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青說出的事情畢竟是那么的玄幻,她還想要和林中說著什么的時候,直接從帳篷外面又傳過來了婦人的啼哭聲,他們才想到沈青青來到這一個帳篷里面的正經(jīng)事情。
沈青青連忙把林中推到門外:“好了,你先在帳篷外面等著我,我馬上取了靈泉水?!?br/>
沈青青說著坐在原地,在腦子里面又進(jìn)入了那一片靈泉水,取了不少留作備用。而她隨后出了帳篷。
林中看著沈青青手里面端著的靈泉水神色有一些異樣,沈青青抬頭看著他想要說什么,可是終究把所有的話都咽到肚子里面。
人命關(guān)天,現(xiàn)在還是先救那一個男人比較重要。
林中握著沈青青的手一直都沒有放開,而沈青青走到帳篷里面讓男人喝下靈泉水,又按照軍師所說在他的傷口敷了不少的中草藥。
婦人站在旁邊看著沈青青的一舉一動,整個人的身體都是在顫抖的,沈青青做完這些之后只是坐在旁邊,除了等,她再也做不了任何的了。
按說林中該去到帳篷外面,但是不知道為何,林中只是坐到沈青青的旁邊,他的手握著沈青青一句話也沒有說。
沈青青想要把自己的手給抽開,但是男人卻是握得更緊了。
也對啊,林中的經(jīng)歷雖然已經(jīng)算得上是傳奇了,但是也只不過是在真實生活中發(fā)生的,而沈青青剛才說的靈泉水的來源卻是太玄幻,男人一時間接受不了也是應(yīng)該的,沈青青不強求,只是想給他更多的時間。
而過了兩個時辰之后躺在床上面的男人突然咳嗽一聲,總算的上是有動靜了。
林中大喜連忙拉著沈青青走到了床邊,幾個人剛想要把男人給扶起來的時候,但是男人又咳嗽了竟然咳出了血。
“這……這是怎么回事?小娘子,我兒子怎么又咳出血了?”婦人站在旁邊手足無措,動也不敢動。
沈青青心里面也是一沉:“不應(yīng)該啊,這喝了靈泉水之后,雖然不能夠把病給治好,但是萬萬不能夠加重啊?!?br/>
林中趕緊喊著:“軍醫(yī)!軍醫(yī)在哪里!”
林中的話語剛剛落下,只見床上的男人又是一動,吐出來的血十分的渾濁,吐在地上幾乎是成了黑色,軍醫(yī)過來看到這一個場面,趕緊把醫(yī)藥箱放下來,又替他把脈。
“唉呦,這一個男人的造化真的是好。剛才他的病情跟本就是活不了了,現(xiàn)在怎么又活了過來?”
“什么?活了過來?”婦人也是歡喜,但是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軍醫(yī)搖著腦袋:“這樣的情況我還是從來都沒有見過的,按說剛才這個男子的病情十分嚴(yán)重應(yīng)該是活不過這兩天了,但是不知道他吃了什么靈丹妙藥把肺腑中的淤血全部都給吐了出來,這個渾濁的血出來了之后自然是能夠活過來的,我在給她添幾樣藥方,多多調(diào)養(yǎng),應(yīng)該是可以好的。”
什么叫起死回生,這才叫起死回生,林中在看著沈青青的時候不由得是看著仙女一般。
他還也是足夠聰明,聯(lián)想賑濟之前幾次受傷全部都是沈青青把他給救活了過來,難道這一個女人真的是有魔力嗎?能夠讓人死而復(fù)生?
林中心里面這樣想的不由得是握著沈青青的手。因為太過于在乎了,在乎就會有了得失心,而林中看著沈青青是越看越美麗。
女人一身打扮雖然是樸素,但是在這軍營之中正是渾然天成,一張臉就如同是精雕玉鐲的一般,粉黛皎潔得如同是天上的月光。
沈青青越是漂亮,那林中心里面便是越是難受。
他摸著自己的臉頰,在這朝廷之中富貴滔天的人多得數(shù)不勝數(shù),沈青青為什么能夠看得上自己呢?她會不會有一天離開自己?
心里面一旦萌生了這樣的想法,那整個人的思想就如同是洪水一般再也擋不住了,直到晚上吃晚飯的時候,那林中的時候依舊是沒有松開沈青青。
沈青青想要拿著筷子去夾菜,只是覺得有些不方便,她轉(zhuǎn)頭看著林中,男人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的臉上面,那眼神帶著愛慕又慌張。
沈青青自然知道林中是什么樣的想法,但是她長呼一口氣,心里面確實猶豫了起來,關(guān)于自己最大的秘密無非就是她不是這一個時代的人,而是從現(xiàn)代穿越過來的,她如果把這些事情告訴林中的話,雖然可以打消男人心目中的顧慮但是他能不能接受自己呢?會不會把自己當(dāng)成怪物一樣看待呢?
這全部都是一個未知數(shù)。
吃完飯之后,沈青青整個人的心都是怦怦跳,她拉著林中去到了小溪旁邊。
因為軍隊就在附近所以很是安全,只不過小溪靜靜的流淌,月光清灑下來倒是多了幾分的安定,兩個人就這樣坐在草地旁邊,看著毫無波瀾的溪水,嘩啦啦的聲音進(jìn)入到腦子里面的,讓人多了幾分的悠閑。
林中看著沈青青一個字也沒有說,但是他的目光已經(jīng)出賣了自己的神情,好長時間之后,沈青青終于受不了他這樣的目光,長呼一口氣才開口說著:“林中。我能否問你一個問題?”
“你說?”林中開口說著,但是整個人的牙齒都是在顫抖著的,他太愛現(xiàn)在的沈青青了,愛到不能夠自己,愛到沈青青的每一個詞他都能夠當(dāng)成圣旨一般。
兩個人并肩而坐并動作并沒有多么的曖昧,沈青青從地上撿起一根樹枝,慢慢的在溪水之中劃拉著:“若是有一捧水,它本來是滄海河中的,可是現(xiàn)在流入了這一條小溪之中,你覺得那一汪水應(yīng)該怎么辦?”
“什么?”林中好長時間也沒有聽明白沈青青說的話是什么意思。
沈青青抬頭看著月亮,整個人的心似乎是十分的平靜,又換了一個更加明了的說法:“西街的王大娘十分喜歡聽?wèi)蛘圩?,但是有一天它一覺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變成了所聽的話本里面的人,你覺得這位大娘應(yīng)該如何?”
這樣的比喻應(yīng)該是十分明了了吧,也是沈青青現(xiàn)在的處境,她看著這樣的朝代就如同是看電視劇或電影,猛然有一天自己穿越到了里面,她應(yīng)該怎么辦呢?她把這一個問題拋給了林中。
“進(jìn)到話本里面?”林中低聲說了一句,他抬頭看著沈青青眼光有些異常:“可否能夠出去?”
沈青青苦笑一聲:“按現(xiàn)在的法子應(yīng)該是沒有辦法出去的。”
“她就應(yīng)該在話本里面生活一輩子嗎?”
“也許是這樣的?!鄙蚯嗲帱c著頭,她突然覺得這件事情是未知的,說不定哪一天等她一覺再醒來的時候,自己又回到了現(xiàn)代,而林中和小豆丁兩個人又該怎么辦呢?
想到這里他眼睛里面便是有了無盡的滄桑。
突然林中便是把她抱在了懷抱里面:“你和我說這些是干什么?這個是神話故事,和我們沒有關(guān)系,我們只要安安靜靜的把我們的日子過了不就行了嗎?”
林中太過于在乎沈青青了,特別是今天得知沈青青有了靈泉水之后,把她奉若珍寶,而女人一點異常他放在心里面都覺得是地震。
沈青青掙開他的懷抱,并不是說不想要和他親近,而是這件事情必須把兩個人的關(guān)系給拉開了,掰開了揉碎了。
“林中,我下面說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沒有在和你開玩笑,我就是話本里面的人,我原本不屬于這一個時代,我突然就穿越過來了?!?br/>
“青青你是不是發(fā)燒了?”林中的手放在沈青青的腦袋上面,以為她在說胡話。
沈青青只是搖了搖頭,拉開一個距離,一字一句的說著:“林中你聽明白我說的話了嗎?我就是那個大娘,我并沒有說胡話,我原本不是生活在這一個時代的,我偶然進(jìn)入到了一條不屬于我的河流?!?br/>
“那……那……”林中嘴巴嘟囔著,好長時間也沒有說出來一句話。
最后他突然摸著自己的下巴:“那你告訴我,你之前生活的時代是什么樣子的?”
沈青青知道林中還是不相信,但是她閉上眼睛慢慢的開口說著:“我之前說的那個時代很先進(jìn)很發(fā)達(dá),有很多東西根本就不需要人去做,而是有很多的……”沈青青在想著用什么樣的措詞才能讓林中更好的理解:“有很多的機器人?!?br/>
“機器人?”林中聽到這個詞語便是感興趣的:“什么才是機器人呢?你和我好好的講講?”
林中說的自然,把手搭在沈青青的肩膀上面,兩個人的關(guān)系更加親近一步,而沈青青整個人神情愣住了。
她本來以為林中會把她當(dāng)成怪物一樣看待,可這樣自然而然的一個動作,便讓沈青青覺得很是舒服。
她閉上眼睛就好像是對林中的,但是又好像是在回憶一般,把她所處的那一個時代一五一十的全部都給說了出來。
而最后沈青青轉(zhuǎn)頭看著林中:“我沒有在和你開玩笑,我也不是在和你講什么玄幻故事,我就是從另外一個朝代穿越過來的,我本來不屬于這里,再或者我根本就不是沈青青,我知道你現(xiàn)在可能沒有辦法接受,但是我可以給你時間?!?br/>
沈青青說著不管林中的表情如何,便是站起來往著自己帳篷里面走去。
沈青青坐在床上,雙手交織在想著林中會不會跟過來,一個時辰過去了,兩個時辰過去了,林中還是沒有跟過來。
而最后沈青青閉上眼睛有些自嘲的開口說著:“你既然已經(jīng)說出那么玄幻的事情,又怎么能要求林中像看待大眾一樣看待你?”
她說著整個人躺在床上,身體也是疲乏的不得了,慢慢的進(jìn)入了夢鄉(xiāng)。
等沈青青醒的時候,第一秒進(jìn)入腦子里的便是昨天晚上發(fā)生的事情,而下一秒特別是覺得有些后悔。
林中會如何看待她的?會不會真的把她當(dāng)成怪物?
沈青青正想的時候,突然帳篷外傳來了一陣細(xì)瑣的聲音,她把帳篷打開,只見林中站在帳篷門口手里面端著一盤點心,看到沈青青臉上笑著:“青青,這是我今日上滄??h城買的點心,你要不要嘗嘗?”
“去滄??h買的點心?”
滄??h現(xiàn)在是一副什么樣的模樣沈青青又不是不知道,難民遍地她上哪找點心鋪子啊。
林中把點心放在她的懷抱里面:“我想讓你吃一些好的,不想因為你行軍打仗你也那么勞累?!?br/>
林中說著便鉆進(jìn)了帳篷里面,坐在桌子上面大口的喝著水就如同往常一般。
沈青青看著手里面的糕點又看了一眼林中,倒是有些不知所措了。
林中開口:“我愛的是你,無論你從哪里來的,我都是愛你的,所以那些事情我權(quán)當(dāng)是聽了一個話本,不往心里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