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梁在發(fā)現(xiàn)自己之所以能這么早就開始孕育先天氣的原因之后也并沒有停下手中的修煉,另一方面他分出的心神也在思忖著自己丹田氣海之中的那點寒光為何會有如此作用。
“能夠凝煉自己煉化而來的真氣也就罷了,可是卻還能從真氣之中剝奪出先天氣息是個什么道理?”
可惜的是,方梁并沒有想明白什么,時間在他修煉和沉思之間緩緩溜走直到寅時三刻他無法繼續(xù)修煉都沒有想出一個所以然來。
方梁在停止修煉之后手持銀槍在洞窟內(nèi)有站了良久,他還在思索著那點寒光之所以會有這等作用的道理所在。
足足過得幾刻鐘之后,一個意外才將方梁的思路給打斷了去。
方梁在目光飄忽幾刻鐘之后猝然腳下發(fā)力身形爆退十余米,他眼中渙散的神光在爆退的過程中逐漸凝聚,最終已經(jīng)完全回過神來他也看清了那襲來的東西是什么,是一白色的粘稠的絲狀物。
“蛛絲么?”
方梁心中喃喃一聲而后將眸光望向洞口之前,只見一頭比洞口還要大上不少的黑色且全身覆蓋著鱗片的蜘蛛正趴伏在洞口之外瞪著它那八個赤紅色的眼睛盯著自己。
“煩人的家伙?!狈搅好碱^皺起,身形再度一轉(zhuǎn)便躲開了那頭鱗蛛再度張口吐來的蛛絲,他有些不勝其煩,自己正想著一個頗為關(guān)鍵的問題呢可卻被這家伙跳出來打斷了思緒。
方梁皺著眉頭微微緊握銀槍側(cè)身避開一道蛛絲之后便縱身朝那鱗蛛掠去,只一槍便砸在了鱗蛛的腦門上將其整個腦袋都給砸的稀碎,那鱗蛛根本就來不及反應(yīng)便已經(jīng)喪命于此。
在稍稍后退幾步避開這頭鱗蛛飛濺出來的紫色血液之后方梁再度上前一腳便將這個足有兩丈來高一丈來寬的洞口都給堵的死死的鱗蛛尸體給踢飛幾丈遠。
處理完那擋路的鱗蛛尸身之后方梁緩步走出了洞窟朝云憐歌等人所在之地走去,他還是沒有能想明白自己丹田氣海之中的那點寒光到底是憑什么能夠自發(fā)的凝聚先天氣息。
不過方梁也已經(jīng)決定了,此事既然暫時想不明白那就不要去想了,關(guān)于自己這玄陰體的事終歸還是王叔了解的最多,這事回去的時候問問他便好了。
就算王叔也不知道緣由,但見識十分曠闊的劉姨應(yīng)該也會知曉些什么吧,依靠前人的經(jīng)驗總比自己這啥也不知道的人在這胡思亂想要好得多,自己只要弄明白了原由便可,至于原理那邊可有可無了。
“呼~早該不去想那么多的,自找麻煩!”方梁伸了個懶腰抱怨了一句旋即又道:“不論如何,拜那點寒光所賜,自己以真氣填充丹田氣海和孕育先天氣能同時進行了,能節(jié)省不少的時間突破進先天境應(yīng)該無須太長的時間了?!?br/>
“對了,其中的功勞也要給此行發(fā)現(xiàn)的中品靈石記上一筆,要不是有中品靈石所蘊含的海量天地靈氣,自己也不可能這么快就找到突破的契機啊?!狈搅汉龆鴮⒆约簯阎械闹衅缝`石取出來看了幾眼,眼中滿是笑意。
“此次谷天城之行還真是不虛此行了?!狈搅汉呛且恍⒅衅缝`石再度收入懷中。
“不過還是有些可惜,單是靠這些中品靈石可還是比不上在林姨的吞靈陣之中修煉來的痛快。”方梁忽而又有些惋惜的嘆息了一聲。
不過這惋惜還是壓制不住方梁心中的喜悅,這次修煉之后方梁可以明確的確定自己離突破已然不遠了,即將突破的喜悅對于方梁來說可以壓制住現(xiàn)在他心中的一切負(fù)面情緒。
方梁一路上東想一陣西起一念不知不覺間便回到了云憐歌等人的駐扎地。
今夜方梁回來之后便發(fā)覺情況有些特殊,他們一行人原本只需兩個人守夜無法休憩而現(xiàn)在時間如此晚了,云憐歌四人卻還是一個都未曾休憩。
在方梁有些詫異的回歸之時,云憐歌四人的目光都放在了方梁的身上,那些目光之中充滿著探知的欲望。
“大家這是怎么了?怎么都還不休憩?”方梁被眾人盯的有些不明所以發(fā)聲詢問了兩句。
“呵呵,今日聽到那般消息之后今夜誰還能睡得著啊,都在關(guān)心你的修煉進度呢。”云憐歌笑了笑目光不斷自上而下的打量著方梁的全身。
方梁望向陸凱陶三人,“是這樣么?”
“是啊,大家都等著主子這次修煉回來給大家說說情況呢,您到底是不是快要突破到先天境了?”陸凱陶賠笑一笑忙不迭的點點頭。
韓龔跟馬宗兩人緊隨陸凱陶之后點了點頭。
“哦,經(jīng)過今夜的修煉我發(fā)現(xiàn)我的確是快要突破到先天境去了?!狈搅狠p輕點頭旋即臉上掀起了一道欣然無比的笑容。
見得方梁點頭肯定,云憐歌四人又一次被方梁狠狠的震驚了一把。
好半晌之后。
“真是恭喜主子了?!?br/>
“大概還要多久才能突破?”云憐歌問了一句。
“不愧是你啊,十一歲便是先天境這種事此前我想都不曾想過!”韓龔微微感嘆了一聲。
“沒錯,沒想到這種天方夜譚一般的事居然化作事實呈現(xiàn)在我們的眼前了?!瘪R宗在韓龔之后也發(fā)出了一聲感慨。
方梁向那個朝自己道賀的陸凱陶微微點頭算是回應(yīng),韓龔跟馬宗二人的感慨讓方梁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所以最終他還是回應(yīng)了云憐歌的那一聲問話。
“按照今晚的進度看來,想要在回到云瑤城之前突破應(yīng)該還是有些可能的。”方梁微微思忖少頃之后給出了云憐歌一個說法。
云憐歌在聽到此言之時她那渾濁的瞳孔一陣收縮,“在這六七天之中你便能完成后天巔峰到先天境的突破?。俊彼@聲問道。
陸凱陶三人也是面露驚容,他們以為方梁所說的快要突破所指的時間應(yīng)該是半個月到一個月左右卻沒想到方梁給出了六、七天這么一個答案。
“差不多吧,可能會多個一兩天也可能會少個一兩天也說不定?!狈搅狠p輕點頭對于云憐歌重復(fù)詢問此事倒也沒有多少想法依然耐心回了一句。
方梁之所以會對自己的突破時間有些搖擺不定那是因為他是第一次凝聚孕育先天氣,他雖然能感知到那先天氣好似快要成型了但是沒有經(jīng)驗的他只能預(yù)估出一個大致的時間罷了。
云憐歌等人那驚疑不定的目光在此刻已經(jīng)沒有了疑慮之色只剩下驚駭徘徊于眼底,不久后,一種自慚形穢的感覺不約而同的從眾人的心中不可抑止的生出,久久都不能讓他們釋然。
好片刻之后,方梁休憩區(qū)了,云憐歌等人還被這自慚形穢的心情繚繞無法入睡,眾人或閉目假寐或目光飄忽的思索著什么直到一縷晨曦照射入林,他們快速站起身來整理了自身一番。
待得云憐歌等人整理洗漱完畢之后方梁這時候才徐徐的爬起身來,“唉?你們今日起的有些早啊?!狈搅河行┢婀值耐蛟茟z歌等人疑惑道。
“早點起來早點上路,老身突然想早點回云瑤城了?!痹茟z歌笑呵呵的道了一句,其實這一句話并不完整還有那么小半句話憋在她的肚子里沒有說出,“那樣便能離你這個家伙遠點了?!?br/>
“我也是有些懷念云瑤城了,想早些回去?!?br/>
“我有些想念云瑤城的美味佳肴了,想早些回去。”
“我想念我那結(jié)發(fā)妻子了,想早些回去、”
陸凱陶跟韓龔與馬宗的回答出奇的一致,近乎一個模子了出來,這令得方梁詫異的同時心中不免生出了些許狐疑,他總覺得這些人想要盡快回到云瑤城肯定不是像他們所說的那么簡單。
可是方梁又想不出什么頭緒來,最后也只能帶著疑惑與云憐歌等人上路了。
方梁自然是不知道是他自己夜間那一番話將云憐歌等人刺激的有些自慚形穢了都想自他身旁逃離,便是想要來個眼不見心為靜,只要見不到方梁他們就不會想起方梁的實力就不會被方梁的天賦實力所刺痛自己的心。
一路上,云憐歌等人都對方梁的視線和話語閃躲連連就連陸凱陶都是如此只不過他比別人稍稍好些罷了,除非必要他們都不想搭理方梁以免讓自己的已然受創(chuàng)的內(nèi)心再度受到創(chuàng)傷。
這讓本就心懷疑惑的方梁愈發(fā)疑惑了,這到底是為啥?。?!
好在不久之后,這種情況便逐漸的消失了,原因便是云憐歌等人已經(jīng)將他們自己的心態(tài)各自調(diào)整好了。
說到底云憐歌等人還是經(jīng)歷過不少世事的人,心性成熟在調(diào)整自己位置與心態(tài)這一事上他們無疑還是相當(dāng)出眾的,他們已經(jīng)開始接受了方梁跟他們吶仿佛天地之差的差距。
至于那些想從方梁身邊逃避從而不肯直面此事的心思也都煙消云散了,不管你是逃還是直面此事方梁這個人與他的天賦就擺在這里。
直面方梁的話還能跟這未來不知道能走多遠的強者攀上交情,要是逃避的話便是將這個與未來強者攀交情的絕好機會給放過了,要怎么選自不用多說了。
不過這種想法或者說類似這種想法的只有云憐歌和陸凱陶二人。
馬宗跟韓龔是完全接受了他們在修行一事上的“無能”,誰讓他們把畢生的精力都拿去研究藥道了呢,修行上就算被一個十一歲的孩子拉開這么遠也能算是情有可原。
在懷揣著兩種不同的心思之下,方梁一行人再度恢復(fù)了之前的相處狀態(tài),好似什么都沒有發(fā)生改變但其實還是變了許多,比如說想要抱上方梁這座未來不知道能成長到多高的靠山的人又多了一個。
再比如說,馬宗跟韓龔原本還覺得自己在修煉一事也小有天賦的他們在現(xiàn)在只能靠著精力都放在了藥道之上這種借口來擺脫自己再修煉一道上無能的事實。
當(dāng)然,這是跟方梁互相比較才能得出來的結(jié)論。
夜間。
方梁獨自來到一條小溪之畔開始修煉,此次修煉他并沒有分神去注意自己丹田氣海之中的那點寒光了,反正他也瞧不出什么苗頭來干脆就置之不理了,他心分二用,一分注意著周遭的環(huán)境一分專注于修煉。
不知道過得多久,正在修煉的方梁微微皺起眉頭,他目光瞥向小溪上游,只見一頭渾身長著紫褐色皮毛的巨熊正在上游埋頭喝著溪水。
這讓得方梁心中微微警惕,不過好在那頭長有紫褐色皮毛的巨熊好似對他不怎么感興趣,只是看了眼方梁便轉(zhuǎn)身離去了。
方梁見此情形不由得松了口氣,倒不是他怕了這頭巨熊,其實別看那頭巨熊看起來神武不凡但在方梁的神魂感知之中也不過是一頭二階兇獸罷了,真要與方梁戰(zhàn)斗起來也就是方梁一槍撂倒的貨色,只不過方梁是不想被這種事打斷他的修煉罷了。
過得一兩個時辰方梁便收槍而立,其周身的花草早就被一層寒霜所覆蓋就連其身前的小溪表面上都有些冰結(jié)。
“嗯......將我丹田氣海之內(nèi)以真氣填滿之際便是先天氣孕育成型之時么?”方梁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有些若有所思,此次修煉又讓他發(fā)現(xiàn)了一些端倪。
方梁輕輕點頭將手中的銀槍收入空間戒指之中旋即將自己懷中的中品靈石取出一并收入空間戒指之中。
這幾日下來也已經(jīng)將他凝練好的靈石耗去泰半已經(jīng)將近六成了,這般消耗的速度倒是比方梁之前所預(yù)料的還要快上不少。
“這樣下去,我身上已經(jīng)凝練好的中品靈石看來不一定能撐到云瑤城啊,不過也無所謂了再凝煉些許便好反正我又不缺中品靈石。”方梁暗自皺眉想到不過后來他的眉頭也就舒展開來了。
三日之后,夜色之下。
方梁正在一刻參天大樹下修行,其身后的大樹其高無比約莫有近十丈長短需要近十人合抱才能將其粗大的樹干堪堪環(huán)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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