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騷女被插 雖說可以在將軍府上借住

    雖說可以在將軍府上借住,但今日是大喜日子,他們怎好叨擾。

    沈青書心情郁結(jié),多喝了兩杯,倒是讓人理解。

    南風靈好像也有心事一樣,一杯接著一杯與沈青書痛飲,根本不顧旁人目光。

    待宴席散去,這二人都喝地醉醺醺地,走路步踉蹌,隨時都有可能摔倒。

    扶著這二人走到將軍府門。

    宋玉開口向蕭影道別,轉(zhuǎn)身離去。

    沒想他們剛走不遠,南風靈就往他身上吐了好些酒水。

    他無奈輕呼一口氣,“靈兒現(xiàn)在定是走不動了,我背你回宮。”

    夜重風大,將軍府門前懸掛的大紅燈籠,融融燭火忽明忽暗。

    南風靈閉眼倚在蕭影懷中,“娘親,靈兒冷,靈兒冷?!?br/>
    蕭影聽見她在一遍遍低喃。

    她現(xiàn)在安分的樣子,反而更揪痛他的心。

    蕭影兩手緊緊摟住她的纖細身姿,大掌不時摩挲玉臂上的衣裳,再出聲問道:“現(xiàn)在好些了嗎?”

    南風靈點頭頭,“娘親,靈兒好想你,靈兒餓了?!?br/>
    “我?guī)ъ`兒去吃東西好不好?”

    “好?!蹦巷L靈乖巧回應,“靈兒想吃娘親做的糕點。”

    “好。”蕭影輕柔將她的身子轉(zhuǎn)移后背。

    只是簡易兩步,輕易將她背上后背。

    背上的人兒很輕,好像風一吹,她就會隨風消散。

    從相識到現(xiàn)在,只是短短一年,她竟比之前更消瘦了。

    蕭影借著余光察看她的睡顏。

    她在哭,落下的淚水浸濕蕭影的衣裳。

    蕭影突然有些惱自己,在心中暗暗發(fā)誓,以后一定要加倍對她好。

    回宮后,南風靈好生歇息了幾日。

    這幾日很平靜,沒有任何事情發(fā)生。

    某日清晨,南風靈吃過早膳打算去看望沈青書。

    發(fā)生這樣的事,沈青書情緒一定不穩(wěn)定。

    趕到沈府時,正好碰到沈青書離府。

    她們在沈府的大門前撞見。

    日上三竿,驕陽灼灼掛在正當空。

    沈青書神色著急,竟看不到南風靈站在她眼前。

    南風靈伸手攔住她,“青書,你要去哪?”

    聽到熟悉的聲音,沈青書才發(fā)現(xiàn)南風靈的存在。

    可是她淚眼模糊,南風靈的面容在她眼中朧朦一片。

    沈青書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拉住南風靈的雙手,聲音哽咽道:“靈兒,離言要走了,他要走了?!?br/>
    她驚慌地像個丟失糖葫蘆的孩童。

    “他為什么要走?”

    “我也不知道,宋玉昨日特意來告訴我,離言今日離開?!?br/>
    “去哪里?還回來嗎?”

    沈青書恍惚搖頭,“永遠都不會回來了,他要去行走江湖,這是他畢生所愿,宋玉成全他?!?br/>
    “你現(xiàn)在想做什么?”南風靈的語氣超乎平靜。

    “我,我不知道,若是我讓他留下,他會答應嗎?”

    南風靈抿了抿嘴,沉默了半響,“青書,離言也許是因為別的,才想離開?!?br/>
    “別的?”沈青書沒明白南風靈話里的意思。

    “情義兩難全,若你要與宋玉成婚,他絕不會留下。”南風靈不再買關(guān)子,直接點明。

    聞言,沈青書終于明白南風靈話中的意思,她身子的力氣也在這一刻耗盡。

    沈青書無力地蹲在地下,抱住自己,“靈兒,我該怎么辦?我舍不得離言,但宋伯伯那邊我又不能置之不理,我該怎么辦?”

    “去見他最后一面,畢竟一開始,你選擇的是宋玉?!?br/>
    “是啊,是我選擇了宋玉。”沈青書再一次崩潰大哭。

    她哭地不能自已,哭到昏天黑地。

    南風靈沒有出聲安慰,她靜靜蹲在沈青書身側(cè),只是抬手拍著她的后背。

    也不知沈青書哭了多久,許是哭夠了。

    她抬頭抹了抹眼淚,對南風靈道:“靈兒,我想去送他?!?br/>
    沈青書慘白的面容惹南風靈心痛,但她還是點了點頭。

    在離言還沒有離開前,她們提前趕到城門。

    城門下不時吹來輕風。

    遠處,離言策馬向沈青書奔來,一襲白衣,面容俊俏,還是熟悉的他。

    他策馬在沈青書身前停下,牽著韁繩,看著沈青書。

    許是此生最后一次相見,他也忍不住再多看兩眼。

    南風靈識相走開。

    沈青書頂著紅腫雙眼,神色詳裝漠然,聲音卻再次哽咽,“要走了嗎?”

    “嗯?!彪x言點頭。

    “何時回來?”雖知道他不會回來,沈青書還是忍不住問出這個問題。

    不出所料,離言選擇了沉默。

    沈青書粗魯推了推他,“怎么還是這么沉默寡言,以后那有女子敢嫁你?!?br/>
    “若是沒人愿嫁,我便不娶了。倒是沈姑娘,與公子要幸福?!?br/>
    沈青書的笑容僵在嘴邊,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離言幾番猶豫,抬手拭去了她臉上的淚水,“不要哭?!?br/>
    簡單的三個字,擊潰了沈青書的心底防線,“此生也許無法再相見,就一次,能抱你嗎?”

    離言放在她臉上的手頓了頓。

    下一秒,他伸手將沈青書扯進懷抱。

    沈青書窩在他的懷中,鼻涕與淚水幾乎都蹭在他的衣裳上。

    可離言毫不介意,抱地更緊。

    半響,離言松開手,扶正沈青書的身子道:“我要走了。”

    沈青書點點頭,沒多作挽留。

    離開前,離言低頭看沈青書一眼,馭馬離去。

    他走地很決絕,一次也沒有回頭。

    看著離言的身影漸行漸遠,沈青書輕身,不愿再看。

    突然鼻子一涼,沈青書抬頭摸了摸,然后回頭漠然對南風靈喊道,“靈兒?!?br/>
    南風靈聞聲向她走來,走到她身前卻被她鼻間的血嚇了一大跳。

    “怎么又流鼻血了?”南風靈翻找絲帕。

    沈青書擦了擦眼淚,胡亂抹去鼻上的鮮血,“只是鼻血而已,又不會死?!?br/>
    沒想到她剛說完,兩眼一閉,暈了過去。

    南風靈大驚上前,宋玉搶先一步,上前抱起沈青書,快步離開城門。

    看著宋玉漸行漸遠的背影。

    南風靈愣愣在原地。

    離言的成全,沒能讓故事往美好的方向發(fā)展。

    事情發(fā)展甚至遠遠超過了眾人意料。

    離言離開的第二日,宋離歿了。

    半夜發(fā)病,還沒等大夫趕到府上,人已經(jīng)沒了。

    除了宋離,其實還有更糟糕的事。

    沈青書在城門下暈倒,宋玉將她送回府后,喚來大夫為她診脈。

    大夫卻告訴在場眾人,沈青書身染惡疾,藥石無醫(yī),只剩三年光景。

    原來她流鼻血不是因為天氣干燥,而是她身體出現(xiàn)了狀況,發(fā)生了變化,正在警告她。

    這一切的一切,發(fā)生地太突然。

    宋玉沒有任何防備,南風靈也渾噩噩,不知該如何是好。

    她當日回到錦墨居,躲在房里哭到雙眼紅腫,晚膳都沒有吃。

    夜里,她坐在窗欞前,雙眼失神望著院落發(fā)呆。

    哭了一日,她很累,眼睛卻還是忍不住掉眼淚。

    南風靈真的很害怕自己會哭瞎。

    得知沈青書時日不長,南風靈跑沈府的次數(shù)頻繁了許多。

    反正只要是沒事,她都往沈府跑,甚至拉上蕭影,對自己的事都沒有那么上心。

    走過南長街的街道。

    蕭影奇怪南風靈這幾日反常,“沈姑娘都是快成親的人了,你總是去找她,不太好吧?”

    “就是因為快成親,才要找?!蹦巷L靈勉強一笑。

    察覺南風靈有些不對勁,蕭影收起嘴角的笑意,“怎么了?”

    南風靈搖搖頭,只是加快了腳步。

    與蕭影趕到沈府,來到沈青書的廂房。

    沈青書正躺在榻上歇息。

    南風靈輕叩房門走進。

    沈青書循聲看去,輕笑坐起。

    以前活蹦亂跳的沈青書,現(xiàn)在好像憔悴了許多。

    “靈兒,你來了?”

    “來看你?!蹦巷L靈走到她身邊,輕柔拉過她的手。

    “你們來得正好,這樣我就不用獨自一個人前去找宋玉?!?br/>
    “找宋玉做什么?”

    “去退親,我現(xiàn)在這副模樣,怎能拖累他。”

    “退親?”蕭影語氣驚訝。

    “是啊。”沈青書漠然一笑。

    她神色漠然,好像這些事情與她毫不相干。

    “你真的想好了?”南風靈想提醒沈青書考慮清楚。

    “我沒可想的,何況宋玉本就不喜歡我?!?br/>
    南風靈沉默片刻后,點了點頭,“你做的任何決定,我都支持?!?br/>
    “謝謝靈兒?!鄙蚯鄷芍砸恍Α?br/>
    “今日,不如讓我替你梳妝吧?!?br/>
    沈青書點點頭,起身走到銅鏡前。

    南風靈拿起案上玉梳,替她梳理發(fā)絲。

    “雖說你要退親,但我與蕭影大婚之日,你一定要到。”

    “這是必然,靈兒的大婚,我沈青書豈能缺席?!鄙蚯鄷θ菝髅摹?br/>
    南風靈的笑容卻僵在臉上。

    蕭影站在南風靈的身側(cè)。

    他看到沈青書頭上大把發(fā)絲脫落。

    南風靈慌張回頭。

    蕭影背對著沈青書,伸手接過那把發(fā)絲,轉(zhuǎn)身離開廂房。

    替沈青書梳妝完畢,三人出了沈府,前往宋府。

    宋府大門前掛著兩個白燈籠。

    白燈籠隨輕風來回擺動。

    守在門前的下人均是一身縞素。

    整個宋府都充斥了傷痛。

    三人一前一后走進宋府。

    跟隨沈青書的腳步,來到宋玉書房的門前。

    沈青書抬手輕叩房門,然后推門走進。

    南風靈與蕭影在門前停下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