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葉子上密密麻麻的小字,張芳華老半天都沒回過神來。
這煉氣期的丫頭竟然想端了百媚閣中所有金丹期修士!
若不是她見識過那只黃鼠狼熏倒三個金丹期修士的本事,還真不敢相信這一切。
張芳華燒掉手中的葉子,將信將疑的看向陶蘿:“你確定這個主意行得通?”
陶蘿笑瞇瞇的點頭:“今日城中長老開壇講道,低階修士都去聽講了,百媚閣的客人想必也不多,現(xiàn)在正是個好機會!”
“可是我們不知道百媚閣里面什么樣啊,而且百媚閣也不會讓咱們兩個女修進去的,那里的玩物可沒有小倌?!睆埛既A還是有些不敢相信,目光猶疑不定,心動中卻又帶著幾分擔心。
陶蘿卻不以為然的寫道:“你不是跟金山很熟嗎,告訴她我想找個打雜的活計,把我送進去就行!”捏了捏張芳華緊繃的臉頰,她笑著寫道:“怕什么,我聽說百媚閣中現(xiàn)在連金山在內只有四名金丹期管事,就算這四人全死光了,難道后面的大人物還會懷疑是咱倆殺的不成?”
只有四名金丹期修士……這丫頭好大的口氣!
張芳華吃驚之余,腦子飛快的轉動起來。
不得不說,陶蘿的話也有幾分道理,兩人的修為實在不值一提,根本沒有能力插手金丹期修士之間的紛爭,百媚閣出了事情,背后的老板第一個想到的肯定是同為爐鼎鋪子的競爭對手,絕不會懷疑到兩個微不足道的低階女修身上。
她咬了咬牙,道:“你從哪里來的消息,百媚閣的來頭可不一般,里面真的只有四名金丹期修士嗎?”
陶蘿微微一笑,將手中的玉簡遞給了張芳華。
張芳華疑惑的接過來,看完紙條上的內容,面色就變得難看起來。
“姐姐,求求你救救我跟紫凝吧!我們被騙到這里來,像牲口一樣非打即罵,還要去伺候那些惡心的男人……百媚閣給我們下了噬心子母蠱,我們連生死都不由自己……姐姐求求你殺了我們吧,哪怕是讓我們痛痛快快的死了也好,求求你了……”
“竟然用子母噬心蠱!”張芳華倒吸了一口冷氣,半晌才說道:“他們可真是大膽!”
子母噬心蠱是什么東西?
陶蘿疑惑的看向張芳華。
“是一種很厲害的蠱毒,比主從契約還要可怕,蠱毒發(fā)作生不如死,凌云城內是嚴禁用這種東西的?!睆埛既A解釋著,眼中也有些疑惑:“只是子母蠱得被施法的修士心甘情愿才能種下啊,這些女修可真是傻,怎么什么都敢應!”
玉簡中的內容遠不止這些,看完玉簡中其他信息后,張芳華又嘆道:“給你這枚玉簡的丫頭倒是不傻,百媚閣的地形布局全畫的清清楚楚,連元嬰期以上的高手突然離開都知道的清清楚楚,可見預謀已久了,可是她們怎么能想到把這東西給你?難道她知道你家小臭的作用?”
陶蘿打量著玉簡的質地,寫道:“這玉簡是最便宜的貨色,恐怕里面的內容她們準備了不止一份,求救信也送出去不少,只不過收到的人都是跟我一樣的低階修士,不敢去找百媚閣的麻煩罷了!”
張芳華默然。
去百媚閣玩的都是低階男修,大家都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思,收到玉簡后便偷偷銷毀,他們甚至連告密都不敢——畢竟玉簡中的內容是百媚閣的機密,告密能不能得到好處尚且不論,恐怕百媚閣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殺他們滅口。
陶蘿轉動著玉簡,笑瞇瞇的看著張芳華。
張芳華的臉色就是一僵。
陶蘿這家伙明顯在等著自己做決定,她好歹是筑基中期,難道膽子還不如一個煉氣期二層的丫頭嗎?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干了!”想到金山手中的數(shù)不清的寶貝,張芳華狠狠的點了點頭。
離長老開壇講道的時間已然不遠,從前熱鬧的青泉巷中空空蕩蕩,陶蘿望著百媚閣花花綠綠的彩條門簾,輕輕搖了搖張芳華的手。
張芳華深吸了一口氣,給金山發(fā)了一條傳訊:“金山前輩,我有個妹妹找個打雜的活兒,只是她是個啞巴,很多鋪子都不肯收,不知道您能不能通融一下,讓她到百媚閣先干著?”
許是百媚閣這會兒真的不忙,金山很快就回了訊息:“五塊下品靈石一個月,簽主從契約,愛干不干!”
五塊下品靈石簽主從契約,當老娘傻??!
張芳華心底暗罵,口中卻低聲下氣的說道:“金山前輩,我這妹妹雖然不會說話,但是力氣大干活麻利,最適合百媚閣這種地方了,您看能不能再高點兒,五塊兒下品靈石真的太少了,而且還是主從契約,這……”
“嫌少別干,我們這兒想打雜的修士多著呢,你知道的,這里最不缺的就是人了,那些養(yǎng)不成爐鼎又不肯聽話接客的小丫頭多著呢!”金山陰測測一笑,隔著傳訊符陶蘿都感覺瘆得慌。
張芳華顯然跟他打交道多了,聞言面不改色的說道:“前輩,您這里女修雖然多,可都是年輕貌美不愛干活的??!我這妹妹性格跟我一樣,年紀大肯干活又不愛說話,再沒有比她更省心的了!”
金山老半天都沒有回應。
張芳華等了一會兒,似乎是終于下定決心一般,苦著臉說道:“這樣吧,咱也先別簽什么契約了,我讓我妹妹在這兒白干上一個月,您用了就知道她的好了,到時候咱們再談價錢行不行?您用過就知道,她絕不止五塊兒下品靈石!”
這次終于得到了回應,金山勉為其難的回道:“你讓她來吧,我丑話可說在前頭,干的不好我可不收的,別當我們百媚閣是撿破爛的地方,什么阿貓阿狗都想送進來!”
“那是那是,我跟您合作了十幾年了,還敢騙您不成?”張芳華千恩萬謝的關了傳訊符。
陶蘿面色忐忑的聽著,心底幾乎要笑開了花!
金山夠吝嗇,芳華道友也是鬼精鬼精的,她還擔心事成之后要干滿契約才能走人呢,沒想到這下倒是完美解決了!
過了一會兒,一名長相平凡的黑衣女修從百媚閣走了出來,嫌棄的看了陶蘿一眼,道:“你就是金山前輩說的那個啞巴?跟著我走!”
陶蘿恭順的跟在了她身后,張芳華緊跟著就要進去,卻被那女修攔住了:“你進去干什么?我們這里可不歡迎女修!”
同樣是筑基期修士,張芳華可不怕她,冷冷的說道:“我妹妹是托了金山前輩的福才進來的,我要向金山前輩親自道謝,難道你也要攔著不成?”
那女修皺眉打量了張芳華半晌,悻悻的向里面走去。
張芳華確實經(jīng)常跟金山打交道,是金山前輩常用的散修之一,她也不敢太過苛刻。
陶蘿卻跟著黑衣女修去了雜物間,還沒來得及問自己要干什么,一把掃帚就被塞進了手中:“把這里打掃干凈,別亂走動,不然我要了你的小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