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場死亡的殺手尸體并沒有刻意處理,總會有人過來查探。
在這里若是刻意處理過,那才是不好辦。
因為相互的認(rèn)識,若是一名穿著富貴的皇子將平民殺死,事后又將尸體隱藏,那么顯然會造成這些團結(jié)的平民產(chǎn)生恐懼心。
反倒是這般就這么扔在這里,大家?guī)缀醵疾徽J(rèn)識這人,過后再由北風(fēng)軍貼出告示,將此人的來歷告知平民,方才算合理解決之道。
“好在還留下了一個……”安末看著瀕臨死亡,被惡斗像捏小雞仔一樣拎在手里的殺手,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么往下說。
“還?!豢跉狻!睈憾氛J(rèn)真說道。
…………
將這人扔給了里翁,三下五除二將其傷勢控制。
不過因為失血過多,再加上受到的驚嚇過猛,體內(nèi)膽囊破裂,基本已經(jīng)回天乏術(shù),最多也就是臨死前的回光返照,在多說幾句話的功夫。
殺手臉色蠟黃,而且由黃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轉(zhuǎn)綠。
安末沒有企圖讓他開口,而是看向了惡斗。
只見惡斗尖牙利齒大嘴一張,恐怖的吸力對準(zhǔn)殺手,緊接著毫無阻隔感,一道精魄就這么漂出來,被惡斗吸入嘴中。
不管見上幾次,里翁都覺得這人手段詭異。
而且平時幾乎不與人交談,長相上更不像是人類,反倒與接觸過的魑魅魍魎有些相似。
只是沒有那種圍繞于周身,特征性的黑色濃霧。
惡斗的胃袋十分特殊,配合可以吸收瀕臨死亡者精魄的手段,幾乎可以讓吸入之人的精魄維持在不消散的狀態(tài)。
可以搜魂的道法七品才能施展,而且他們之中無一人會用,甚至連見多識廣的莫尼格都對此表示不會。
看來只能是回到京城后,前往黑水臺才能請一位左道高手搜魂了。
不過他也猜測出大概是誰。
士族明面上是不準(zhǔn)有自己的私軍和死士,暗地里是否存有私軍就不得而知了。
一般士族會如果真要殺人,只有請地下組織或宗門勢力的人出手,比如自在樓和鳳云谷。
不過這有一個前提,言家為所有士族之首,也是皇室承認(rèn)明面上的掌權(quán)者。
所有士族暗殺要上報言家,這是所有人默認(rèn)的潛規(guī)則。
暗殺自己可不是一般士族該有的膽子,更別提還有言家壓著。
可言家是自己的母族,而且言貴妃與言家關(guān)系極好,根本不可能做出暗殺自己的決定。
況且只來了兩個九品嘍啰,這樣的行為可不是自己那位舅舅能做出的愚蠢舉動。
安末晃了晃腦袋,摒棄雜念,現(xiàn)在想這些也沒有意義,一切都要等回到京城后才能知曉,不過暗殺者的死亡他們應(yīng)該會有兩種選擇。
要么派來更高層次的殺手,要么停手等待下一次時機。
若真是自己那位舅舅殺人,怕是不會給敵人喘息的機會,加派更多更強的人手去解決掉敵人。
里翁拿走了殺手尸體用以試驗,安末拜托安怡將東巷口那具殺手尸體處理,并仔細(xì)查探身上是否有能夠證明其身份的物件。
別說,還真找到一個。
一枚帶著言字的玉牌,而這枚玉牌的紋路還是雕刻工藝,安末身上也帶著一模一樣的玉牌。
不排除有人刻意誣陷的可能,但這種可能性不大,畢竟言家在朝中樹敵不多,而且明面上無條件支持老皇帝的一切決定,實際上卻是反對明皇進行改革的絆腳石。
仗著祖先曾經(jīng)隨同武祖征戰(zhàn)過,居功自傲的模樣令他覺得可笑。
微微攥緊玉牌,眼神變得陰翳。
安怡輕嘆了口氣,沒有說什么安慰的話。
言家是怎樣的想法她不知道,哪怕在安末為覺醒之前,言家派人來殺他,自己都不會過多插手此事。
但如今卻不一樣,安末的天賦堪稱恐怖來形容,這樣一個能夠無限接近武祖的天才皇子,自己說什么也不能讓他出一點事。
言家?言貴妃?
不過是仗著祖先榮光而行惡意之事。
…………
“言……”寧國公瞇起雙眼,手指在案桌上不時敲動:“二公主那邊怎么說?”
覺自醒臉上露出無奈,苦笑道:“二公主的意思是讓我們加強對于北風(fēng)城進入人員的核查,雖然并不困難但這樣的意義不大?!?br/>
寧國公頷首,對于暗殺這件事決定傳消息回京城。
刺殺皇子是大事,任何決斷都得由皇帝來下。
一張白紙捻起,寧國公注入靈氣后化作一只鷹隼飛向遠(yuǎn)方。
這是道門于武祖時期研究出來的道法,可用作傳訊使用,方法簡單只需少量靈氣注入,在開發(fā)成功后道門高手發(fā)現(xiàn)能夠大批量生產(chǎn),便將其普及到整個大秦。
根據(jù)購買的規(guī)格價錢來挑選款式,速度最快是鷹隼款,其后是喜鵲和麻雀款,最慢的則是鴕鳥款。
“那個小崽子情況如何?”寧國公淡淡問道。
覺自醒再度苦笑:“我說老國公,畢竟是皇帝的兒子,在不受寵也是個皇子,這么叫不怕有人參你一本?”
寧國公吹胡子瞪眼起來,大拍桌案道:“皇帝的兒子就罵不得?你看看成什么樣子,即便不能修煉的廢物,你也得發(fā)揮一點余熱??!”
寧國公看不上安末覺自醒很清楚,最大原因就在于上一次魍魎來襲時,最為提升士氣的榜樣,安末并未出現(xiàn)在城墻上的任何一處。
連他都覺得這位皇子是怕的在府邸躲了起來。
“還是該給這位殿下留點臉皮。”覺自醒頓了頓,臉色古怪的說道:“六殿下被暗殺,但殺手卻死了,而且被攔腰斬斷死相凄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