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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馮南山見荀冉信心十足，心里也算稍微有個底了。

    “荀將軍真是我姚州百姓的救星啊。呸呸呸，荀將軍明明是劍南百姓的救星！”

    就連荀冉也不得不感嘆這馮南山拍馬屁的功力實在是強(qiáng)，簡直是屁精中的翹楚魁首，讓人不得不服

    虛咳了幾聲，荀冉道：“你也不用說這些恭維的話了，這些都是荀某該做的?！?br/>
    “荀將軍處處為民著想，實是吾輩楷模！”

    荀冉：“”

    許是注意到荀冉額頭上的兩道黑線，馮南山不敢再說，和聲道：“下官愿意把刺史府讓出來給荀將軍做臨時駐地?！?br/>
    荀冉知道自己便是再拒絕也無濟(jì)于事，便點了點頭道：“這樣也好?！?br/>
    各自又虛應(yīng)了幾句，荀冉也覺得了無生趣便說道：“荀某還要去審問俘虜變不陪馮刺史花前月下了，等有時間再敘。”

    馮南山見荀冉刀槍不進(jìn)，點了點頭道：“下官恭送荀將軍?！?br/>
    從刺史府出來，荀冉便帶著一眾親隨前往姚州地牢。

    地牢本是冤氣聚集之地，自然很是陰甚，不過荀冉已不是第一次進(jìn)地牢審問，故而也不甚緊張。

    地牢的牢頭見浩浩湯湯一行人來到牢門前，直是大驚。

    “看什么看，這位是新任劍南節(jié)度使。”

    好在馮南山細(xì)心的派出一名親隨跟著荀冉，這才避免了誤會的發(fā)生。

    “原來是荀將軍，久仰久仰?！?br/>
    牢頭奉上一句客套話，閃開身子將荀冉迎了進(jìn)去。

    像他這般地位的胥吏一輩子也見不到節(jié)度使這么大的官，今日怎么能不激動。

    不過他得壓下心中的喜意，恭謹(jǐn)小心的侍奉這位少年將軍。

    一進(jìn)地牢一股濃烈的氣味便鋪面而來。

    這氣味很是復(fù)雜，既有發(fā)霉的味道也有腐爛的氣息，混雜在一起直是讓人作嘔。

    好在荀冉早有心里準(zhǔn)備，不至于真的吐出來。

    “荀將軍，不要緊吧？”

    見荀冉面露苦色，牢頭有些擔(dān)心的問道。

    “無妨的，你且去前面引路吧。”

    實際上姚州的地牢根本容納不下幾百人，故而許多俘虜是被硬塞到一個牢房之中的。

    “可進(jìn)行提審了？”

    牢頭見荀冉發(fā)問趕忙回道：“并未進(jìn)行提審，在等荀將軍吶?！?br/>
    荀冉點了點頭，他決意自己親審俘虜，但不知道從何處下手。畢竟語言就是一個大問題。

    自己問了一大遍，結(jié)果吐蕃俘虜嘰哩哇啦一大堆誰也聽不懂，實在是太尷尬了。

    “荀將軍，小的在這些俘虜中找出了一個人竟然會說唐言?！?br/>
    仿佛看出了荀冉心中所想，牢頭諂媚著說道。

    “哦？”

    荀冉大喜，真是天無絕人之路啊。

    “快快把那人提出來！”

    牢頭使了個眼色，立刻便有獄卒前去開門。

    這個“吐蕃人”被單獨鎖在一個牢房內(nèi)，在當(dāng)前情況下顯得極為奢侈。

    “快跪下！”

    獄卒將他提出后狠狠一腳踢向膝灣，那“吐蕃人”當(dāng)即重重跪倒在荀冉面前。

    “你叫什么名字？”

    荀冉的聲音很柔和，這多少緩和了大牢內(nèi)陰郁的氛圍。

    “謀叫張旭，是涼州武威人?！?br/>
    他的漢話說的確實很好，看來應(yīng)該不是在扯謊。

    荀冉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你為何會出現(xiàn)在吐蕃軍隊之中?！?br/>
    “某是被脅迫的！吐蕃幾次去往河西劫掠，無數(shù)男女被他們擄走當(dāng)牛做馬，某幾次想自殺都失敗了”

    這張旭顯得有些激動，荀冉往下壓了壓手示意他稍安毋躁。

    “你慢些說?！?br/>
    張旭咽了一口吐沫，苦笑道：“若說我們不想逃走那肯定是假的，誰不想回到妻兒身旁呢?？墒俏覀兣芤淮伪銜蛔セ貋硪淮危勘蛔セ貋硗罗司蜁幩朗畮酌穹??！?br/>
    說到這里張旭的眸子里寫滿了恐懼。

    荀冉知道吐蕃人對待俘虜和擄掠來的民夫極為殘暴，輕則隨意鞭笞，重則剝皮制鼓。

    “然后你們便為虎作倀了？”

    王勇封怒瞪雙目道：“便是戰(zhàn)死也不能做吐蕃人的走狗，更不能去替他們賣命！”

    “某沒有替他們賣命！”

    張旭掙了掙鐵鏈，慘然一笑：“他們之所以帶著我們是希望出了意外可以拿我們做交換，免得一死。他們根本沒有給我們發(fā)武器！”

    王勇封撓了撓頭道：“似乎你說的也有些道理?！?br/>
    吐蕃人驍勇善戰(zhàn)沒有理由給這些擄掠的民夫裝備兵器，不然若是他們陣前倒戈也是一樁麻煩事。

    “他們沒想到遇上了火牛陣，我們便趁亂四散逃命。”

    張旭如釋重負(fù)的吐出一口氣，神色極為凄愴。

    人生最悲劇的事情不是被敵軍擄掠他鄉(xiāng)，而是被同胞誤解。

    張旭現(xiàn)在不奢求別的，只希望這些軍爺能夠相信自己。

    荀冉凝視了張旭良久沉聲道：“你叫我們拿什么相信你？”

    張旭攥緊拳頭道：“吐蕃此次出動的軍隊絕不止這一只。某看到他們集結(jié)了至少十萬人。”

    張旭的這句話便如同一聲沉雷徹底將荀冉炸醒。

    是啊，吐蕃人這次來勢洶洶肯定早有預(yù)謀。

    既然是圖謀已久便不可能只有乞力羅贊這一只軍隊，現(xiàn)在問題的關(guān)鍵是如何確定其余吐蕃人進(jìn)攻的方向和線路。

    “你小子知道不知道他們進(jìn)攻的方向？”

    王勇封聽說還有大批吐蕃士兵進(jìn)攻劍南，心中升騰起一股火氣。

    這幫天殺的蠻子竟然真的敢傾舉國之力進(jìn)犯劍南，這一次一定要狠狠教訓(xùn)他們一頓！

    “某怎么可能知道。”

    張旭苦笑著搖了搖頭。

    荀冉背負(fù)雙手在大牢內(nèi)踱步。

    張旭說的不錯，作為擄掠來的民夫，他們連兵器都沒有根本不可能接觸到吐蕃軍隊的部署，若是張旭聲稱自己知悉吐蕃軍隊作戰(zhàn)計劃，荀冉倒真要把他當(dāng)做細(xì)作了。

    “你的訊息已經(jīng)很有用了?！?br/>
    荀冉擺了擺手示意將張旭身上的鐐銬取下。

    “這次對吐蕃看來不僅僅是一兩場惡戰(zhàn)，你愿意為大唐效力嗎？”

    張旭呆呆的望著荀冉，良久朗聲道：“某愿意！”

    (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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