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昊!”
正在李承昊耐心用盡之時,一道洪亮而且夾雜著憤怒的聲音在萬花樓外響起,而在聲音剛剛落下之時,一道身影陡然站在言卿身前,一臉憤怒的望著李承昊,這人正是疾馳趕來的北門道。
看著萬花樓的陣仗,北門道眼中的怒火幾近于實質(zhì),似是能從眼中噴出火來。
“小道…我就知道你會來。”
本來一直面上清冷,毫無一絲表情的言卿,看到眼前這個為她能遮風擋雨的男人后,古波不驚的雙眸中顯現(xiàn)出無限歡喜,身子不由前傾,柔弱無骨的玉臂輕攬著北門道的腰肢。
在小玉離開之時,言卿便知道她是去找北門道了,因為整個京城也只有北門道會幫自己,能幫自己,肯幫自己。
所以在面對咄咄逼人,蠻橫霸道的三皇子李承昊時,她從未有過害怕,因為她知道,北門道一定會來幫她。
“有我在,誰也不能將你帶走?!?br/>
北門道轉(zhuǎn)過身來,眼中柔情的望著眼前這個他最愛的女子,雖然她此時只是青樓中的藝伎,可這絲毫不會影響言卿在他心中的美好。
“嗯,我知道?!?br/>
依偎在寬闊的臂膀中,言卿此時心中一片安寧,有他在,她什么也不怕,他一定會保護好她的。
“北門道?”
李承昊望著突然出現(xiàn)的北門道,心中有些詫異,北門道是武威侯府的嫡長子,而且與他那位太子哥哥同為京城四廢,他自然認得。
凡事都有個度,他本以為北門道便是傾心于言卿,也只不過是年少風流,喜愛美色而已,至于北門道對言卿有多么在意,他對坊間所傳聞的不大盡信。
可此時北門道竟然為了一個藝伎而直呼自己姓名,這讓李承昊心中重新對北門道傾心言卿的事情有了一番猜測。
可是,縱然北門道真的很在意言卿又能如何,他可是堂堂三皇子,若是因為一個北門道而媳了帶走言卿的意向。
若是被旁人傳出去,指不定坊間會傳出什么不利于他的言語。
他李承昊堂堂皇族三皇子,且手握重兵位高權(quán)重,竟然在青樓見到北門道之后便灰溜溜的離開,那豈不是向別人傳遞出一個自己怕了北門道的信號。
“北門道!你給我讓開。”
李承昊瞇著眼看著言卿對北門道與別人不同的態(tài)度,心中很不是滋味,這言卿對自己不理不睬,卻對北門道展現(xiàn)出一副柔情蜜意的樣子,豈不是說明自己不如北門道。
而言卿越是如此,李承昊心中欲要帶走言卿的心思也愈加渴望,他倒要看看,等他將言卿帶回府中,這言卿該是怎樣的表情。
“我若是不讓呢?”
北門道微微一挑眉,好笑的看著有些慍怒的李承昊,似乎在嘲笑李承昊的無知狂妄。
他以為自己是誰,就憑他一句話,竟然妄想讓自己對言卿不管不顧?他是不是近年來順風順水習慣了,以為世界都要隨他心情而旋轉(zhuǎn)嗎。
況且,人,誰還沒個脾氣,他李承昊此時覬覦言卿的美貌在萬花樓肆意妄為,此時眼看著言卿不依著他就大發(fā)雷霆。
他北門道此時也窩著一肚子火呢,北門巍只不過出言侮辱了言卿幾句,自己便怒而出手,李承昊算什么東西,他是皇位最有力的競爭者不假,可說到底此時他還不是皇上呢。
“你若不讓,那便別怪我不客氣了?!?br/>
李承昊眸中閃著危險的光芒,顯然已經(jīng)是忍耐到了極致,已經(jīng)到了將要壓制不住的狀態(tài)。
這么多年了,別人對他從來都是言聽計從,他哪里被人在面前違逆自己的意思的,而且此時還在萬花樓這種人來人往的地方當眾違逆自己的。
“哈哈哈哈……”
北門道仰天狂笑,似乎聽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事情。
“你確定要與我動手?”
北門道以一副像看白癡的樣子望著李承昊。
“你此時還不是皇上呢,等你真的榮登大寶那一天再來放此狂言也不遲?!?br/>
若是動手,他北門道可從來不怕任何人,而且,李承昊也太張狂了,還不是皇上呢,就這么囂張蠻橫,若是成了皇上,那還了得。
他就不怕在萬花樓因為爭風吃醋而與人大打出手的事情傳到皇上耳中,若他李承昊真的絲毫沒有顧忌,那自己陪他過上幾招也無傷大雅。
“你也不是武威侯府的世子?!?br/>
李承昊自然不會在此時與北門道動手,他心中最在意的是那個人人垂涎的寶座,為了能夠得到那個寶座,所有事情都要為其讓路,他剛剛威脅北門道的言語也只不過試探一下北門道而已。
若是北門道能被唬住主動退讓自然是最好,然而北門道油鹽不進,絲毫沒將他的話放在眼里,竟然真的為了一個青樓藝伎而開罪他。
可北門道此時同樣不是武威侯府的世子,他莫非就真的毫無顧忌的敢與自己動手,而且還只是為了這么一個藝伎。
自己縱然此時還未坐上那把寶座,可自己是所有皇子中最為有權(quán)勢的三皇子李承昊啊,他就絲毫不怕自己將來秋后算賬?
“那又如何?”
北門道輕輕一聲嗤笑,毫無所懼的望著李承昊。
他又從未將武威侯府的世子之位看得那么重,最少在世子之位與言卿之間,若是真的需要做個選擇,那他肯定會選擇后者。
而且,李承昊語中的威脅對北門道來說實在無用,他北門道此時還有名聲嗎,他還需要名聲嗎。
不需要,他在京城早已聲名狼藉,誰不知道武威侯府的嫡長子是個浪蕩公子哥兒,不僅不幫著武威侯北門峰分擔威遠軍的職責,反而整日里游手好閑,醉宿萬花樓。
他早就沒了名聲可言,可李承昊不同,他想做那把人人艷羨的寶座,在還未成功之前,他肯定要愛惜自己的名聲。
他北門道賭得起,他也敢賭。
而李承昊卻是不同,他不敢賭,也賭不起。
他與太子之間早已形同水火,他想做皇位的意圖也人盡可知,若是因為一些小事而在皇上眼中留下了不好的印象,那將來等太子坐了皇位之后,他李承昊自然沒什么好果子吃。
“希望你別后悔?!?br/>
李承昊閉著眼睛極力忍下心中的怒火,生硬的留下威脅北門道的話便轉(zhuǎn)身離開。
與皇位相比,面子什么的顯得是那樣微不足道,他李承昊是做大事的人,沒有必要為了一個藝伎而影響在父皇心中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