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使用訪問本站。若璃回過神來.下意識地四下張望.不過彈奏琴曲的人顯然不在視野范圍之內(nèi).若璃環(huán)顧一周之后.除了雪白的蘆葦和淡藍(lán)的小河.就什么都沒看見.
“你聽見了嗎.”若璃甚至懷疑是自己產(chǎn)生了錯覺.轉(zhuǎn)過頭去看著赫連長君.
赫連長君跟她一樣緊鎖眉頭.目光四下搜尋.同樣無果.
“這琴聲如此精妙.我還不知.縉南境內(nèi)有這樣的高人.難道說.那些什么隱居的世外高人的傳聞是真的.”赫連長君想到自己剛剛才說過的話.不由得自嘲起來.
處變不驚.絕不先自亂陣腳.赫連長君的淡定倒是讓若璃小小地佩服了一下.不過說實話.他們現(xiàn)在的處境并不怎么好.人少地方小.對方也不知是敵是友.如果真碰上什么危險.他們可以說是占盡了劣勢.
大概是以前看過了不少電視劇.在這樣的情況下.若璃不自覺地想到了暗殺一類的東西.那些什么高手出馬.總是會先搞一點過場來烘托氣氛的.
赫連長君見若璃有些緊張.站到她身邊去.握住她的手：“別怕.此人如果是埋伏在這里有心要害我們.不會先自己暴露出來.這么久了都沒動手.或許.只是我們闖進(jìn)了別人的地盤而已.”
這時候.小船已經(jīng)駛?cè)胩J葦蕩深處.前面出現(xiàn)一條支流.很細(xì)很窄.無聲地消失在蘆葦叢中.而琴聲.就是從這個方向傳來的.
赫連長君看了看若璃.示意她不要害怕.又說：“跟緊我.”然后就拉著她跳到了岸上.走進(jìn)蘆葦叢里.或許是他的第六感.這地方?jīng)]有任何殺氣.所以他并未覺得危險.反而是好奇.什么樣的人會在這里彈琴奏樂.
按理說.這個地方如此偏僻.在這里彈琴.能彈給誰聽.又是什么人.有這樣的雅興.在這荒僻無人的地方彈奏雅樂呢.
這樣的人.他赫連長君當(dāng)真想見識一下.
若璃只好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跟在赫連長君后面.循著樂音往蘆葦深處走去.
鉆過一大叢茂盛的蘆葦以后.前面的視野稍微開闊了一些.算得上是水中小島了.而一個白發(fā)的老媼正坐在中心.素手彈琴.
“老人家.請問你是何人.為何獨自在此撫琴.”赫連長君禮貌地拱手問道.
那老媼不做回答.仍舊是自顧自地彈琴.
赫連長君沉下氣來.繼續(xù)問道：“老人家.你的琴聲滿溢憂思.仿若是思念故鄉(xiāng)之情.你一個人在這蘆葦叢中.可有什么需要幫助的.”
白發(fā)老媼還是沒有說話.臉上陶醉的神情.仿若根本沒有注意到旁邊有兩個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難道是個聾子.”若璃自言自語地呢喃了一聲.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原本就以為對方是個聾子.所以也沒打算藏著掖著.誰知她話音剛落.那琴聲就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老媼的一聲訓(xùn)斥：“你才是聾子呢.小毛孩.沒大沒小.”
若璃愣了愣.不服氣地說：“你既然不是聾子.別人問你話.你為什么不答應(yīng).”
老媼瞥了他們一眼：“我跟你們很熟嗎.你們問.我就得回答.再說.我彈琴彈得好好的.你們莫名其妙地跑來打斷我.我還沒跟你們算這筆賬呢.你這小丫頭片子倒跟我叫板起來了.”
“我……”若璃語塞.只能瞪著老媼.這么倚老賣老的.她也不是頭一次見了.所以也就咬咬牙忍下來了.沒必要跟一個老人家計較這么多.
不過赫連長君還是拱了拱手.抱歉地說：“不好意思.阿璃她年紀(jì)小.不懂事.沖撞了老人家.您多多包涵.”
若璃撅著嘴.果然“年紀(jì)小”這三個字.就是個金牌令箭.到哪兒都能拿出來賣弄.掩飾過失.不過若璃是真冤啊.她就那么隨口一說.哪知道這個老人家這么較真兒啊.
“一口一個老人家.我有那么老嗎.”老媼不滿地瞪著赫連長君.見他略顯尷尬.于是也不耐煩地?fù)]了揮手.“算了算了.兩個毛孩子.打擾我老人家的興致.”
剛剛還嫌棄赫連長君叫她老人家.這會兒怎么自己就……
若璃瞪大了眼睛.斜眼瞄著赫連長君.好像是幸災(zāi)樂禍地說.這下好了吧.自討沒趣.誰讓他硬要進(jìn)來看的..
老媼低下頭.正要重新彈琴.卻又突然看向若璃他們：“還不走.非要我老人家趕你們不是.”
赫連長君這次是碰了個結(jié)結(jié)實實的釘子.但跟一個老人家.又不能發(fā)作.只好忍下這口氣.這可把若璃憋壞了.想笑又不能笑.拉了拉他的衣袖.說：“走吧.我看需要幫助的不是這老人家.是被人一番數(shù)落的小王爺你.”
赫連長君也沒法.只好跟著若璃轉(zhuǎn)身原路返回.
誰知沒走出兩步.若璃卻是自己停下了腳步.
她聽到后面?zhèn)鱽淼那俾?竟是一段熟悉的旋律.
“《在水一方》.”若璃自言自語.一臉震驚的神色.她不顧赫連長君疑惑的表情.轉(zhuǎn)身就向老人家走去.大聲問道：“你彈的是《在水一方》.”
雖然藍(lán)若璃不懂得欣賞什么古箏曲.不過像《在水一方》這樣爛大街的名曲.她還是很輕易地能夠分辨出來.讓她震驚的是.在這個時代.竟然也有這首歌嗎.她也很好奇.在這里.這首歌是不是還叫這個名字.
老媼聽聞若璃的話.手指一顫.琴弦狠狠地顫抖了兩下.似是險些斷裂.這一次.她沒有像剛才那樣抬起頭來大聲呵斥若璃不懂規(guī)矩.反而是一個人怔怔地愣了良久.
赫連長君沒想到若璃的一句話會讓老媼反應(yīng)這么大.低下頭來問道：“你知道這首曲子.”他作為皇親貴族.聽過的琴曲也不少.連若璃都能叫出名字來的.他卻是沒有聽過.這讓他有點奇怪.
若璃眨巴著眼睛.看著老媼.不明白她這樣的反應(yīng)是個什么意思.
半晌.老媼看了過來.說：“你會唱這首歌.”
“誒.我.”若璃左右看看.好像是在對她說話.卻不知老媼怎么突然問這個問題.她遲疑著問：“這首歌.不是用《蒹葭》這首詩改編的嗎.”
剛說完.若璃就有些后悔了.這個時代的人.怎么會知道《蒹葭》.不過這老人家彈的曲子.確實跟《在水一方》一個調(diào)子.這難道真的只是個奇妙的巧合.
誰知道.老媼忽然凝眸問道：“你念過《詩經(j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