最里面的一間房,房門半掩,顧珂輕松推開走進去后順手關(guān)上了。
“慕年你先喝口水吧?!狈块g特別小,顧珂掃視了一圈,坐在了床邊。
陳慕年接過水喝了幾口解解渴,然后將水杯放在了一邊,突然開口:“珂珂,我腿有點疼。”
“哎?”顧珂表情頓時就變了,“怎么了?很疼么?我給你揉揉?”
“嗯?!标惸侥晟晕⒖窟^去了一些,緩緩坐起身,等著顧珂給他揉腿。
顧珂伸出手將他的褲腿往上撩,細長的手指輕輕揉著他的腿,她微垂眼瞼,纖長的羽睫遮掩住眼睛里的神色,垂下的弧度卻微微上翹,像是漂亮的翅膀,定格在展翅的那瞬間。
陳慕年明明剛喝了水,此刻卻覺得喉嚨生火般的灼熱。
在這種(沒有外人的)情況下,他從來都不會憋著的。
陳慕年湊近顧珂的臉龐,輕輕地在她的眼角印下一吻。
陳慕年如愿看見了漂亮的翅膀微微發(fā)顫,仿佛展翅欲飛。
陳慕年笑了,然后吻上了顧珂的唇,灼熱的氣息呼出交織,將小房間里的空氣也變得滾燙曖昧。
“你的腿……”分開之際,顧珂氣喘吁吁地惦記著陳慕年的腿。
“不疼了,一親你,就不疼了……”
顧珂沒有說話,因為她還沒來得及開口,陳慕年就又吻了下來。
什么腿疼,分明就是騙她的!
可惡,為什么這個騙子的肺活量這么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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