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南宮凝明媚真切的笑容,卿樂公主雖然年紀小,也知道自己的禮物是真的得到了對方的喜愛,作為送禮物的人,她當然也十分開心。
看著女兒對南宮凝這么親密,安妃眸中的恨意濃重的幾乎要迸射出來。
“卿樂!”她強忍戾氣,喚了一聲。
卿樂公主小臉上的神情登時一落,南宮凝見狀,登時有些不爽,冷冷的看向安妃。
她還是真的沒有見識過像安妃這樣的女人,今天這一出,明顯又是她故意演的,要不然,為何她裙子上會有那么的血跡?
上次為了害她,拿卿樂公主這個親生女兒作棋,這一次呢?居然是拿自己肚子里未出生的胎兒!南宮凝真的很想詛咒她最好能不孕不育,她實在不配當一個母親!
卿樂公主看了看南宮凝,又看看梅妃,梅妃心中不忍,主動開口道:“皇上,卿樂公主是來取手串的,就算是真的碰到了安妃,她也不是故意的?!?br/>
鳳天帝點了點頭。
誰知這個時候卿樂公主卻是突然道:“我沒有碰到……母妃!”
鳳天帝詫異的看著卿樂公主,安妃則是急聲道:“卿樂,你……”
卿樂公主快步走到鳳天帝的身前,看著鳳天帝道:“父皇,兒臣一進殿中,還沒說話,母妃她就要抱兒臣,兒臣躲了一下,母妃她就突然說肚子疼,當時母妃的樣子……”她看了一眼安妃,才又低低怯聲道,“很嚇人,兒臣也嚇到了。”
鳳天帝看著女兒害怕的小臉,心疼不已,他當然不會懷疑卿樂公主的話,所以他質疑的看著安妃。
安妃神色一慌。
原本她說的情形和卿樂公主說的差不多,只是她沒有想到,卿樂公主能如果利落的把當時情形描述出來。
“皇上,當時臣妾……確實是沒有抱到公主……”
“你沒有抱到公主,也就是說公主壓根沒有碰到你,你剛才卻說什么抱著公主突然就出事了,安妃,卿樂公主可是你的親生女兒,你怎么把事情都賴到她一個小孩子的頭上,你……到底想做什么呀?”荀皇后抓住機會,痛心疾首的質問。
鳳天帝眸中也有些不悅,松開了扶著安妃的手臂。
安妃身子一僵,趕緊坐直身子,就在榻上沖著鳳天帝行了一禮。
“皇上,剛才臣妾也沒說什么呀,何況,當時臣妾明明好好的,就是卿樂她一來,臣妾才……臣妾雖然心疼卿樂,但是也看重肚子里這一個,忍不住才會聯(lián)想到一起的?!?br/>
荀皇后一聽,只覺得眼下這個賤.人,真的是夠無恥,她還想說什么,鳳天帝卻是冷掃了一眼過來。
荀皇后面色一變,一下子抿緊了唇角。
南宮凝在一邊無聲的勾了一下唇角,安妃很懂得利用自己當下所擁有的優(yōu)勢,她知道鳳天帝現(xiàn)在看重她肚子里的孩子,所以就拿這個孩子說事。
安妃此時更是低聲哭泣,一邊哭一邊還撫著自己的小腹,一副楚楚可憐又不安的神色。
看得荀皇后恨不得直接抽死她,但是卻是引得鳳天帝心頭一軟。
“好了,莫哭了,你剛才也確實沒說是卿樂沖撞了你?!?br/>
安妃停止了哭泣,但是眸子被淚水浸染過,所以此時的模樣,越發(fā)的楚楚動人。
鳳天帝看著她的模樣,神色更加的柔和。
荀皇后見狀,只覺得心火騰騰難平,可是她也只能死死忍著。
梅妃倒還是風淡云輕的模樣。
南宮凝卻輕輕抿了一下唇線,她感覺,事情還沒完。
這一次安妃不惜用自己腹中的未出世的孩子做局,又怎么可能就這么完了?
果然,安妃突然眉心一擰,楚楚的臉上露出一絲痛苦難耐的神色,還輕輕的哼了一聲。
“愛妃,你怎么了?”鳳天帝一見,登時一驚。
安妃擰著眉,道:“皇,皇上,之前的感覺又來了,臣妾的小腹好痛?!?br/>
鳳天帝一聽,趕緊叫宋太醫(yī),宋太醫(yī)過去,趕緊給安妃掐脈。
“怎么樣?”鳳天帝等不及的急問。
宋太醫(yī)趕緊收手,道:“回皇上,娘娘脈思確實是有些急亂,也有些動胎氣?!?br/>
“怎么會這樣?”鳳天帝又不安,又驚疑,他目光一轉,看到身側的卿樂公主,眸中劃過疑色,“卿樂?”
卿樂公主見狀,小臉上露出驚怕的神色,往后退了幾步,梅妃在一邊扶抱住了她,伸手在她身上輕輕拍撫,安撫她。
南宮凝也看向卿樂公主,她抬了抬手腕,毒鐲沒有反應,所以說,卿樂身上沒毒,周圍人的身上也無毒。
梅妃看著鳳天帝,開口道:“皇上,不如讓臣妾帶公主先離開吧?!?br/>
鳳天帝此時心中也疑慮重重,但是卿樂分明是什么也不知道的模樣,他正要應了梅妃,突然間卿樂公主身上掉下了一個小荷包。
“這是什么?”開口的是南宮凝。
她這會不想讓梅妃帶卿樂公主離開,既然安妃的局開始了,那最后是演完演凈,她才好徹徹底底的破她的局。
她說著過去撿起了小荷包,小荷包很是粗造的繡工,看著就像是從宮外的小攤販幾個大子買來的。
身為東歷唯一的公主,天之驕女,卿樂公主當然不會配戴這種粗糙的物件。
“這不是公主的嗎?”南宮凝問。
卿樂公主臉上露出疑惑的神色,搖了搖頭道:“這不是我的,我沒有這個?!?br/>
“可是這個是從公主你的袖中掉下來的?!蹦蠈m凝看著她道。
卿樂公主才幾歲,哪會懂得太多彎彎繞繞,一下子被南宮凝給問住了。
看著卿樂公主如此模樣,此時在場的所有人都明白,這個荷包有鬼。
掃視了一圈眾人臉上的表情,南宮凝暗暗輕勾了一下唇。
這荷包肯定是安妃所安排,但是她就是要先發(fā)制人,搶占主動把這個疑點給抖露出來。
這樣一來,不管安妃今天要算計的是誰,都能給被算計者爭取一些自證的機會。
南宮凝拿著荷包,走到鳳天帝面前,清聲道:“皇上,這個荷包有些可疑。”
安妃看著南宮凝的動作,眉心動了一下,覺得自己的小腹也揪緊了一下。
她不覺撫按住了自己的小腹,心中隱有不妙的感覺漫上來。
鳳天帝點了點頭,這荷包光是看繡工就是可疑的。
南宮凝直接打開了荷包,從里面取出了一塊朱墨色的小硬塊,大小只有普通的食指指甲蓋大小。
小硬塊一取出來,就有一股香味散開。
“好香?!蹦蠈m凝擰了一下眉心,她已經(jīng)在第一時間確定這東西無毒,但是香味如此濃烈,只怕也不是好的。
宋太醫(yī)看到,走了過來,仔細瞧了瞧道:“這是郁羅?!?br/>
南宮凝詫異的看向宋太醫(yī)。
宋太醫(yī)卻道:“南宮小姐,拿著此物,不要離安妃娘娘太近。”
南宮凝聽了,順從的走開了幾步,直接問:“這香孕婦不能用嗎?”
“是的,這香雖然難得,而且氣味濃烈,是香料中的上品,甚至也可以用藥,但是卻是極陰寒之物,還有它的香氣,也能活人氣血,孕婦聞多了,或可滑胎?!彼翁t(yī)神色鎮(zhèn)定的道。
眾人聽了,都齊齊色變。
鳳天帝當即就怒道:“還不把它扔出去?”
南宮凝把香塊握在手心,一邊的宋太醫(yī)卻又道:“皇上,此物雖然可怕,但是只要離人三步之外,就不會有事?!?br/>
鳳天帝依然濃眉緊鎖。
荀皇后看看安妃,語氣疑惑不定的道:“難不成這就是導致安妃胎動不穩(wěn)的原因?”
宋太醫(yī)也不敢說得絕對,回道:“大概是的,當時安妃娘娘要抱公主殿下,公主殿下雖然躲開,但是兩人肯定還是挨近了,而當時公主身上又有此物,所以才會讓娘娘胎動不穩(wěn),只是……”
南宮凝趕緊接過話來問:“宋太醫(yī),只是什么?”
宋太醫(yī)是真的很不解,道:“只是在下覺得,就算是真的因為此物胎動不穩(wěn),安妃娘娘也不至于出血到如此地步,這血量也太多了一些?!?br/>
南宮凝幽幽的點了點頭。
安妃一聽,臉色一變道:“本宮這一胎還不到兩個月,胎相還不穩(wěn)當,聞到此香會如此反應,也屬正常,宋太醫(yī),你說話未免太過武斷!”
誰知宋太醫(yī)在此厲言之下,并沒有跪,而是堅持的道:“就算是娘娘不足一個月的胎相,也不至于如此?!?br/>
“你!”安妃氣得嬌面發(fā)赤,轉向鳳天帝,氣怒的道,“皇上,你看宋太醫(yī),他這是……”
“皇上,微臣只是實話實說,并沒有針對安妃娘娘的意思。如果皇上和安妃娘娘不信,可以把太醫(yī)院所有的太醫(yī)叫過來,他們也會說的和微臣一樣的?!彼翁t(yī)對著鳳天帝跪下,語氣堅定的道。
見宋太醫(yī)跪得身形筆直,挺如青松,臉上還有一絲的憤慨。
鳳天帝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么好。
宋太醫(yī)可是太醫(yī)院的首席,醫(yī)術自然是錯不了,他如此說,自然也是真的,他也沒有必要真的宣所有的太醫(yī)過來證明。如果他真的那樣做,不但寒了臣子之心,更是墮了他帝王的氣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