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皺眉不悅道:“他來這干嗎?”
內(nèi)侍答話:“瑜王殿下想來祭拜丁大人?!?br/>
皇上一聲輕哼:“祭拜?當初是誰瘋瘋癲癲和天水鬧?真是丟盡了天家的臉!我看他不是來祭拜,是來看笑話的吧!”
他雖然這么說,卻仍是煩躁揮揮手道:“讓他進來!”
內(nèi)侍躬身告退。片刻,殷永瑜行了進來,先朝皇上見了禮,又為丁天水燒了三支香,這才站去了皇上身邊,目光放蕩打量丁夏。
丁夏只偷偷看了一眼,就對上了他不加掩飾的目光,只覺奇怪:殷永瑜這副模樣……倒真像個色急的下流男!
皇上顯然也注意到了,扭頭打量他一番,異常和善道:“永瑜近來可還好?”
殷永瑜這才收回目光,一聲嘆息,答話了:“謝皇兄關心。臣弟這病……沒有蓮華果,是不可能治好了。不過小心將養(yǎng)著,一時半會也不會有事?!?br/>
皇上微微頷首,又道:“既然如此,你好好在府中休養(yǎng)便是,又何必特意前來?!?br/>
殷永瑜又看了丁夏一眼,支支吾吾道:“這個……額,我和丁大人雖然曾有交惡,后來卻盡釋前嫌。得知他的死訊,我很難過,自然要前來憑吊一番?!?br/>
他看丁夏那一眼,皇上看得分明,面上沒甚表情,心中卻暗自思量了起來。
兩人又閑話了幾句,殷永瑜似乎終于按捺不住,朝著皇上道:“皇兄,你還記得我上回和你提過的那個女子么?”
皇上愈加溫和:“記得,你說她偷了你好些藥丸。”
殷永瑜連連點頭,指著丁夏道:“就是她!”
皇上朝丁夏看去,假意驚訝道:“原來竟是她?”他搖頭嘆道:“當初我只是擔心小蝶,才讓天昭府去求蓮華果,不料這女人竟然有膽做出那些事,害你至此……”他似是考慮了片刻,做出了決定:“當初天水執(zhí)意要保她,倒是讓她逃脫了責罰?,F(xiàn)下天水已經(jīng)故去,不如,我便將她交給你處置吧?”
殷永瑜顯然很是驚喜,立時就想答應,卻又猶豫道:“可是……寧先生說了,不許我?guī)嘶馗?。?br/>
他吞吞吐吐,膽小又畏縮?;噬峡吹煤苁菨M意,拍拍他的肩膀:“總是寧先生寧先生!你可是王爺,帶個女人回去,還要他同意不成?!”
這話似乎給殷永瑜壯了膽,遂又朝著丁夏看了兩眼,這才笑著躬身:“那,多謝皇兄!”
他走到丁夏面前,得意一笑,一向清雅的臉上竟然有幾分猥瑣囂張:“女人,皇兄將你賜給我了!哼,神醫(yī)谷里的帳,我們可要好好算……”
丁夏垂眸。若不是了解殷永瑜,她幾乎都要以為,這人的本質就是個懦弱好色又愚蠢的人了。她算是明白了,殷永瑜跑來這里裝瘋賣傻,根本就是為了帶走她。這樣也好,他救下了自己,也免得她再找人去通知乙建安。
殷永瑜哈哈笑道:“還不快起來,跟我走!”
皇上從頭到尾都不曾直接發(fā)話,丁夏自然不能跟他走。就聽皇上道:“哎,永瑜不急。都正午了,不如我們就在這用了午飯吧。朕很久沒有和你一起用膳了?!?br/>
人沒到手,殷永瑜只得乖乖跟著皇上去吃午飯。丁夏又在靈堂跪了大半個時辰,總算見著殷永瑜臉色泛紅過來接她。她安分跟著他上了馬車,眼見車簾放下,這才坐去他身邊,低低問:“殿下,你還好嗎?臉怎么這么紅?”
殷永瑜淡淡答話:“無事,就是被灌了幾杯酒?!彼]眼靠在馬車壁上,很是疲倦的模樣。丁夏見了,也不好再開口,兩人就這么一路默默回了王府。
馬車駛入府內(nèi),直接停在了殷永瑜的寢殿前。丁夏下車,就見到寧先生守在殿門口。他見到丁夏,臉色微變,卻沒說什么,只是迎上前:“殿下,你臉怎么這么紅……你喝酒了?”
寧先生伸手想摻殷永瑜,殷永瑜卻甩開了他,一聲輕哼:“我不喝那酒,他不肯放人。”他朝著寧先生擺擺手:“沒事,你下去,今日不用你陪,有事我會再叫你?!?br/>
寧先生頓住腳步,一臉擔憂。他看看丁夏,忽然面帶懇求道:“丁夏姑娘,記得我和你說的話,王爺他不能近女色……”
殷永瑜已經(jīng)走到了殿內(nèi),聽言猛然回頭,厲聲道:“寧經(jīng)義!”
寧先生瞬間收聲,片刻,無奈躬身告退。
丁夏不料殷永瑜會突然吼寧先生,嚇了一跳。殷永瑜緩了緩語氣,朝她道:“進來。”
丁夏進殿,關上了門。殷永瑜去臥房的小榻坐下,從懷中摸出幾個小藥瓶,挑挑揀揀吃了起來。丁夏在旁站了半響,見他一直不說話,思量著開口道:“殿下,你特意去找我,可是要幫我解了絲蘭?”
殷永瑜動作一頓,將那些藥瓶放去一旁的小茶幾上:“不是?!彼p緩勾起嘴角,看著她道:“我反悔了。我要賴賬。”
明明是句無賴的話,他卻說得很溫雅輕快。丁夏默默看他,半響方答了句:“那好吧?!?br/>
殷永瑜不料她會如此平靜回答,一時有些愣。卻是同時,心頭微動。他朝丁夏伸出手,柔聲道:“過來?!?br/>
丁夏行到他面前。殷永瑜枯瘦的手輕輕包住她的手掌,和緩道:“為何我反悔,你也不生氣?”
丁夏低頭看他。他的目光一如從前那般溫柔,這讓他看起來,依稀有了些當初那位溫潤神醫(yī)的模樣。
——是啊,為什么不生氣?
或許因為……她實在不愿和他鬧吧。
丁夏看著兩人交握的雙手,露出了一個極淺的笑容:“我殺丁天水,也是因為私心。殿下便是不幫我解絲蘭,我也不吃虧?!?br/>
殷永瑜深深望進她的眼,仿佛要通過那一汪秋水,看進她的內(nèi)心。兩人對望許久,男人終是一點點笑了出來。他扶著小茶幾站起,摟住丁夏的腰.肢,低頭吻了上去。
丁夏本以為,這會是個點到即止的吻,畢竟上回她與殷永瑜分別時,他已經(jīng)開始學習克制??墒悄腥说纳鄰妱萑肭?,帶著無法掩飾的貪婪與欲.望,掃蕩、糾纏、不知滿足。他的呼吸漸漸急促,心跳加重加快,丁夏覺得,她甚至聽見了他的胸口在咚咚作響……
丁夏猛然偏頭,用力去推他,難過道:“殿下,別這樣……”
殷永瑜沒有強求。他順著她的力道松手,緩步走到桌邊,背對著丁夏道:“我的好哥哥給我喝酒了?!?br/>
丁夏以為這是他對剛剛失態(tài)的解釋,一聲暗嘆,溫順答話:“我知道。殿下既然醉了,不如稍事休息吧?!?br/>
殷永瑜卻一聲輕笑,接著道:“那酒里,加了春.藥意逍遙?!?br/>
丁夏大驚,呼吸便是一滯:無怪那皇帝會突然改變主意,將她送給殷永瑜!他根本就是想讓兩人上床,把殷永瑜身體搞垮!連春.藥都用上了,估計巴不得這個弟弟死在她身上吧!
丁夏緊張道:“你、你喝下去了?”
殷永瑜轉身看她,安撫似一笑:“我能聞出那春.藥的味道?!?br/>
丁夏舒一口氣??蛇€沒等她慶幸,殷永瑜卻收了笑,沉沉道:“我聞得出,但我還是喝了。”他抬手,豎起三個手指頭:“三杯?!?br/>
丁夏臉色微變:“殿下!你……”
可這事還有轉折。殷永瑜將一個小瓷瓶放去桌上,緩緩道:“別擔心,我有解藥?!?br/>
他朝著丁夏恍惚一笑:“可我不想吃。我只吃了些確保我短時間內(nèi)不會發(fā)病的藥?!?br/>
丁夏怔怔看他。殷永瑜放下瓷瓶,步步朝丁夏走來:“我身體是差。離開神醫(yī)谷后,我甚至對女人沒了欲.望。”他在丁夏面前站定,壓抑的聲音沙啞而顫抖,字字重如千斤:“可是……我很想你。”
殷永瑜抓住丁夏的手,緩緩覆去他已經(jīng)硬挺的物事上,低聲道:“我真想你??赡闳粲X得,我應該像他們說得那樣,一切遵從理智,不去碰你……你便去那桌上,拿解藥給我吃?!?br/>
他松了丁夏的手,改為雙手捧住她的臉,低頭湊近,在她唇邊喃語:“又或者……你可以允我放縱一次,賜我一些歡喜……”
丁夏鼻子一酸,眼睛就紅了:他說“允”,說“賜”。明明是個身份如此尊貴的人,卻要這般放低姿態(tài),好似他低入了塵埃里。
他其實清楚一切??伤睦碇且琅f無法控制感情。他寧愿冒著風險損傷身體,也想要她。
丁夏知道她該拒絕??墒?,人生若是處處拘束,那活著還有什么意義?這個男人……已經(jīng)夠苦了!
——如果她能讓他開心,那么她愿意。
丁夏猛然抬手摟住殷永瑜,深深吻了上去。
這場歡.愛沒有前戲。丁夏顧忌殷永瑜的身體,兩人除下衣服后,她便將殷永瑜推倒在床,爬了上去。她扶著那火熱,撐著他的胸膛緩緩坐下,將他連根吞沒,確保不留一絲間隙。然后她開始起伏,盡心伺候他,如此努力,甚過……她在神醫(yī)谷勾.引他時的那些逢場作戲。
殷永瑜或許還想反對,可是吞吐一旦開始,他便再無力言語。他只能在層層疊疊的快.感里,朝著丁夏伸出手,將她緊緊摟在懷里。
他沉浸于她最最柔軟的部分,如此濕滑、如此緊致、如此美好讓人窒息。他看見那個日思夜想的人柔情看著他,幾欲溺斃在她的目光里,可身體的快.感卻又將他喚醒。當快樂堆積,他的暖流終于傾泄在丁夏體內(nèi),殷永瑜恍惚生了錯覺:仿佛那溫暖也逆流去了他的心里。
——感謝上蒼,她還活著。他正緊緊抱著她。這一刻,他們之間沒有過往,沒有對錯,沒有糾葛重重的現(xiàn)實,只有這種最最親密的聯(lián)系。
自離開神醫(yī)谷后,殷永瑜終于有了久違的充實與歡喜。
作者有話要說:呼,也該甜幾章,撫慰下大家的小心肝了~
話說,寫完這章,我怎么覺得……這文走向朝著np去了_(:3」∠)_捂臉,這不是我的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