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踢了一会儿铁门,门外的监管喊了几句,但是少年更加肆无忌惮地拍着铁门,监管走过来,森然道:“你有什么问题?”
“完全没有问题,笨蛋们。”少年狂笑道,“我在耍你啊,哈哈哈哈,怎么样?怎么样?你能拿我怎么样?”
监管很是生气,但是由于日本的法制原因,对警察规定很多,也只能在门外生闷气,他看看里面的人,道:“你安静一些,不要吵到他。”
少年回头看了看闭目养神的秀竹,不屑地说:“怎么?他是什么人?和老子关在一起的可不能是孬种。”
“唉,你要是再吵下去,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监管叹了一口气。
“你吹什么吹啊。”少年叫喊。
监管冲里面叫喊道:“诶,獠,帮帮我们,让这个家伙安静一些吧。”
“你们这些混蛋!”少年骂道。
秀竹张开眼睛,嘴角抽动了一下,做出手枪的手势,对准监管,“砰!”他做出声音,转过身,继续睡觉。
“真是冷酷。”监管道。
“这是谁啊?”
“獠,知道吗?”
“獠?”少年疑惑。
“你居然不知道獠吗?”监管奇怪了。
少年摇摇头,“我管什么狗屁獠啊。”
“你不知道暴走族吗?”
“暴走族?”少年笑道,“那些骑摩托车的吧?哈哈哈,可惜,我只会开赛车,那种便宜的机器我是不会接触的,你知道飞车党吧?我们飞车界可是要高出暴走族一个档次呢。”
“是吗?”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当然……”少年一转身,不知何时秀竹已经站在他身后,也许是因为平时欺负人欺负习惯了,立即挺身道:“什么暴走族,便宜的机器。”
秀竹叹了一口气,忽然甩出一巴掌,“啪”一声,连门外站着的监管也吓得退了一步,忙说:“继续,你们继续,我没看到。”却站在一边看热闹。少年的脸被打斜了一些,挥起拳头,再被一个巴掌打到另一边。秀竹左手死死地掐住他的脖子,右手噼里啪啦打出十几个嘴巴,然后一拳打在他的小腹上,将他打瘫坐在地上。
“便宜的机器吗?”秀竹双手相互揉着淡淡地说,“也许吧,混蛋。”走回床位继续躺着。
“医生,我要医生!”少年蹲在地上呻吟道。
监管笑道:“这一点小伤就叫医生吗?真是没用的家伙。”
“笨蛋,我要调换,我要求调换。”少年站起来叫道。
“你以为这是哪里?这是警局!不是宾馆,不是你家的花园别墅,还要求医生!看你还这么能叫喊,用不上医生了。”监管说完,走到外面的值班室去休息了。
少年恨恨地看着秀竹,心中翻起无数个报复的想法,但是又害怕遭到报复,不敢下手,在心里恐怕秀竹已经被杀死几千次了。
“呼……”秀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已经三天了,三天,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这三天只有武藤昌浩被允许来看望他,其他人都不知道这个消息。
“真是无聊。”秀竹坐了起来,少年吓得退到一边,看来被打已经让他形成心理阴影了。
“小子,说一下,为什么被抓起来?”秀竹问。
“哦。”
“哦个屁,问你话呢。”秀竹实在是无事可做了,这里不能上网,不能游戏,不能看电视,不能打篮球,好像等死一样的无聊,好不容易有个同伴,要不是他刚才那副有钱人的样子还真不会去海扁他。就好像这世界只有他一个人了,忽然多了一个讨厌的人,虽然讨厌,但要是没了岂不是更加无聊。
“强j。”少年如实回答道。
“哦?”秀竹拍了一下他旁边,招手,“强j啊?你多大?不到十八岁吧?强j?真是有趣,a片看多了吧?你不是家里很有钱吗?为什么不去找援助交际的女孩呢?干嘛一定要强j呢?”
少年看他没有要打自己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坐过来,说:“那样做岂不是一点意思也没有吗,如果不会反抗,完全没有刺激感。”
“真是变态。”秀竹道。
“你不懂的。”少年却装作一副老成的样子,说:“你不懂,女人,只有强j的时候才能给男人带来最大的快感。”
秀竹拍了他肩膀一下,少年吓得退到一边,秀竹笑道:“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变态狂,真tmd变态极了,坐,坐。”又问道:“诶,你家人也这么想吗?”
“家人?”
“是啊,你的爸爸和妈妈也是这样想?”
“我没有妈妈,爸爸?我一年也不会遇到几次了。”少年说到家人,一副很遥远的样子。
“看来我们现在很相似啊。”秀竹道。
少年立即问:“你也是强j罪?”
秀竹挠着头道:“什么啊,不是,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罪了,超车,打架,砸车什么的。”
“哦,那你应该很快就会被放出去。”少年说。
“那最好了。”秀竹丧气地说。
“为什么?”少年奇怪道。
“还有持枪和伤人。”秀竹难过道,“现在希望那个笨蛋最好没事。”想一想明道敬三的那个倒霉手下,感到自己更倒霉,被卷入无辜的事件当中。
“持枪?”少年忙道,“是真枪吗?”
“废话,要是假的我还会被扣留在这里三天吗?”
“真枪是什么样子的?”少年好奇问。
“哦,这个啊,我也只是抢下来而已,还没留着超过十分钟呢,就被捕了,这些死条子。”秀竹恨恨地说,“死条子,三天了,还没消息,不知道那个家伙怎么样了,应该不会死的。”
死?少年立即退了一下,难道这个看上去很阳光的男孩是杀人犯?天啊,那刚才……
监管这时候走了过来,趴在窗口说:“诶,獠,我刚刚得到的消息。”
“什么?”
“那个家伙这一辈子都不得不当人妖了。”
“啊?”秀竹吓了一跳,走到门口,问:“怎么可能的?”
监管回头看了一下外面,淫笑道:“你知道你那一枪怎么打的吗?子弹从他左边*穿了过去,右边*穿了出来,最后陷入大腿内部肌肉里,差一毫米就射在大腿的大动脉上,还好那个家伙命大,没有死啊。
天,这可真不是好消息,怎么办?已经构成严重伤人了吗?
“真理君,你帮我查一下刑法,这种行为会构成什么?”秀竹道。
“好的。”监管立即屁颠屁颠地跑去查刑法了。
残废了!那个笨蛋真是害苦自己了啊,秀竹哭笑不得躺在床上,少年离他远远的,不敢再靠近。
等了两日,秀竹的好朋友们终于知道了他出事的消息,纷纷跑过来看望他,宫崎骏夫握着拳头说:“老大,你不会有事的,放心好了,你会被放出来的。”东昌牧人推了一下眼镜,道:“这种情况我查询了一下少年管制法,很复杂,不过应该没有什么大碍,现在唯一的情况就是那支手枪了。”
“手枪怎么了?”森下与井上忙问。
“明道敬三一口否认手枪是他的,而且枪上只有你的指纹。”牧人皱着眉头说。
“什么?”秀竹也被这个消息吓了一跳,“怎么可能,我……难道那个时候他戴了手套?”
牧人点头,道:“现在,情况有些复杂了,他们否认枪支是他们的,这样一来,你的责任就不是争当防卫了,就会变成蓄意伤人加非法持枪。”
“混蛋,这不是陷害吗?”井上立即跳起来喊道。
森下也叫道:“怎么可能,警察是傻子吗?我们只是学生怎么可能拥有枪支呢!”
“证据,证据!”牧人道,“重要的是证据。”
探望室的两个陪护人员也忙道:“注意一下安静,你们。”
井上斜了他们一眼,森下撇嘴道:“我们怎么不安静了?”
骏夫咬着手指,他一着急焦躁不安的时候就会做这个动作,问:“真的这么复杂吗?”
“比想象的还要复杂呢。”牧人叹了一口气,“我听说,秀竹你的父亲就是负责真理组泰国那边枪支购买的庄家之一,所以,你被怀疑持枪,是完全有理由的。”
秀竹气得一拳砸在桌子上,又是武藤昌浩这个笨蛋!
二十天后,过了一个月的案件终于审查完毕了,由于明道组方面完全否认持枪的事实,并且手枪上只有秀竹的指纹,加上明道组请来的著名的辩护律师,在这件事上秀竹完全说不清楚,但是在审查的时候,陪审团也做出了比较公正的判决,秀竹最终被送往少年感化院,也就是日本的少年院进行学习感化两年,直到他十七岁。这样的判决当然武藤家很不满意,但是经过了两次上诉,还是没有取得什么效果,也只能无奈地接受了现实。秀竹的“蓄意伤人”让他被送入特别少年院----秋名山特别少年院,简称秋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