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光城第一酒樓門外。
江塵腳步一頓,偏頭看去,卻發(fā)現(xiàn)剛才那人已經(jīng)消失不見。
“奇怪,是我看錯了嗎?”江塵皺眉搖了搖頭,走進第一酒樓。
街道上人群中,一個身影緩緩浮現(xiàn),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而后又沒入人群中。
“似乎有人在監(jiān)視我們!”一回到二樓,莫寒衣就壓低聲音說道。
“會是誰?”江塵眸子看向窗外,目光掃視街道,卻并沒有什么收獲。
莫寒衣也噘著嘴,搖頭道:“除了莫天宇,我真想不出其他人?!?br/>
聽到這話,江塵卻輕笑一聲道:“莫天宇不會,圣后倒是有可能,或者…”
江塵沒有說下去,因為他心中一直對莫天云存有芥蒂,這個人根本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么溫文爾雅。
相反,江塵覺得莫天云比莫天宇更難對付,因為這個人什么事情都藏著,只在認(rèn)為有絕對把握時,才會給你迎頭一擊。
你永遠(yuǎn)不知道他何時會突然咬你一口,莫天宇這種人喜怒溢于言表,江塵是最不放在眼里的,因為他很好對付。
這種直覺,一直在江塵心中回蕩,莫天云直到現(xiàn)在還沒有對他做什么,但是這種感覺卻越來越濃。
“一周后,你真的要離開嗎?”莫寒衣突然問道。
江塵隨意的夾著菜,目光卻深邃起來,輕聲道:“離開?恐怕沒有那么容易?!?br/>
“什么意思?”
“你沒發(fā)現(xiàn)圣后是故意拖延時間,不歸還玉光石嗎?”
“什么?!”莫寒衣大眼睛瞪的更大,一臉震驚之色。
叮!
“恭喜,震驚一次搖光圣地圣女莫寒衣,獎勵一次金鐘罩!”
金鐘罩:“免疫一次任何傷害性攻擊,無視修為境界!”
“臥槽?!”
“這踏馬也可以???”
江塵手中的筷子都怔的掉到桌子上,他沒想到這句話也能震驚到莫寒衣,還被系統(tǒng)獎勵了金鐘罩。
“你說什么?”莫寒衣滿臉疑惑,好奇的問道。
“哦,沒什么。”江塵撿起筷子,繼續(xù)有一嘴沒一嘴的吃著菜。
莫寒衣繼續(xù)說道:“莫天痕的毒已經(jīng)解了啊,為何圣后還拖著不還玉光石,難道有別的用處?”
江塵自然知道是為了什么,但是他卻不好告訴莫寒衣,畢竟那種事情說出來,恐怕沒有人會相信。
堂堂圣地,怎么可能發(fā)生那種事?
圣后為了奪權(quán)謀殺了圣主,而且和圣主有了私生子,卻謊稱是自己姐姐的孩子?
這種狗血的劇情,圣地中人會一度認(rèn)為江塵在污蔑圣地,恐怕會立刻成為全民公敵。
“只能等七天再說,到時候如果圣后還拖著不還,那我也只能強行索要了!”江塵黑色的眸子一瞇,冷聲道。
莫寒衣也頗為擔(dān)憂的輕嘆口氣,仿佛這些天就沒有平靜過,她總感覺搖光圣地與她離開時不同了。
這種感覺很快就應(yīng)驗了。
在回去的途中,幾個蒙面人沖了出來,二話不說就攻擊江塵周身要害。
“臥槽,這就開始了?”
江塵臉色不變,施展游蛇步躲閃的同時,體內(nèi)默念:“發(fā)動氣場鎮(zhèn)壓!”
轟!
一股狂暴的青色玄氣自江塵體內(nèi)席卷而出,幾個蒙面人當(dāng)即被氣勢籠罩,動彈不得。
“怎么會?”
幾個蒙面人徹底震驚,明明只有化玄境的江塵為何能控制住他們幾個王玄境巔峰的強者。
這哪怕是帝玄境巔峰,恐怕也做不到僅僅憑借氣場,就讓他們動彈不得。
此刻,幾個蒙面人細(xì)思極恐,他們心中只有一個想法:“江塵隱藏了修為!”
叮!
“恭喜,消耗一次氣場鎮(zhèn)壓,還剩一次可以使用,同時震驚敵人,獲得五顆閃光彈!”
閃光彈:“爆炸瞬間,爆發(fā)刺目強光,可讓圣玄境之下強者失明三十秒?!?br/>
莫寒衣本想動手,但是見到江塵周身突然爆發(fā)的那股威壓,她伸出的手便猛然頓住。
“原來他這么強,根本不需要我的保護,一直以來,都是他在保護我嗎?”
不得不說,莫寒衣這個女人還真是會胡思亂想,她看向江塵的眼神充滿了別樣的神情。
江塵則走到幾個蒙面人面前,扯下他們的面罩,但是都不認(rèn)識,只是每個人臉上都流露出驚恐不安的神色。
“說吧,誰讓你們來的?”江塵神色淡漠,冷冰冰的問道。
幾個人閉口不言,甚至不敢直視江塵的目光。
“本公子從來不會對前來殺自己的敵人手軟?!苯瓑m說完這句話,手掌在幾人脖子間劃過,然后直接拉著莫寒衣離開。
路上圍觀的人們此刻卻并沒有多少慌張與驚訝,似乎并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
莫寒衣疑惑道:“還沒搞清楚背后之人,就殺了他們?”
江塵抿了抿唇角,淡淡道:“問不出來的,我猜無非就是那幾個人中的某一個罷了!”
心底,江塵暗道:“莫天云,是你嗎?”
一處樓閣中,莫天云正好透過門窗間的縫隙看到了那一幕,他臉色平靜,自言自語道:“果然與我預(yù)料的一樣,江塵,你在藏拙??!”
沒錯,這一次選擇在大街上突然動手,就是為了測試江塵,莫天云想知道江塵僅僅化玄境的修為,憑什么被女帝派來圣地。
為了驗證這一點,突然的刺殺是很有必要的。
“江塵,你真是越來越神秘了,詩詞,音律,劍道,氣勢鎮(zhèn)壓,你還有什么……”
莫天云眼睛瞇成一條線,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與此同時,搖光圣地天痕殿,正是莫天痕管轄的宮殿中,莫傾言一臉關(guān)切的道:“痕兒,接下來幾天,我會利用玉光石幫你調(diào)養(yǎng),你的修為也會突飛猛進,他們?nèi)齻€永遠(yuǎn)都不會是你的對手,搖光圣主的位置,是你的!”
聽到這話,莫天痕卻并沒有多少喜悅,反而微微皺眉。
“姨母,我想憑借自己的努力,坐到那個位置,不想通過這種近乎作弊的手法,這樣即便我坐到那個位置,今后也會寢食難安的!”
莫天痕的話如同一根刺扎進了莫傾言的心,她臉色猛的一抽,避開目光,沉聲道:“你太天真了,只有坐到那個位置,你才能安然無恙,否則其他三人任何一個坐到搖光圣主的位置,你覺得你的下場是什么?”
面對這樣直擊靈魂的提問,莫天痕沉默了,他不是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兄弟之情還抵不過一個圣主之位嗎?最多一死罷了!”莫天痕嘆了口氣道。
莫傾言卻冷笑一聲,“死?”
“到那時,死不過是一種奢望,生不如死才是你的下場!”
“你只有和我一起,完全掌控整個搖光圣地,才能控制一切,明白嗎?”
說到這里,莫傾言整個人都激動的顫抖起來,她臉色變得讓人害怕,眼神則充滿了瘋狂。
“姨母,你…”莫天痕臉色一變,他從未見過圣后這詭異的一面。
“痕兒,我不會害你的,我是為你好!”莫傾言說完這句話,周身氣息收斂,神色也恢復(fù)正常,似乎剛剛什么也沒有發(fā)生過。
莫天痕此刻發(fā)現(xiàn),他痊愈后,竟然有些不認(rèn)識這個姨母了,這個令人敬畏的搖光圣后似乎變了許多。
“還有那個江塵,他很不一般,女帝既然選擇和他成親,其中必然有什么秘密,這幾天正好可以好好觀察他。”
莫傾言說完,離開天痕殿,轉(zhuǎn)眼消失不見。
莫天痕迷茫了,他不知自己該如何面對搖光圣地其他人,他望著自己的雙手。
“我的手,真的要染上鮮血,才能得到那個位置嗎?”
“可這樣的我,還是我嗎?”
不斷地自問,讓莫天痕幾乎要發(fā)狂,他雙手抱頭,口中發(fā)出吼叫,想讓自己的心平靜下來。
良久。
莫天痕才緩緩閉上雙眼,他一直想壯大搖光圣地,想帶領(lǐng)搖光圣地走向無盡的輝煌,可是如今的一切,讓他有些找不到方向了。
“難道壯大圣地之前,必須要進行內(nèi)耗嗎?”莫天痕有些絕望,嘴角浮現(xiàn)一抹苦澀,表情充滿了無奈。
他轉(zhuǎn)頭看向搖光圣后離去的方向,長吐一口氣,喃喃自語道:“或許,姨母說的對,只有坐到那個位置,才能實現(xiàn)圣地輝煌!”
…
江塵也回到搖光圣地自己的住處,但是他明顯發(fā)現(xiàn)了不對。
住所周圍的守衛(wèi)明顯加強了,江塵心中暗自猜測:“看來圣后要有動作了啊,這個老娘們,別把主意打到我的頭上,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盤腿坐于床榻之上,江塵開始修煉萬劍朝宗劍法,這門無上劍術(shù)不僅僅在劍道上有領(lǐng)悟,還能印證其他玄技的領(lǐng)悟。
一天時間很快流逝。
所有人都察覺到了不對勁,似乎大圣子莫天痕回歸后,圣地的氣息就變得壓抑起來。
這讓圣地各強者隱隱心有不安,而對此最關(guān)心的莫過于三圣子莫天云了。
天云殿中。
莫天云抬手撫琴,身體則跟著節(jié)拍輕微擺動,微閉著雙眼,一副很享受的模樣。
等到一曲奏罷,莫天云雙手按住琴弦,雙眼睜開,卻透著一股冰冷的氣息。
“莫天痕,搖光圣主的位置太高太沉重了,你,把握不住的!”
這如同是莫天云的自語,又像是在宣布著什么。
他眼神突然犀利起來,手掌爆發(fā)玄氣,掌下古琴連同桌案盡皆化為齏粉。
與此同時,處于地宮中的搖光圣后,她身在一個漆黑不見五指的房間,只聽到瘆人的聲音。
“莫不悔,痕兒還真的和你很像,總帶著一份天真活著,我要讓你后悔,我要讓搖光圣地化為一片煉獄,要讓這里變成人們聞之色變的地獄,哈哈哈……”
莫傾言瘋狂的冷笑著,話中帶著瘋狂的報復(fù),瘋狂的折磨,她要用自己的一雙手,親自毀了莫不悔心目中的圣地。
即便莫天痕是她的親兒子,莫傾言也沒有絲毫的動容,她要帶著莫天痕一起,把人人心中的圣地變成一個恐怖的地獄。
當(dāng)她轉(zhuǎn)頭的那一瞬間,透過昏暗光線的映照,隱約見到一張猙獰,布滿邪惡的恐怖面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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