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顧陳書猛地抬頭看向了那個空蕩蕩的窗口,沒有其他人出現(xiàn)。顧陳書立刻掏出了耳機(jī):“有人墜樓,我就在這兒。”
那邊值勤的七組隊員愣了一下,反應(yīng)過來:“好,我馬上聯(lián)系公安系統(tǒng)……”
“不!”顧陳書已經(jīng)蹲在了尸體的旁邊,說道:“死者身上有沁魂香和法術(shù)的氣息!派咱們的人來,立刻調(diào)查這個……女孩的身份?!?br/>
女孩!
值勤的七組隊員聲音也是略微沉了幾分:“好,立刻派人出動?!?br/>
很快,小九帶著搜索班的人來了,搜索班分成兩部分,一部分在周圍尋找線索,一部分上樓去查看情況,小九則是走到了顧陳書的身邊。
“怎么樣?”
顧陳書搖頭:“從十樓掉下來,直接掉在地上,平著落地,當(dāng)場就把內(nèi)臟和大腦全都震碎了?!?br/>
如果還有一口氣,顧陳書好歹還能做點(diǎn)什么,可惜……
小九看向了那張帶血的臉,看她的模樣,也不過就是十二三歲的樣子,大概還在上初中。這樣的花季少女,怎么會被修行人盯上?
“十樓的那處房間,是一個還沒有拍賣出去的破產(chǎn)公司買下來的樓層,一直都在封鎖狀態(tài),目前除了抵押銀行之外沒有其他的產(chǎn)權(quán)所有人。”搜索班很快就查到了線索。
“死者呢?”
“死者……”搜索班猶豫了一下,看向了顧陳書,低聲說:“是上次您交代盯著的那家人的女兒。”
“陳殿崇!何時亦!”顧陳書攥緊了拳頭。
“老書,現(xiàn)在怎么辦?”小九也是怒極。
“陳殿崇現(xiàn)在在哪?”顧陳書問。
“我把位置發(fā)給你?!毙【耪f著掏出了手機(jī),而顧陳書已經(jīng)在眨眼之間離開了現(xiàn)場,跳上了旁邊的屋頂,消失在夜色當(dāng)中。
陳殿崇!
定位很快發(fā)了過來,這是一直在盯梢陳殿崇的七組隊員所在的定位。位置在不斷變化,顧陳書戴上耳機(jī)聽著實時定位,直接穿過夜空,朝著那邊飛了過去。
但就在快要追上的時候,顧陳書發(fā)現(xiàn)定位不動了。
“該死!”他暗罵一聲,摘下耳機(jī)朝著最后的定位過去,果然就看到了綠化帶里面躺著的七組隊員。
還活著!
顧陳書送了一道“壁月夜”過去,七組的兄弟悠然轉(zhuǎn)醒,一睜眼便抓住了顧陳書的胳膊:“他朝東南方去了!”
“好!你小心!”
“顧特戰(zhàn),抓住他!”
顧陳書重重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朝著東南風(fēng)追了過去。
果然,沒過多久之后,一道身影出現(xiàn)在遠(yuǎn)方。跑怎么可能比飛得快?顧陳書猛地從樹杈上一個俯沖,手中的飛刀便朝著陳殿崇的后心而去。
“呼!”一道黑影隨風(fēng)招搖,陳殿崇從儲物法器當(dāng)中抽出了重錘,將飛刀擋了出去。
“顧陳書!”陳殿崇在原地站定,看著對面走來的這個人,只覺得無邊的煞氣撲面而來,幾乎要扼住他的喉嚨,讓他窒息。
陳殿崇驚悸,他到底殺過多少人?!
緊了緊手里的錘柄,陳殿崇退后了一步嘗試著交涉:“你聽我解釋……”
顧陳書的風(fēng)衣在夜風(fēng)中獵獵作響,他的眼神就如同天空的黑夜一樣冰冷,看著陳殿崇:“她才十三歲,就白白地死了?!?br/>
“我知道!”陳殿崇心中暗罵,解釋道:“我沒想到她居然會想不開,甚至現(xiàn)在我都不知道她是怎么死的,是你們盯著我的人對我產(chǎn)生了殺意,我才察覺到事情不對,偷聽了他的通訊。我本來只是想……”
“本來只是想?只是想什么?”顧陳書緩緩邁步走向陳殿崇,身上的殺氣越發(fā)的磅礴。
陳殿崇咽了一口唾沫:“我只是把她騙走,然后讓她昏迷了一段時間。今天我已經(jīng)拿到了玉如意,何必非要?dú)⑺勘緛硎敲魈煸缟弦突厝??!?br/>
“可是她已經(jīng)死了?!鳖欔悤蝗恍α耍骸瓣惖畛?,你們越界了。”
陳殿崇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繼續(xù)說什么。他沉默了片刻,點(diǎn)頭說道:“你說得對,你說的都很對。但是,你能留下我嗎?”
顧陳書口吐真言:“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就在下一刻,顧陳書的刀刃和陳殿崇的重錘碰撞在一起,火花四濺。這一次是真的硬碰硬,顧陳書用兩把刀,硬接下了陳殿崇的的三連擊。
“哼!”
反震將兩個人推后,顧陳書悶哼一聲,在地上踩出了一個重重的鞋印。陳殿崇的錘頭高高揚(yáng)起,只覺得手掌發(fā)麻,不由得哈哈哈大笑。
“好!來??!”
兩道身影便在黑夜中再次碰撞,顧陳書硬來了幾下之后,終于支撐不住,動用了真言。不過依然還是“矛盾”外加“立盡斜陽”的組合拳。
陳殿崇冷哼一聲:“故技重施,看來你是沒什么長進(jìn)了!還想留下我?”
顧陳書沒有說話,只是沉默著,不斷對陳殿崇猛攻。
陳殿崇不由得厲聲喝道:“你要跟我拼到底嗎!顧陳書,命是你自己的,我承認(rèn),這么打下去我們之間誰先支撐不住都得五五分,你可想好了,這樣值不值得?”
顧陳書很冷靜:“至少我在選擇去死的時候,還能想想值不值得!她呢?”
“倔驢!”陳殿崇手中的錘風(fēng)再也沒有了任何保留。
“西廂!”
什么?陳殿崇聽到了新的真言,整個人都緊張了起來,重錘兜頭而下,朝著顧陳書砸了過去。
“雖遠(yuǎn)必誅!”就在錘子要落下來的時候,顧陳書卻突然再次念了一句真言。
雖遠(yuǎn)必誅,這道真言在修行界當(dāng)中可謂是如雷貫耳,尤其是上次體驗過效果的陳殿崇,只能稱一聲名不虛傳。
不過……
“還想耍我?”陳殿崇想都不想,錘風(fēng)一轉(zhuǎn),便朝著身后砸了過去。
他已經(jīng)明白了,雖遠(yuǎn)必誅只能出閃現(xiàn)到自己相對于顧陳書的后方,只要速度足夠快,顧陳書就根本躲不過去。
一錘落下,顧陳書抬手就是一道“矛盾”。
“叮!”
“受死!”陳殿崇哈哈一笑。
“立盡斜陽!”
“沒用的!”
重錘穿過了顧陳書虛幻的身體,第三擊在立盡斜陽當(dāng)中爆炸開來,真元在重錘的錘頭上噴涌而出,形成一道震蕩波。
不對!
陳殿崇臉上猙獰的笑容猛地一僵,手感不對!
“啵!”
就在他難以置信的目光中,面前的顧陳書竟然如同一個肥皂泡一樣,就在第三擊之下猛然間破碎,化為了泡影。
這是……
陳殿崇剛想要轉(zhuǎn)身,卻聽到了身后那道冰冷的聲音。
“威天下!”
土黃色的法術(shù)護(hù)罩還沒有成型,便被刀刃切開,化為了點(diǎn)點(diǎn)殘光。而顧陳書的刀刃卻直接落在了他握錘的右手腕,輕松地切開了肌腱。
“咚!”
五指一松,重錘掉落在地。陳殿崇咬緊了牙,探出了左手想要重新掌控兵器。而這個時候,幾道水刃猛然間從黑暗中出現(xiàn),將他四肢肌腱盡數(shù)斬斷。
陳殿崇整個人一軟,跪倒在地上,終于發(fā)出了一聲慘叫。
“顧!陳!書!”陳殿崇目眥欲裂,瞪著眼前的顧陳書喊道:“殺了我!羞辱我算什么男人?!”
顧陳書卻搖了搖頭。
陳殿崇仰天慘笑:“沒想到,我陳殿崇竟然落得如此下場?!?br/>
顧陳書一腳將他踹倒在地上,俯瞰著喪家之犬,冷聲道:“當(dāng)你用法術(shù)和那等邪物對付一個無辜的小女孩的時候,你就已經(jīng)注定了是這樣的下場。陳殿崇,我不殺你,因為這不是私人恩怨。要你命的,永遠(yuǎn)都不是你的仇人,而是被你玷污的,被你們忘記的,這個世界上所謂的公道!”
“呵……公道!公道……”陳殿崇趴在地上。
顧陳書掏出了手銬,他要把這家伙帶到七組去。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道輕微風(fēng)聲傳來。顧陳書被“天行健”加持的五感靈敏非常,瞬間便察覺到有東西到了自己的身后。
然而那東西卻十分的快,幾乎來不及了,顧陳書猛地向后退了一步,這才轉(zhuǎn)身看去。
“噗!”隨著法符炸裂,一蓬黃色的煙霧猛地擴(kuò)散開來。
煙幕?不好!
“空穴來風(fēng)!”
一道狂風(fēng)從顧陳書的身周吹起來,想要將周圍的黃色煙霧吹散??墒菦]想到,那黃色的粉末見到言力,竟然就像看見磁鐵的鐵砂一樣,狠狠地吸附了過來。
他一腳朝著陳殿崇之前所在的方向踩過去,同時將空穴來風(fēng)的效果漸漸擴(kuò)散,讓帶有言力的氣流將黃色的粉末吸引走。
但是依然還是踩了一個空。
等所有的煙幕都散開之后,再看現(xiàn)場,哪兒還有陳殿崇的影子?顧陳書不由得怒火中燒,低吼了一聲,身邊一道水線猛然擴(kuò)散。
周圍的路燈桿和樹木瞬間斷成兩截,就像是被撕開的畫一樣頹然跌落。
可是,陳殿崇已經(jīng)跑了。
“何時亦!”
顧陳書深吸了兩口氣,把手銬重新裝回去,換上了耳機(jī):“陳殿崇重傷,被何時亦救走了,封鎖整個南離,一定不能讓他們跑了!”
“好的顧特戰(zhàn)!”
再次看了看現(xiàn)場,顧陳書嘆了一口氣,暫時放下了怒火,轉(zhuǎn)身消失在黑夜中。
等他趕到女孩家里的時候,程牧羽已經(jīng)在了,客廳里滿都是凄慘的哭聲。
程牧羽抬頭看了看顧陳書,顧陳書沉默著搖了搖頭。
在場的七組隊員全都暗自攥緊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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