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見這個情形,崔良趕緊與武魁合力,將他手中的佩劍搶了。
然后道:“恩師何時騙過你?故而將軍且先冷靜,此事咱們還得從長計議!”
聽過了崔良的話,墨元笙也是沒再多說什么。
就背過身去,眼睛紅紅的瞧著身后的棺槨。幾乎用心碎的聲音道:“好,將夫人下葬吧?!?br/>
跟在出殯隊伍的最后,程如男從頭到尾都沒注意下葬的流程是怎樣的。
她只聽見了阿娘與姐姐們撕心裂肺的哭聲,以及跪在墓碑前。傷心欲絕的,哭都哭不出來的墨元笙。
程如男覺得心里難受,眼前卻是一片白光。以為就要回到現(xiàn)代時,眼前的場景卻是一轉(zhuǎn)換,回到了前世墨元笙住宅的正房里。
濃烈的酒味,在整個房間里顯得尤為的刺鼻。早已經(jīng)喝的昏昏沉沉的墨元笙,不停的灌著自己的酒。
外面的太陽光線,透過了窗戶紙灑落進(jìn)來。將房內(nèi)的陰暗,逐漸的驅(qū)散了些。
看他這么傷心,程如男本想過去安慰他,不想這個時候門外卻傳來了敲門聲。
“咚咚咚……”
緊接著就是武魁的聲音:“將軍,我們的人已經(jīng)順利將程家母女送回了平岳關(guān)?!?br/>
“知道了,你走吧?!甭犃宋淇脑挘现皇沁@么講。
然后又把空了的酒罐,直接砸在了地上。
重新又拿起一壇子酒,打開了朝著自己猛灌。
“好了,你不要再喝了?!闭驹诎堤幍某倘缒袑嵲谑乔撇幌氯ィ苯泳妥吡顺鰜?。
反正這一世她死了,墨元笙都是要將她當(dāng)成鬼的。即是如此的話,也不怕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
“如男,是你,真的是你?”沒想到程如男會這么出現(xiàn)在他的眼前,墨元笙先是一愣。
反應(yīng)過來之后就直接站起來,沖到她面前,一把將她抱緊懷中。
用力之大,恨不得直接將她揉進(jìn)自己的身體當(dāng)中一般。
“是我,是我……”聽著墨元笙的聲音,程如男心都碎了。
也用力的回抱住他,聲音柔柔的:“你為什么要這樣折磨自己?就算是我不在了,你也應(yīng)當(dāng)好好的活下去。”
原來一直都是她誤解了,他不是不愛她的。他有自己的難言之隱,她卻一直沒能理解。
“若是沒有了你的話,我活于這世間還有何意義?”聽了程如男的話,墨元笙就松開了她。
眼神勾勾的盯著她瞧,深情滿滿:“都是我錯了,沒能保護(hù)得了你。你可是怨我,恨我,再也不想見我了?”
他讓她整整等了五年,結(jié)果等來的卻是被亂棍打死的結(jié)局。他的愧疚后悔,無法用言語形容。
“不,這次回來我看到了你的真心。是我誤解了,我不怪你。”看著墨元笙,程如男早已經(jīng)是淚流滿面。
就拉著他的手,用一雙手緊緊的握住。
然后道:“但是不管怎樣,你都要好好的活下去。只有你好好的活下去,好好的保護(hù)大宣朝。來世,我們才能再次成為夫妻。”
小花說了的,回來就不能改變前世事情的走向。否則的話,所有的歷史都會被改寫。
“我們真的,還能成為夫妻嗎?”聽了程如男的話,墨元笙還是有些許懷疑。
不過還是問:“那你能留下來,能一直陪在我的身邊嗎?”
只要她可以在,他不管她是人是鬼。
“我會一直在,雖然你可能看不到我,但是我會一直在。”活了兩世,程如男從未見過墨元笙這般彷徨無措的神情。
是又覺得感動,又覺得心疼。
然后想都沒想雙手便攀上他的脖子,然后墊起腳開始吻他。
第一次與她有這般的親密接觸,墨元笙一時之間有些慌。反應(yīng)過來之后就摟緊了她的腰,與她溫柔的唇齒糾纏。
他們身上的衣衫,也逐漸的滑落于地面。房內(nèi)響起的聲音,亦是令人面紅耳赤的。
一番魚水的之歡之后,墨元笙就逐漸的沉睡的過去。
程如男躺在他的身旁,瞧著他的眉眼。整整的,便就是這么一夜。
等到外面的天,逐漸的放亮之時。程如男感覺到自己離開的時間應(yīng)該接近了,這才穿好了衣衫,然后偷偷的藏了起來。
只是程如男躲起來不多時,墨元笙便就從夢中驚醒了。
驚慌失措的四處尋找她,嘴里也是喊著:“如男……如男你去哪里了?”
可是他找了一圈,都沒瞧見程如男的人影。
除了依舊凌亂的床鋪,和他落于地面的衣衫。預(yù)示著昨晚上發(fā)生的一切,都不是幻覺。
那個令他魂牽夢繞的人,卻早已經(jīng)離開。
“你不是說,你不會走的嗎?”找不到程如男的人影,只著內(nèi)衫的墨元笙,直接就頹然坐于地面。
“真是個傻瓜……”程如男躲在暗處,瞧著他這頹廢的模樣,心里面疼得直滴血。
但是卻得雙手緊握成拳,努力的克制自己,不沖出去見他。
恰好這時,房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顫顫巍巍的墨老夫人,被丫鬟扶著從外面走了進(jìn)來。
看見了墨元笙的樣子,就心疼的不行:“元笙啊,你這樣是要祖母的命啊。人都死了,你就讓她好好的走吧,何必這般折磨自己?”
也是她老了無能,沒能護(hù)住了那丫頭啊。
“祖母您離開吧,孫兒不想見任何人?!币谎鄱紱]看墨老夫人,墨元笙抓起酒罐,繼續(xù)喝著自己的酒。
昨晚上的一切,或許當(dāng)真是他的幻覺,又或許真的是如男的鬼魂回來了。
說不定待到他醉了,又能瞧見她的。
“唉……”聽了墨元笙這話,墨老夫人就是嘆氣。
好半日了才說:“你外祖母來了,正在院子外面等著你呢。你還是出去見見她吧?!?br/>
程如男這么一死,他不再上朝,也不再管軍中之事。想要瞞著他外祖母,自然是不可能的。
“祖母您讓她走吧,我說過了,任何人都不見。”墨元笙喝著酒,任由那辛辣的酒水灌進(jìn)喉頭,當(dāng)真是對外頭的事情一點都提不起興趣。
墨老夫人本想勸他的,但看著他的傷心難過的樣子。最后還是搖了搖頭,直接離開了。
只是墨老夫人出去稟告了薛云蓉,她卻沒走。
而是遣退了宮女,直接走進(jìn)了墨元笙的正房內(nèi)。
然后居高臨下的瞧著他:“元笙,你是否怪了外祖母將她逼死了?”讓他娶周綰綰的懿旨是她下的,當(dāng)初不讓他風(fēng)光將程如男娶進(jìn)府的意思也是她的。如今這人死了,他怕是怨怪上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