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和徐總是真心相愛的?!?br/>
“真心?”她從來不吝嗇于對她的嘲諷,特別是最近發(fā)現(xiàn)小時候,她拐賣自己的事,“你對他的錢才是真心的。”
“沒錯,我對他的錢是真心的,對他的人也是真心的。”
沈念深嘴角動了動,這個女人升級了,她把董紫身上的那一套全學(xué)了,而且還青出于藍勝于藍,如此大言不慚。
“為什么不呢?他有錢,成熟,懂得疼愛女人?!?br/>
“而那些年輕人,”她說的是她的前任,“他們沒有錢,即使是那些富二代,也是父母的錢,他們暴躁沒耐心,貪圖美色,只知道從女人的身上索取他們想的?!?br/>
沈念深挑了挑眉,還真是無言反駁。
“程念童,是強強聯(lián)姻,還是你只是想借著沈家養(yǎng)女的身份,風(fēng)風(fēng)光光地嫁出去?”
沈家的主人是她,她去了,就相當(dāng)于是承認了她是沈家養(yǎng)女,她的身份就是沈家的千金,是豪門小姐,和徐家,也算是門當(dāng)戶對。
“我討厭你這么聰明?!?br/>
從小到大,她和董紫在她身上下了多少功夫,都是功虧一簣,要不是沈家已經(jīng)在她的手中,她看不到一點希望,指望不了沈家,也不至于非要走到今天這一步。
“不過我已經(jīng)說了,你也不是沒有好處的?!?br/>
“你先回去吧,我過兩天再回復(fù)你?!?br/>
她沒有當(dāng)場拒絕,讓她看到了一點希望。
“好,我等你的消息?!彼嘀酒饋?,看著沈念深,“沈念深,我們都往前看,我嫁出去之后,不會再為難你,我媽媽年紀也大了,她也不會再威脅到你,你來吧,我會讓你看到好處的。”
沈念深坐著沙發(fā)上,目送她離開,若有所思。
顧奕從書房里出來,給她倒了一杯熱水遞給她,在她對面坐下來。
“你想去?”
他了解她,如果她不想去,當(dāng)場就拒絕了。
“富源集團做的是食品生意,他們是國內(nèi)最大的牛奶生產(chǎn)商之一,這家企業(yè)的前景會一直不錯?!?br/>
沈氏最半年來,也有不少折騰,他們的市值,明顯降低了。
一來是沈念深疏于管理,二來,他不知道她為了幫他,賣了地和幾個項目。
現(xiàn)在公司由程越管理,程念童和徐千源結(jié)婚,對沈氏,有很大的好處。
“我會去的?!?br/>
顧奕愣了下,想來也是,這么好的事,她那么聰明,應(yīng)該去。
“程念童說得沒錯,我們都要往前看?!彼亲?,肚子里的小家伙已經(jīng)很活躍,她一摸,孩子就踢她的手心。
“孩子出生了,也會少了一些仇視他的人?!?br/>
顧奕心頭一動,看著她,眼睛里透出一些神采。
原來,她是為了孩子。
他在她的身上,看到了母親的影子,她會是一個好媽媽。
五天后,程念童的婚禮。
他們在冬天,氣候惡劣的時節(jié),選到了一個好天氣。
婚禮在城西一個莊園里舉辦。
婚禮的現(xiàn)場用鮮花點綴得如花園一般,賓客云集,這也是一場盛大的婚禮。
沈念深拿著禮物,走進新娘的房間,程念童穿著潔白的婚紗,坐在化妝臺前,化妝師正在給她補臉上的妝。
見到她進來了,她向化妝師揮了揮手,“先出去吧,我和我姐姐說說話?!?br/>
沈念深:“……”還叫自己姐姐,真夠無恥的。
程念童已經(jīng)站起,自己拿過她手中的禮物就拆。
是一條鉆石很大的項鏈,“你竟然會舍得給我買這么大的鉆石,花了五十多萬吧?!?br/>
“顧奕房間里拿的?!?br/>
他房間里有很多珠寶,都是很名貴的。
“那就是他送給溫暖的?”
沈念深:“……”她真不想做什么高情商的女人,真想慫對她。
她還是忍不住了,“反正現(xiàn)在是你的了。”
程念童一臉喜滋滋的,這下有面子了,現(xiàn)在面子有多大,以后在徐家,地位就有多穩(wěn)。
“咚咚咚,程小姐?!庇腥嗽谕饷媲瞄T,“有人給你送來禮物?!?br/>
她眨了下眼睛,“進來。”
服務(wù)人員拿著一個粉色的禮盒進來,遞給她。
她皺了下眉頭,就開始拆禮盒。
沈念深在一旁打量著她,還沒有舉行婚禮就在這里拆禮盒,這個女人,真是愛財。
她印象中,她和她***確也很貪財。
禮盒打開,華光四射,連沈念深也不由目光發(fā)直。
是一條鉆石項鏈,上面有二十四顆鉆石,中間是一枚紅寶石。
“維多利亞。”
程念童直發(fā)怔,她從來沒見過這么貴重的項鏈。
沈念深指著她手中的禮盒,“維多利亞?!边@種世界級的珍稀珠寶,她肯定是不知道的,她又補充道:“價值五百多萬?!?br/>
“五年前,這條項鏈在巴黎拍賣,被一位收藏家買走了。”
這草包,果然被這份大禮嚇到了,呆呆地發(fā)愣。
不過什么人會送她這么貴重的禮物呢?
她正想著,就見程念童拉開門,跑了出去。
她跑到門口的花廊里,就看到站在人工湖對面的花暮,他穿著一套黑色的西裝,遠遠地看著她。
他是在新聞上看到她結(jié)婚的消息的,他想起他放開她離開的前一天晚上,她在床上跟他講的那些話,這個女人,是個勢力又貪財?shù)呐?,沒錯,她就是一個物質(zhì)的拜金女,她嫁給了一個殘廢的老男人,但是那個老男人有錢,而且他的錢都來得清清白白,可以給她想要的一切。
但他還是鬼使神差地來了,帶了份他收藏的最貴的禮物。
這件禮物是很貴,是他意外發(fā)的橫財,他沒付出什么,所以在他的眼里,也就一文不值,但他知道,這個女人會喜歡。
沈念深來到她的身邊,就看到對面的花暮,她認識他,他是唐愷身邊的人,顧承司被打傷送到唐愷別墅的那天晚上,他在。
花暮看到她,變身就走了。
程念童一直看著他的背影,那個背影,那個的高大英俊,他多年輕,多帥氣。
一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她還呆呆地站在原地。
沈念深轉(zhuǎn)頭一看,見她的眼睛通紅,眼淚就要沖出來,她拉著她就往房間里走,進了屋,將門關(guān)上。
程念童這才清醒過來,忙擦著眼睛。
沈念深則上下打量著她,只見她的婚衫從胸部以下,都是層層疊疊的襯紗,將腰腹遮得嚴嚴實實。
她那么愛美,身材更是引以為傲,把她的小蠻腰遮成這樣,不像她的風(fēng)格。
果然,就見她捂著嘴,干嘔了一下,她忙轉(zhuǎn)過身,抽出紙巾,擦了擦臉。
沈念深走到她的面前,認真地提醒道:“程念童,做人要有良心,不然會遭到報應(yīng)的?!?br/>
程念童冷“呵”了一聲,從沈念深一直在看她的肚子,她就知道她發(fā)現(xiàn)了。
“我自己想什么,需要付出什么代價,我很清楚?!?br/>
她在椅子上坐下來,對著鏡子,整理著眼角的妝容。
“兩個月前,我和爸爸去參加酒會,又遇到我那沒良心的前任,他求著要跟我復(fù)合,我已經(jīng)知道他是衣冠禽獸,怎么可能會再跟他復(fù)合?!?br/>
“他當(dāng)場辱罵我,我心里難受,多喝了幾杯,喝醉了,還好遇到千源,他照顧了我?!?br/>
“他知道我懷了他的孩子,才這么快舉行婚禮?!?br/>
沈念深站在她身后,看著鏡子里美艷的面孔,“你不用跟我說這些,你只要記住,所有的獲得,都要有代價的。”她不在乎她,也沒興趣知道她的事。
“的確,只要千源信我就行,其他的,我無所謂。”
她轉(zhuǎn)過身來,仰頭看著沈念深,“倒是你,你自己得罪了什么人,小心遭到報復(fù)。”
花暮背后的那些人,不讓自己傷害到她,但那些人支持她和她的媽媽爭奪沈氏,又何嘗不是在傷害她。
沈念深:“……”跟她果然不能好好說話。
“你先忙,我去休息會兒,儀式舉行完,我就回去?!?br/>
“不管怎么樣,謝謝你能來。”
沈念深不想再理她,出了房間。
化妝師進去,繼續(xù)為程念童補妝。
沈念深慢慢地從花廊里走出來,她穿著裸色的禮服,雖然是晴天,但是冬天冷,她披了件米色的長外套,挽著頭發(fā),溫婉而美麗。
程念童的話一直在她的耳邊回響,自己得罪了什么人了嗎?看到花暮,她就想著唐愷,心里就不安起來。
顧奕站在回廊里,靜靜地著四周,空氣里有鮮花的芬芳,不時傳來鋼琴的聲音,婚禮還是美的。
他很少參加過婚禮,印象最深的是顧沉的,和他自己的,他們的婚禮,和顧家的沒法比,而他的婚禮,無人能比。
但關(guān)于他的婚禮,沈念深搶婚的行動太轟烈,讓他印象太深刻,以至于其他的,他都記不大清了。
他正想著,就看到沈念深向他走來。
他轉(zhuǎn)過身來,向她走去,他走到她的面前,誰知,她從他的身邊繞過,繼續(xù)往前走,一直出了長廊。
他一咬牙,這個女人!
他快步跟了上去,出了長廊,小跑了幾步,來到她的身邊,抓住了她的手,“你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