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州鎮(zhèn),白珺樓。
還沒有到正午,此時白珺樓的二樓顯得是格外清靜。
在最里面的那個角落里,有七個人圍坐在兩張拼在一起的桃木方桌旁。
多日的勞頓,經(jīng)歷艱難險阻所帶來的疲倦之色還沒有從他們臉上褪去。
蕭秦從桌子上捏起一只白色的陶瓷茶杯,微微仰起頭來,將里面溫?zé)岬牟杷伙嫸M。
茶杯才剛剛離開他的嘴唇,他的右手卻突然地頓在了半空中。
蕭秦所坐的位置,正是對著通向二樓的樓梯口處。
“咚、咚、咚”
這突然傳來的聲音,雖沉悶,卻很有節(jié)奏。
此時從曲折的樓梯處,緩步地走上了一個人來,蕭秦的目光正是被這個人所吸引住了。
這個人正向著他們走來。
他穿著一身灰色的道袍,背上還負著一把不知名的長劍,看起來像是一個修真人士。
待他走得近了,蕭秦張開了半天的嘴也終于像打通了堵塞一般,通暢地發(fā)出了聲來“張師兄”
另外六個人的目光也一同落到了他的身上。
楚譽見到他也是頗感驚訝,連忙起身道“張師兄,你怎么來了”
這個道士不是別人,正是雁云派掌門天舒子的七弟子張伸儀。
張伸儀對著眾人笑容可掬地道“諸位師弟師妹,我可在這等你們好多時日了。”
到現(xiàn)在為止,坐在這里的人數(shù)已經(jīng)上升到八七人。
張伸儀才剛剛坐下,他的目光就飄到了坐在對面的江楓身上。
在這些人當中,就屬他坐得最規(guī)矩。
張伸儀細細地看了江楓一眼,回想起他前段時間在“同門會武”中的表現(xiàn),不由得陷入了沉思“江師弟入門較晚,雖道行遠不及蕭秦和楚譽二位師弟,但絕不在蘇、云、薛三人之下,為何師父卻只要我多照看他一人”
“張師兄?!?br/>
蕭秦打斷了他的思緒,問道“你找我們是有什么要事嗎”
“不錯。”
張伸儀端起茶碗,抿了一口,又道“前一段時間,聽魔教三大派系之一的“幽閻宗”又有異動,所以掌門派我們前去調(diào)查一下情況?!?br/>
聽到“幽閻宗”這三個字的時候,薛遲臉色一變,連忙問道“就只有我們這幾個人嗎”
張伸儀知道他的意思,笑著道“當然不是,幽閻宗勢力龐大,咱們此去雖只是探查一番,但也不能保證就沒有什么變故發(fā)生,所以掌門就傳信給了九乾宮和萬雷寺這兩大門派,他們也都同意派出幾名優(yōu)秀弟子和我們一同前往?!?br/>
聽到這里,薛遲才放心下來,這“九乾宮”和“萬雷寺”與“雁云派”并稱為當今的三大修真門派,他們門下弟子的實力當然也就不必多了,有了這兩大門派的優(yōu)秀弟子加入,那可真是如虎添翼了。
入夜。
夜空中,月朗星稀。
白珺樓的后院幽暗而又寂靜。
不知道是從哪里吹來的風(fēng)兒,悄悄地穿過了回廊。風(fēng)兒似乎有些微涼,使得木欄旁的花花草草也打了一個寒顫。
回廊的西北角,有一間房屋的油燈,還在孤獨地燃燒著。昏黃的光芒浸透了薄薄的窗紙,映在了碎石鋪成的地面上,就好似一泓春水。
為了減少花銷,雁云派眾弟子兩人住一個房間。江楓以透氣為由,要出來走動一會,楚譽也不懷疑,先行睡去。
”咯吱”
房間的門被打開了。
這種聲音在寧靜的夜晚竟然格外刺耳。
江楓不快不慢地走在長廊中,臉色陰沉如水,看起來非常低落,不似因睡不著而透透氣那么簡單。
他沿著長廊走到了西南角之后,沒有轉(zhuǎn)彎,而是依靠著紅漆柱子,一動不動地在那里,仿佛與無盡的黑暗融為了一體。
不多時,那間客房的燈火也已熄滅,此刻,沒有蟲鳴,夜深人靜。
這一刻,他只覺得心中塞塞的,有一種不出的落寞感。
抬頭望著明月,長舒一口氣,這才覺得輕松了一些。i138美女 ”xinwu”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