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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禮日期在8月12,今天是8月10日。

    葉女士回國的日期,倒比陸時晏預(yù)想得要早不少,他原以為她會在婚禮當(dāng)天才趕回來。

    長指輕敲,他面無波瀾地回:「沒空。」

    三秒鐘后,對方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陸時晏點了接通,手機里傳來葉詠君成熟優(yōu)雅的嗓音:“阿晏?!?br/>
    “嗯?!?br/>
    “關(guān)于今晚共進晚餐的提議,是你沒空,還是沈小姐沒空?”

    陸時晏淡淡的看著車窗外倒退的城市街景:“我沒空?!?br/>
    手機那頭沉默了兩秒,葉詠君說:“那我單獨約沈小姐見面?!?br/>
    陸時晏眉頭輕折:“你約她做什么?”

    葉詠君道:“她即將成為我兒媳婦,我這個當(dāng)婆婆的,和兒媳婦見個面,很奇怪嗎?”

    陸時晏:“放別人家可能正常,放我們家……沒那個必要。反正后天就是婚禮,那天你自然會見到她,今晚單獨拿出時間見面,性價比可不高?!?br/>
    手機那頭又是一陣沉默,半晌,葉詠君的語氣放柔了些,不再那么公事公辦,“阿晏,你在生我的氣?”

    陸時晏:“沒有。”

    他不是小孩,早就不在乎所謂母愛。

    “靜姝她性格內(nèi)斂,對外人慢熱,你貿(mào)然和她見面,會嚇到她?!?br/>
    他低沉嗓音十分冷靜:“在婚禮之前,我不希望出現(xiàn)任何意外?!?br/>
    葉詠君語氣沉下,透著幾分不滿:“你這話什么意思?難道你覺得我是那種欺負(fù)新媳婦的惡婆婆?”

    陸時晏:“我知道你不是。”

    她連對自己的親兒子都時間寶貴,何況是對個毫無血緣關(guān)系的兒媳婦。

    “婚禮上,我會領(lǐng)著她見你,至于今天的晚飯就不必了?!?br/>
    “阿晏,你……”

    “葉總,沒有別的事,我先掛了?!?br/>
    話音剛落,通話掛斷。

    L城機場,看著回到主屏幕上的手機,一襲深燕麥色風(fēng)衣的葉詠君眉頭緊擰。

    她不過是想和他們吃頓飯而已,他倒還,生怕她欺負(fù)他媳婦似的。

    果然是有了媳婦忘了娘。

    “葉總,可以登機了。另外,市場部王部長剛才發(fā)來一份新的數(shù)據(jù)匯總,我已轉(zhuǎn)發(fā)到您的郵箱。”助理小劉彎腰提醒著,順便遞去一杯意式特濃咖啡。

    葉詠君淡淡嗯了一聲,接過咖啡,從貴賓候機室起身,踩著黑色高跟鞋往機艙走去。

    **

    在練功房排練了一個上午,午休結(jié)束后,沈靜姝本想回辦公室梳理一遍新的臺詞本。

    椅子還沒坐熱,綜合辦的張姐就走了過來,“小沈,團長叫你去一下他辦公室?!?br/>
    沈靜姝放下手中的臺詞本,隨口問了句,“張姐,你知道他叫我什么事嗎?”

    張姐聳了聳肩,“我也不知道。剛才我去他辦公室送了份材料,他就喊我叫你去一下。不過,我進去之前,他好像在打電話,看他說話的語氣,估計是上頭的領(lǐng)導(dǎo)打來的。”

    沈靜姝也沒多想,起身道,“那我過去一趟,謝謝張姐帶話?!?br/>
    “嗨,客氣。”張姐笑著揮手,又朝沈靜姝擠了下眼睛,“

    小沈,過兩天結(jié)婚,記得給我們綜合辦也送份喜糖哦?!?br/>
    沈靜姝彎起眼眸:“嗯,一定?!?br/>
    她起身離開辦公室。

    張姐望著她纖細(xì)的背影,滿臉羨慕地嘖了聲,“真不愧是我們劇團一枝花。也不知道這樣漂亮的小姑娘,被哪個走運的騙回家了。”

    坐在窗邊的聞穎聽到這話,笑著八卦:“張姐,你可放心,我們靜姝的老公是個超級大帥哥,跟靜姝簡直是才子佳人珠聯(lián)璧合,配一臉!”

    “這么說你見過?”張姐好奇出聲。

    “那當(dāng)然見過呀,他之前還來劇團接靜姝下班呢。”聞穎笑道,“高個子,高鼻梁,穿個西裝,哎喲,俊得來?!?br/>
    “男方家是做什么的?”

    “靜姝說家里是做生意的,開公司的,反正搞得蠻好?!?br/>
    辦公室這頭就小姑娘婚戀問題聊得熱火朝天,樓上的團長辦公室里,則顯得十分安靜。

    團長給沈靜姝倒了杯茶水,見她連忙起身去接,點頭道:“小沈,你坐著,別緊張。”

    突然被上級領(lǐng)導(dǎo)叫到辦公室喝茶,換做誰都難掩緊張。

    沈靜姝雙手接過那杯西湖龍井,正襟危坐,心里迅速回想著,難道自己最近犯了什么錯誤?

    應(yīng)該沒有犯錯,要說唯一不大好的,大概是這兩個月的請假次數(shù)是多了一些。

    一是撞上奶奶生病,二是急哄哄忙結(jié)婚的事,的確顯得不太愛崗敬業(yè)。

    “小沈吶,你是后天的婚禮,是吧?”

    團長是個五十多歲的清瘦男人,年輕時是唱武生的,便是年紀(jì)大了,也有一股端方正氣。

    沈靜姝規(guī)規(guī)矩矩點頭,“是的,后天婚禮?!?br/>
    團長說了一句“蠻好”,又閑聊般地說,“現(xiàn)在這社會,像你這個年紀(jì)的女孩子大都不想結(jié)婚,或者得到25歲以后才考慮成家,你這么早結(jié)婚,劇團上下都挺驚訝的?!?br/>
    沈靜姝心里微沉,面上不尷不尬地維持著笑:“遇到合適的就結(jié)婚了?!?br/>
    “是,緣分到了擋也擋不住?!眻F長端起茶杯淺啜一口,吐出茶葉沫子,“那你結(jié)完婚,有什么打算嗎?”

    沈靜姝一怔,旋即明白過來,忙道:“團長您放心,我后天結(jié)完婚,三天婚假一過,照樣回來上班,不耽誤工作的。至于懷孕的問題,您更不用擔(dān)心,起碼三年之內(nèi)不會考慮。”

    見她這急急表態(tài)的樣子,團長抬手做了個安撫的手勢,寬慰笑道:“你別緊張,我今天叫你過來,不是要給你施加壓力的,只是想了解了解一下你的情況。畢竟你現(xiàn)在是我們團里的看家花旦,一員大將?!?br/>
    “團長過譽了?!鄙蜢o姝謙遜地低了低頭。

    “結(jié)婚是件好事,我也是為你高興的?!?br/>
    團長這般說著,而后話鋒一轉(zhuǎn),“不過呢,你的確還年輕,如果因為結(jié)婚,就收心回歸家庭,那就可惜你這一身好本事了。我作為團長,肯定是不希望這種情況出現(xiàn)的,當(dāng)年你還在戲劇學(xué)院,我就看出你是個好苗子。”

    沈靜姝目光堅定:“團長,你放心,我四歲開始接觸昆劇,打從考進戲劇學(xué)院開始,我就把昆曲當(dāng)作一生的事業(yè),只要我的嗓子能唱,我就會一直唱下去?!?br/>
    這是她的心里話,也

    是一個戲曲人最誠摯的初心。

    晌午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女孩兒的眼睛里,照得她的眼眸愈發(fā)明亮靈動。

    團長心頭也很是動容,一臉欣慰:“好,我就說我沒看錯人。”

    說著,他站起身,走到辦公桌旁拿起一份文件,遞到沈靜姝面前,“你看看?!?br/>
    沈靜姝微怔,接過那份文件,首頁印著《港澳臺“臨川四夢”傳統(tǒng)戲曲交流展演》策劃書。

    團長解釋道:“這不是下個月就是中秋了,□□搞了這么個交流展演的機會。中午我接到市委宣傳部的電話,說你的杜麗娘演的很好,希望你能參與這次展演的《牡丹亭》。小沈,這可是個很好的機會,不但能和北昆、浙昆、蘇昆的昆曲名家們同臺獻(xiàn)藝,還能到外頭露露臉,這對我們劇團來說,是份榮譽。對你個人的未來發(fā)展,也是很有幫助的?!?br/>
    不用團長說,沈靜姝也清楚這是個十分寶貴的機會。

    粗略翻了翻那份策劃書,看到其他劇團受邀參加的演員名單,有德高望重的前輩,有新生代的優(yōu)秀演員們,都是行業(yè)內(nèi)的佼佼者。

    相比之下,她這個初出茅廬的小新人顯得那么不起眼。

    沈靜姝越發(fā)心動,捏緊手冊,神情認(rèn)真地看向團長:“團長,我沒問題的,我完全服從劇團的安排?!?br/>
    團長眉頭舒展,但還是多問了一句,“那你愛人那邊,你能商量好吧?主要是這次展演足有27天,你如果沒結(jié)婚,去就去了??涩F(xiàn)在你們新婚燕爾的,團里就要離家一個月,我擔(dān)心你家里人有意見。”

    結(jié)婚,不可避免地對事業(yè)有一定影響,尤其在當(dāng)前的環(huán)境,對女性更為不友好。

    團長珍惜好苗子,但同時也考慮到,好苗子結(jié)了婚,她丈夫、她婆家會不會有異議。

    沈靜姝直了直腰身,輕聲問道,“團長,我回去跟我家人商量一下,明天給您答復(fù)行嗎?”

    團長放下茶杯:“行,回去好好商量,最好能得到家里人的理解和支持?!?br/>
    又客套了兩句,沈靜姝從辦公室退出,手中還捏著那份展演策劃書-

    一回到辦公室,聞穎就好奇問她,“團長叫你什么事???”

    沈靜姝輕描淡寫地說了遍。

    聞穎的眼睛蹭得就亮了,“去啊,這肯定要去!多好的機會,還有那么多名角,那都是貴人啊,要是能得他們青睞提攜,你的前程一定不可限量!”

    沈靜姝敷衍地笑了笑,并沒什么聊得興趣。

    聞穎也意識到她這會兒的難處,給她出主意:“我看你家那位先生挺穩(wěn)重的,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你跟他好好說,或者撒撒嬌,就憑你的魅力,保管他什么都聽你的?!?br/>
    撒嬌?

    沈靜姝耷下眼皮,那倒不用吧?和他講道理就好了。

    在辦公桌前坐定,沈靜姝認(rèn)真翻看起那本策劃書,展演時間從八月初八開始,也就是說,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她就要出去了。

    那奶奶怎么辦……

    一個月的時間見不到奶奶,而且中秋節(jié)也不能陪在老人家身邊過——

    還有陸爺爺那邊,中秋節(jié)陸時晏應(yīng)該會回老宅過,到時候自己作為新媳婦,并未在場

    沈靜姝暗暗嘆了口氣,本來能出去

    演出是件大好事,可結(jié)了婚,卻成了件煩心事,早知道她就不該這么急著結(jié)婚。

    這時,電腦右下角的微信圖標(biāo)閃了起來。

    點開一看,是陸時晏的。

    沈靜姝;“……”

    果然不能背后說人。

    Lsy:「這兩天,任何人約你出去,都不要答應(yīng)?!?br/>
    靜女其姝:「?」

    Lsy:「特指,與陸家相關(guān)的任何人?!?br/>
    靜女其姝:「……為什么突然這樣說?!?br/>
    Lsy:「以防萬一?!?br/>
    沈靜姝看著屏幕上的回答,還是很不解。但既然他這樣說了,那大概有他的道理。

    她也沒再問,發(fā)了個「好的」過去。

    思索三秒,她又發(fā)了條消息:「今晚能早點回家嗎?」這次換他發(fā)了個「?」過來。

    沈靜姝抿唇,手指在鍵盤上噼里啪啦打了一大段,點擊發(fā)送的前一秒,又都刪了。

    要出差一個月的事,還是當(dāng)面說,比較正式。

    畢竟,他是個注意儀式感的男人。

    靜女其姝:「晚上有事跟你說?!?br/>
    過了兩分鐘,那頭才有回復(fù):「晚上有個飯局,估計10點到家,可以?」

    靜女其姝:「可以的,工作為先?!?br/>
    為了表明她十分支持他工作的態(tài)度,她還發(fā)了個小兔子握著胡蘿卜的表情包:「加油!」

    屏幕另一頭,陸時晏盯著這個軟萌的表情包,眉梢微挑,輕笑出聲。

    **

    下午下班后,沈靜姝先坐地鐵回了趟奶奶家。

    雖然就一天沒見,但奶奶見到她很是驚喜,“哎呀你怎么回來了,也不打聲招呼?”

    又往她身后看了看,“阿晏呢?沒跟你一起?”

    沈靜姝佯裝吃醋,“奶奶,你現(xiàn)在最關(guān)心他,都不疼我了?!?br/>
    沈奶奶笑出聲:“你呀,我不疼你,我能疼哪個?”

    沈靜姝這才笑逐顏開,湊到奶奶身邊聊了會兒家常,又將包里的策劃書獻(xiàn)寶似的給奶奶看。

    沈奶奶戴著老花眼鏡看,不住地點頭:“哎呀這個好,要是展演成功,你演的杜麗娘要出名了!”

    然而,當(dāng)她注意到演出日期時,皺了下眉頭,“要去一個月這么久啊?!?br/>
    沈靜姝覷著她的臉色,“到時候你別太想我,我每天都會給你打視頻的?!?br/>
    “我想你干嘛,該想的人是你老公才對?!鄙蚰棠倘∠吕匣ㄑ坨R:“你跟阿晏說了沒?”

    “唔,晚上回去說?!?br/>
    “好好說,小兩口有商有量的,日子才過得長遠(yuǎn)?!?br/>
    “奶奶,你不反對我去?”沈靜姝詫異看著她。

    沈奶奶點了下她的額頭,“我干嘛要反對,哪個唱戲的不想出名,不想成角?我從小教你唱昆曲,不論嚴(yán)寒還是酷暑,催著你不停練、不停唱,肯定是希望你能唱出一番名堂來?!?br/>
    聽到這話,沈靜姝心頭一暖,抬手抱住奶奶,將臉靠在她懷里,“我就知道奶奶最懂我了。”

    祖孫倆其樂融融地吃過一頓晚飯,沈靜姝就回了云景雅苑。

    一推開門,客廳內(nèi)的燈光是亮的。

    沈靜

    姝有些驚訝,還以為陸時晏提前回來了,等看到忙碌打掃的中年阿姨時,才記起來,今天住家保姆會過來。

    “您是太太吧?!蹦潜D烽L著張一團和氣的圓臉,笑臉盈盈朝沈靜姝打招呼,“太太您好,我姓李,是王秘書請來的保姆?!?br/>
    “李阿姨你好。”沈靜姝朝她友善地笑了笑,又簡單交代自己的生活習(xí)慣和飲食口味后,就準(zhǔn)備回屋。

    李阿姨勤學(xué)好問:“太太,那先生有什么喜好和忌諱嗎?”

    沈靜姝被問住了。

    雖然他們領(lǐng)了證,后天即將舉辦婚禮,但她對陸時晏的喜惡,真沒什么了解。

    尷尬沉默三秒鐘,她悻悻笑了下,“他10點就回來了,到時候你問他吧,更具體?!?br/>
    說完,她轉(zhuǎn)身回了臥室。

    李阿姨顯然也有些懵,心說都是倆口子了,怎么看起來很不熟的樣子?

    **

    在浴室里泡了個澡,將近10點。

    沈靜姝躺上床,百無聊賴與郁璐聊著天。

    一只小鹿:「寶子,明天打完工,我就能回來見你了!激動轉(zhuǎn)圈jpg.」

    一只小鹿:「富婆,餓餓,飯飯!」

    靜女其姝:「來吧,我請你吃好吃的,好好慰勞你?!?br/>
    一只小鹿:「下次吧,明天還是在你奶奶家吃,畢竟后天就要結(jié)婚,要是在外面吃壞了肚子就糟了。而且出嫁前的一頓飯,肯定要跟娘家人一起吃嘛?!?br/>
    靜女其姝:「ok/,欠你一頓?!?br/>
    忽的,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沈靜姝一怔,給郁璐發(fā)了個:「陸時晏好像回來了,先不聊了?!?br/>
    一只小鹿:「那個可惡的男人,搶我老婆!婚禮那天,我把門給堵了,除非——他給我發(fā)個大紅包!」

    這條回復(fù)叫沈靜姝笑出聲。

    陸時晏推門進來時,正好看到床上的女孩兒抬起眼眸,那張瑩白素凈的臉上掛著還未斂去的清甜笑意。

    烏發(fā)雪膚,笑靨生輝。

    工作一天的煩悶與辛苦,在這一瞬被治愈般。

    一向清冷的眸里也有了些許溫度,他緩步朝床邊走去,“在笑什么?”

    沈靜姝不好意思地抿了下唇,“沒什么,就是跟閨蜜在聊些瑣事?!?br/>
    陸時晏走到她那側(cè),垂下黑眸,平靜的視線落在她睡衣領(lǐng)口半遮半掩的精致鎖骨,停了一停。

    “今天洗澡倒是早?!?br/>
    “……忙完就洗了?!?br/>
    她假裝沒聽到他話里的調(diào)侃,微仰起臉兒,與他道,“你現(xiàn)在不忙了吧?”

    陸時晏:“怎么?”

    沈靜姝:“有件工作上的事,需要跟你商量下?!?br/>
    “說吧,我聽著。”

    陸時晏將西裝外套脫下丟在沙發(fā)上,伸手松了松領(lǐng)帶,在她身旁坐下。

    脫下外套后,他只穿著一件白襯衫,銀灰色領(lǐng)帶松開,骨節(jié)分明的手又去解那精致的水晶扣子,衣領(lǐng)處微敞了些。

    沈靜姝的視線不由自主被他突出的喉結(jié)所吸引,呼吸微滯。

    “不是要說工作的事?”

    微沉的嗓音將她的思緒拉了回來,對上男人那雙噙著戲謔笑意的黑眸,沈靜姝面頰滾燙。

    “是,是要說工作的事……”纖細(xì)的手指緊捏住被子,她將展演的事說了一遍。

    再次抬頭,男人眼中的笑意蕩然無存。

    沈靜姝心里浮起一點黯淡“……”

    他這是,不高興?

    “要去一個月?”他忽然問。

    沈靜姝半闔著黑眸:“澳城兩場,港城三場,灣城三場,所以會比較久。”

    “嗯,是有些久了?!?br/>
    陸時晏沉吟,余光輕瞥過她輕蹙的細(xì)眉,他若有所思。

    忽然,他俯身朝她湊去,“作為丈夫,我會支持你的工作。不過——”

    這猝不及防的靠近,叫沈靜姝心頭一跳。

    只見男人高大的身軀半撐半壓著,他垂著頭,黑眸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三秒,而后腦袋低得更低。

    那抹溫?zé)岬谋〈讲溥^她的耳垂,嗓音沉?。骸霸∈页閷侠锏臇|西看到了么?去之前,要用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