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還想讓他再幫忙看看,老頭擺擺手,“不看了不看了,看太多折我的壽呢?!?br/>
大家只好作罷。
王鳳蘭在一旁看的卻是心里一動。
老頭離開的時候王鳳蘭一直悄悄跟在身后。跟了一會,老頭忽然轉(zhuǎn)身,眼神銳利,“你跟著我干什么?”
王鳳蘭站住,臉上陪著笑,“大師,我剛看到你給那邊的人算命,想找您給我也看看——?!?br/>
她話還沒說完老頭就搖頭擺手的,“不看不看,都說了不看。”
王鳳蘭心里著急,臉上不敢表現(xiàn)出來,只是懇求著,“大師,我知道你們看這個都要收費的,我懂,您給我看下,我該給您的一定都給?!?br/>
誰知老頭哼了一聲,“我怕我要的你給不起?!?br/>
王鳳蘭感覺有戲,便上前一步笑著道:“只要您看的準(zhǔn),您要多少我絕無二話。”
她尋思著這人能要多貴,剛才不是都給院子里那幾個人免費看了嘛。
老頭上下打量著王鳳蘭,忽然嘆口氣,搖搖頭,“不看了。”
王鳳蘭被他那眼神弄得心里愈發(fā)七上八下,看老頭要走,連忙用那只完好的手去抓著老頭胳膊,“大師,你剛看我是有什么問題嗎?求您了,快告訴我吧?!?br/>
老頭想抽出自己的胳膊,看王鳳蘭一只手打著石膏板,也不好用力掙脫。
只好說了一句,“你家里呀,最近事情真多,你看看你,再看看你兒子,原本好好的家庭也不知道哪里招惹的臟東西,弄得烏煙瘴氣的?!?br/>
他就這一句話一下子戳中了王鳳蘭。
王鳳蘭眼睛發(fā)亮盯著老頭,“您太神了,看一眼就知道,我跟您說,我家里最近——?!?br/>
“行了,”老頭打斷她,“你不用跟我說這些,我都明白,唉看你也是個可憐人,早年喪夫命,拉扯兒子長大也不容易,我就幫你一把吧?!?br/>
“不過可說好了,我費用不低。至于多少,我先不說。等你這邊有成效了再來找我?!?br/>
這樣就再好不過了,王鳳蘭放下了心,要是直接獅子大開口的要錢,她也擔(dān)心會遇到騙子。
老頭的話讓王鳳蘭對他反而多了一份敬畏之心。她目光緊盯著老頭,等他說下去。
“幸虧你遇到了我,要不然你們家里這事再拖一拖,拖到后面我出馬都不好解決了,”老頭嘴里嘟囔著,“你跟你兒子現(xiàn)在主要是身上有煞氣,應(yīng)該去邪煞,去掉后,一切就否極泰來,諸事順?biāo)炝?。?br/>
“怎么去掉這邪煞呢?”王鳳蘭趕緊追問。
“很簡單,只需連續(xù)喝一個禮拜親近之人早晨第一泡童子尿。這親近之人必須是離你距離一公里以內(nèi),關(guān)系緊密,常來常往,且童子之身。少了任何一條都不行?!?br/>
王鳳蘭聽到“童子尿”幾個字的時候表情一滯,可老頭說的一本正經(jīng),讓人不得不信。
她聽完老頭說的那些條件之后,心里已經(jīng)浮現(xiàn)一個人選了。
拿定主意,留下老頭的聯(lián)系方式后,她便匆忙回家了。
王鳳蘭回去的時候張安正在拖地。
張安干活一向粗糙,洗過的碗菜渣子還在碗上門,拖地也是,越拖地越臟。
以往王鳳蘭看到總要罵他幾句,今天難得沒有吭聲。
張安注意到王鳳蘭自從回來后就一直靜坐在沙發(fā)上發(fā)呆,偶爾眼神看向自己。表情怪異,看的他心里也毛毛的,不知道對方打什么主意。
不到一會,王鳳蘭開口了,”安子,嬸兒問你個話,你要誠實說?!?br/>
”你沒有跟女人睡過覺吧?“
張安正喝水,一口水差點嗆住,他隨手抹了一把嘴角的水漬,搖搖頭,”沒有,嬸兒?!?br/>
他長這么大只有小時候拉過同村女孩的手,長大后倒是偷看過寡婦洗澡,但是真正實戰(zhàn)的經(jīng)驗卻是沒有。
王鳳蘭滿意的點點頭,她看了眼張安,眼睛從他黝黑的皮膚滑過,張安雖然和張旭陽長得相似,但臉上皮膚粗糙,沒有張旭陽那么斯文,他手指關(guān)節(jié)粗大,一看就不是養(yǎng)尊處優(yōu)的手。
王鳳蘭有點嫌棄的挪開視線,真是跟自己兒子沒有一點能比的。
”這幾天...咳咳...你每天早上起來尿的時候用那杯子接著,尿兩杯。端出來給我。“
王鳳蘭說的磕磕絆絆,又想端著表情,表現(xiàn)的正經(jīng)嚴肅一些。
她將事情原委講了出來,倒是驚著張安了。
張安在村里也是見識過各種奇怪異事,但要喝他的尿這樣的事情還是第一次碰到。
但王鳳蘭已經(jīng)開口,他只好照做。
王鳳蘭知道張旭陽一向不信這些,打算瞞著他騙他喝下去。
第二天她端著一杯黃色液體,讓張旭陽一口氣喝下去。
張旭陽知道王鳳蘭總愛去找一些偏方給他,也習(xí)慣了。本來想說兩句,看到她殷勤的目光,只好低頭一飲而盡。
口腔里那種難聞的味道讓他感覺渾身都不得勁,他問王鳳蘭剛喝的是什么,王鳳蘭目光閃爍,”你不管了,是對你好的東西?!?br/>
張旭陽心里怪異,他覺得那味道有點熟悉,但又說不上來是什么。但自己的媽總歸不會害自己。
喝完便去上班了。
在公司跟同事溝通工作的事情時,他一張口,所有人聞到他口腔的味道后都忍不住捂著口鼻,表情一言難盡。
張旭陽頂著一臉若無其事的臉,強忍著回去后又問王鳳蘭喝的是什么,王鳳蘭打算讓他喝個幾天再給他說。
就這樣,張旭陽每天早上一杯熱騰騰的黃色液體下肚,直到第六天喝完以后,王鳳蘭才告知他喝下肚的是什么。
張旭陽面色驟變,立馬沖到廁所,不停喝水涮口,想到喝的是張安的尿,他惡心到眼淚都快出來了。
張安站在一邊也不敢說話。
他這幾天每天天還沒亮,就被王鳳蘭叫醒,逼著他。
但看到張旭陽這么難受,張安心里升起一股奇異的快感。
張旭陽從衛(wèi)生間出來后就炸了,大聲吼道:”媽,什么狗屁大師給你出的這餿主意,你被人騙了你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