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到來,帶來的,不光只有越來越璀璨的星空,還有越來越多彩芳香的花朵。
朵朵小小的,易碎的花朵,吸引來了不少的蜜蜂為之傾倒,來來往往,分外的繁忙。白色的小花藏在綠葉之中,間或,調(diào)皮的幾朵白色小花羞答答的探出綠葉之中,看到了滿園的人,被吸引住了,不舍得離去。
其實,滿園的景色并不是想象之中那樣美麗,成人世界的種種規(guī)則在這里被赤裸裸的展現(xiàn)出來,沒有一點遮掩的痕跡。
任何殘忍的事情,在這里都是理所應(yīng)當。
生病了,司空博裕生病了。
這場生病來得很是莫名其妙。
白瑞因為來到這里的頭一天,就得罪了尤英發(fā),分配給他的席子被其他男孩拆了,白瑞只有睡在殿外的草地上;司空博?,F(xiàn)在跟著白瑞是在一起的,他也被趕出來了,跟著白瑞一起睡在殿外的草地上。
在那一天,司空博裕才站直身體,頭上的草莖都沒有來得及摘下來,又一次倒下去了,倒在地上,緊閉上眼睛。
開始,白瑞以為他是想多睡一會兒,就沒有太過于在意,就獨自去把他們兩個人的事物做完了。等著白瑞做好了之后,回來,看見司空博裕依舊是躺在地上睡覺,這次,看起來滿臉通紅。
這樣,白瑞意識到事情不妙,趕緊伸摸向他的額頭,被滾燙的觸感嚇到了。
司空博裕,似乎是生病了,病情還不嚴重。額頭滾燙的厲害,都可以用來煎雞蛋了。
知道司空博裕生病了,看癥狀似乎還是感染風(fēng)寒,首先,就是要降溫,吃藥。
降溫的法子,白瑞在天相府中有段時間,身體不好,老是感染風(fēng)寒。對于降溫的法子,他也算知道的不少。
還好在這個宮殿之中,后面有一片洼地,長期的下雨什么的,已經(jīng)形成一片淺水洼地,而且,不知道什么時候,里面竟然長出了一些很小的魚,永遠長不大的魚。
魚,白瑞是弄不到,這個魚,尤英發(fā)經(jīng)常派人去數(shù)。但在這個淺水洼的附近,同時也生長著不少的一些草藥。
草藥,白瑞根本是不認識的,如果他認識,他會趕緊前去采摘過來給司空博裕治病。而在這個宮殿之中,有著一個人認識草藥。
看著在地上燒得滿臉通紅的司空博裕,白瑞咬咬牙,前去找尤英發(fā),現(xiàn)在他只有這個法子了,沒有其他的辦法了。
尤英發(fā)經(jīng)常待得地方?jīng)]有幾個,一個是他睡覺的地方,一個就是宮殿的最高處――屋頂。
其實,宮殿之中還有著一個地方,那是靠著墻角生長的一顆大槐樹,這顆樹生長了很多年,現(xiàn)在正在旺盛地看著細碎,小小的白花。不過,槐樹在民間之中的傳聞是一棵鬼樹,這群半大孩子們,是懼怕這個傳聞的,一般來說,都沒有去接近這棵槐樹的跡象。
走到宮殿之前,白瑞抬頭看著尤英發(fā)。
他雙手往后支撐身子,眼睛看著遙遠出的天空,陽光在他的身上跳躍著,刺得他的眼睛有些疼,有些睜不開,他還是固執(zhí)地看著遠處的天空,倔強地睜大雙眼,看著遠方。
像是一個守望的人,他在守望著自己的東西。哪怕眼睛之中流出了淚水,他還是守望著,甚至,不想把自己的眼睛移開一點點,一絲。
這是一個孤獨的守望者。
白瑞把頭底下,太強烈的陽光刺得眼睛有點疼,眼睛已經(jīng)開始閃著淚珠,這點很不好,他不想在尤英發(fā)的面前顯得太怯弱了。她還不知道是為了什么,他就算現(xiàn)在是倒尿壺,是來求尤英發(fā),他還是不愿意在尤英發(fā)的面前顯得懦弱。
“你還要看多久,我發(fā)現(xiàn)你的眼珠子真的挺好看的?!庇扔l(fā)察覺到白瑞的眼光,低頭看向白瑞。
“我有件事情,有求于你?!卑兹鸩槐安豢旱卣f著,說完之后,覺得自己這個態(tài)度不是很好。
“呵,這就是你求人的態(tài)度?”尤英發(fā)勾起一側(cè)的嘴角在笑,看起來,危險。
“我有件事情,有求于你?!卑兹鸱诺土苏Z氣,現(xiàn)在,司空博裕還渾身高燒,沒有時間來耽誤。
“好的。你幫我擦鞋子吧?!庇扔l(fā)說著,嘴角始終勾起一邊,“擦的我滿意了,我就幫你。任何要求,我能幫的,都會答應(yīng)你的?!?br/>
“好的。”白瑞點頭答應(yīng)。
“嗯?!?br/>
同樣,在這個地方,所有的東西都是坦白的,就像不帶一點修飾的語言,直白,干脆,簡潔,不帶回轉(zhuǎn)。愿意就去,不愿意就走。
站在殿外,白瑞等著尤英發(fā)從屋頂之上下來,然后,為他擦鞋子。明明知道這件事情絕對沒有想象中的那樣簡單,而且,根本就不知道尤英發(fā)有著什么樣的主意。
捏捏拳頭,白瑞咬咬牙齒,他不會退縮了,就算尤英發(fā)有著什么樣的行為,他都會承受著的。
一把椅子很快搬出來,擺在白瑞的面前,尤英發(fā)在幾個跟隨者的簇擁下,坐上了椅子,穿著一雙黑色的鞋子,鞋子上面沾染了不少灰塵。
等著尤英發(fā)在凳子上坐好了之后,白瑞彎腰,用沾濕的布條去為著尤英發(fā)擦鞋子。
“等著!”尤英發(fā)突然出聲止住了白瑞的行動,對著白瑞說:“你拿的是什么布條,這個可以給我擦鞋子嗎?我要你用手來給我擦干凈?!?br/>
放下布條,白瑞用手去給尤英發(fā)擦鞋子。尤英發(fā)的腳在白瑞要碰到的時候,開始移動,好半天,尤英發(fā)的腳才不亂動了,白瑞才把上面的灰塵用手擦干凈。
擦完之后,上面灰塵的痕跡已經(jīng)看不見了。白瑞用袖子擦擦自己額頭上的汗水,看著尤英發(fā):“你答應(yīng)我的事情現(xiàn)在是不是該兌現(xiàn)諾言了?!?br/>
“等等,我看看鞋子再說?!庇扔l(fā)低頭仔細端詳著自己的鞋子,看著看著,嘴一癟,說,“我當然會兌現(xiàn)我的承諾了,可是,你知道嗎,我要求的是擦干凈,你根本就沒有擦干凈”
“”白瑞現(xiàn)在知道了,尤英發(fā)其實就是故意挑事,就算是知道,也不得不屈服,畢竟,現(xiàn)在司空博裕還在不省人事中。
順從地彎下腰,繼續(xù)用手給尤英發(fā)擦鞋子上的灰塵。xh:19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