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已經是晚上。
雖然在森林中,月光還是能透過并不算多的樹葉,落在庭院中。
有著月光,王川看那些柵欄,也不是那么困難。
沒有站在原地呆呆地看著,王川不停往返在柵欄內外,細細觀察著。
偶爾有所發(fā)現,便會伸手輕輕觸碰,并不會將其觸發(fā)。
只是到半夜,他也沒有發(fā)現任何值得關注的東西。
頭頂上,星光燦爛,圍繞著月亮,很是美麗。
王川看著頭頂的星光,腦海中卻在想著柵欄。
“為什么呢,剛才那里明明是對的,只需要微微觸碰就能將那里的禁制解開,為何等我觸碰過去,卻又不對了?”
任憑王川如何想,想破頭,也想不出。
呆呆地看著星星圍繞月亮微微移動,王川總感覺自己想到了什么,卻又沒想到什么。
長嘆一聲,收回視線,再度落在柵欄上。
柵欄上禁制的威力,已經被風山鳴給限制住,雖然還是會有氣勢壓在他身上,卻不會傷害他。
這是他犯過一次錯誤之后,才發(fā)現的。
不過就算被限制住,爆發(fā)出來的氣勢也令王川心驚膽戰(zhàn),勉強能站立,是他最后的倔強。
走到柵欄中,最為突出的一個角落前,王川盯著那一塊插在地上的木頭,皺眉深思。
上面有著六道刀痕,凌亂不堪,沒有絲毫規(guī)律。
王川看了將近半天,也找到些理解。
上面的刀痕,與劍禁術有異曲同工之妙,都是用刻痕做禁制。
而這塊木頭上的禁制,在他看來并沒有多強,理論上論威力,甚至還不如李耀的鎮(zhèn)壓禁。
但不知道為何,王川感知上,感覺這禁制的威力,就是能直接秒殺抱元境強者。
皺眉沉思一番,隨后便伸出手,按在其中一道刀痕上。
手指輕輕轉動,其上的刀痕竟然也跟著他手指的方向,同樣轉動。
轉了將近大半個角度,王川停下,拿開手指。
拿開手指的一瞬間,他突然發(fā)現了不對勁,心中頓知不妙。
其上刀痕隱沒在木頭中,緊接著,這一圈柵欄之上的氣勢,狠狠壓在王川身上。
瞬間,王川的臉色就蒼白了幾分,嘴角甚至有著鮮血流出。
氣勢只有一瞬,便消失無蹤,但對他的傷害,卻是實實在在的。
雖然受傷,王川嘴角卻露出了笑容。
他在拿開手指的一瞬間,終于知道了剛才,心中分析過百余次,明明是對的方法,為何會激發(fā)禁制。
再看那木頭上,其上的刀痕全部消失,又換成了另一副樣子的刀痕。
“果然有門道,如此禁制,別說破解,就算是布下都不可能!”王川微笑,隨后想著森林走去。
走到距離柵欄門五丈遠的范圍,王川閉目。
他沒有感知其中的一塊,或者幾塊木頭,而是在感知全部的一圈柵欄。
良久,王川睜開了眼睛,眼中有著贊嘆的神色。
他已經知道,這柵欄其中的奧妙了。
“明白了?”突然的聲音,響起在王川耳邊。
轉頭看去,只見風山鳴不知道何時,就站在他身后不遠處,悄無聲息。
“不敢說明白,只能說有了點了解?!蓖醮〒u搖頭,不敢將話說滿。
他剛才的發(fā)現,令他震撼,以至于他就算發(fā)現其中的奧妙,都不敢說自己絕對對了。
風山鳴點點頭,神色沒有絲毫變化,“回去跟我說?!?br/>
兩人走入柵欄門,風山鳴又趟回躺椅上,閉著眼睛,示意王川開口。
“我剛才看出來,這柵欄上的禁制,其實是在不斷變化的,那些木頭上的刀痕,看似一成不變,實際上每分每刻都在變化,想要破解,只有抓住那一瞬的機會,不然就會出錯?!?br/>
風山鳴愣了一下,似是沒想到王川居然能說出這么多。
隨后便點點頭,贊道:“不錯,你很不錯,在我見過的人中,你的天賦是最強的?!?br/>
“前輩謬贊了?!蓖醮]有驕傲,行禮道。
他從剛才的發(fā)現,已經知道他之前所了解到的禁制,有如小孩子過家家般隨意捏造出來的。
在風山鳴布下的禁制中,他看到了多如繁星的知識。
這知識,令他不敢驕傲。
“知道自己不足,不錯,這入門測試,便算你過了,接下來,我會教你禁制?!?br/>
聞言,王川欣喜。
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知道,那禁制究竟是如何布下的了。
“在教你之前,你需要知道一些事情?!?br/>
風山鳴沒有著急開講,而是開始講起了禁制的由來。
“禁制原名禁,是上古時期的大能所創(chuàng),之后又經過無數人的修改變動,才有了禁制?!?br/>
“只不過,在經歷了那次變故之后,有關禁制的書籍沒有留存下來,禁制的威力也在不斷下降,如今的禁制,不足上古時期威力的萬分之一。”
“那次變故是什么?”王川詢問。
“這個跟你說也無用,等你以后有機會,自然會知道?!憋L山鳴不愿再這件事上多講,也沒有解釋。
知道對方不會說,問了也是無用,王川轉而問道:“那這也是禁師逐漸消減的原因嗎?”
“是,也不是?!憋L山鳴搖頭,“威力下降,禁制也還有其他用處,比如封鎖區(qū)域,比如迷惑視線?!?br/>
“真正讓禁師變少的原因,還是因為禁制之術有關的書籍都不在,所有禁師,達到天禁師,就已經是極限,在往上,便找尋不到應有的道路?!?br/>
禁制同煉丹師、煉器師和陣師一樣,分為人禁師、地禁師、天禁師。
只不過不同于煉丹師、煉器師,禁師之下便沒有下、中、上、頂四個小等級之分。
禁師等級并非同其他那般森嚴,每一個境界甚至還有些模糊不清的感覺,如同霧里看花。
真要劃分,也是根據所布禁制的規(guī)模和復雜程度來判斷。
“那前輩在禁制上,是何種境界?”
風山鳴搖搖頭,“那種事情,我已經記不得了,不過你若真得了我教的禁制的核心,那突破天禁師,不在話下。”
“好!”王川重重點頭。
有風山鳴這番話,意味著對方絕對是知曉上古時期禁止之術的存在,所以有把握能讓他突破天禁師。
既然如此,那他最后的一番顧慮也消失,看著風山鳴,眼神滿是堅定。
風山鳴見王川如此,也點點頭。
坐直身子,輕輕在面前吐出一口白氣。
氣在身前不斷盤旋,隨后緩緩凝聚出來兩幅,一模一樣,只有巴掌大小的九宮格。
九宮格一上一下幾乎交疊在一起,卻并未完全交疊,中間尚余空隙。
格子中,除了中間那個,其余每一個格內都有著各種各樣的字符。
這些字符,正是王川見過的,如三才紋卷之上的文字。
“這些是上古時期的文字,你若是想在禁制上走得更遠,便需要好好學會上古文字。”
說完,身前那兩幅九宮格開始變化。
上面的那副九宮格,其中的文字開始旋轉起來,每一次變化,都給人一種極為玄妙的感覺。
在上面的旋轉數圈之后,下面的九宮格才有所變化。
雖然變化,每個格子中也只有一個字符在變。
而且變化沒有任何規(guī)律可言,看起來就像是在隨意變換位置。
上面九宮格旋轉得越來越快,下面也在隨之變快。
一段時間后,風山鳴才收起這兩個九宮格,詢問道:“看出什么來了嗎?”
“未曾。”王川很老實的搖搖頭,因為他連那些字符是什么意思都不懂。
風山鳴也沒有期望他能看出什么,再度吹氣,讓兩個九宮格顯現。
“這種禁制之法,名為風后禁,這兩個九宮格,稱之為盤,上面這個為天盤,下面為地盤,兩者組合,便形成了局。”
“遺憾的是,我只得到了其中一部分,只有一千零八十局,據說原本是擁有四千三百二十局的,只可惜,我到現在也未曾找到?!?br/>
“難道這就是前輩布置下禁制的關鍵?”王川聽得一愣一愣的。
“是,也不是,這不是布置的關鍵,而是讓禁制動起來的關鍵?!憋L山鳴開口,“如今的禁制是死物,缺少的便是這種讓禁制動起來的辦法?!?br/>
“有了這種辦法,你隨手為之,都是禁制。”
說罷,風山鳴揮手一招,一旁樹上的樹枝,便落在他手心中。
王川看到他手中靈氣涌動,緊接著便將樹枝插在地上。
樹枝剛碰到地面便扎根,一息之后,瞬間拔高,長到王川連仰望都看不到的高度。
樹干也變得極為粗,就算是三四個人合抱都保不住。
“這,禁制真能做到這般?”王川驚訝。
這種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手段,令他無比驚訝。
有這般手段在,何須修煉,只用修禁制不就夠了?
“禁制當然不可能做到?!憋L山鳴一盆冷水,直接澆在他頭上,“但是可以騙你,讓你以為我能做到?!?br/>
風山鳴示意王川走近,讓其抓住樹干。
走到樹旁,王川伸手摸向樹干,卻摸了個空。
手直接穿過樹干,除了空氣,什么都沒有。
風山鳴再次揮手,將剛才的樹枝召回自己手中。
大樹緩緩虛幻,隨后消失無蹤。
“這就是你需要達到的,禁師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