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里李玉瑾慷慨激昂的說著他的想法,蘇岳一直沉默著,書房外,蘇琳替聽不到父親的話語,以父親的性格,不會不答應(yīng)李玉瑾,蘇琳對李玉瑾不放心,同時蘇琳也記得李玉瑾打過得以弱勝強(qiáng)的勝仗。
過了好一會,蘇琳聽到蘇岳沉穩(wěn)的話語,“李賢侄有心為國效命,為此不惜犧牲科舉,寧可做兵家子,我成全你!”
“多謝岳伯父,我不會讓您失望?!?br/>
李玉瑾對蘇岳再三感謝,沒有問蘇岳他的官職安排,上了疆場后,李玉瑾自信能找到發(fā)揮的地方。
蘇琳推開書房門,李玉瑾回頭看去,是一襲明艷打扮的蘇琳,可能是她逆光而站,李玉瑾有幾分睜不開眼,雖然看不清蘇琳的神色,但李玉瑾能察覺她在生氣。
“琳妹妹?!崩钣耔χ蛘泻簦袼辉x開威遠(yuǎn)將軍府。
蘇岳靠著椅子,問道:“有事?”
李玉瑾不想讓蘇琳破壞他唯一出人頭地的機(jī)會,笑道:“琳妹妹想見我?”
蘇琳走進(jìn)了書房,站在李玉瑾面前,抬頭同他目光相碰,“李公子即便棄筆從戎,你也得從小兵坐起,我同父親麾下的小兵沒什么可說的?!?br/>
李玉瑾被蘇琳小看了,但他很有涵養(yǎng),臉皮也很厚的回道:“小兵也能立大功,琳妹妹別小看了我?!?br/>
“那我拭目以待李公子如何立下大功?!碧K琳昂著腦袋,“不過出征前,李公子最好先向林琳姐學(xué)兩招保命的招數(shù),疆場無情,刀劍無眼,你得多加小心。”
蘇琳退到蘇岳身邊,”我父親號稱常勝將軍,他一身的傷痕,李公子從沒受過苦,不知能不能熬過來。“
李玉瑾握緊了拳頭,神色肅穆莊重,仿佛振臂高呼般,“鐵血錚錚筑英魂,為國效命,馬革裹尸又何妨?“
蘇岳眼前一亮,李玉瑾熱血的氣息,很有煽動性,也很能感染人。
“李賢侄,你這幾句話頗有乃父之風(fēng)!好,李兄后繼有后人,他在天之靈可以瞑目了?!?br/>
蘇岳雖然對李玉瑾在江南的所作所為不慎滿意,但今日李玉瑾的表現(xiàn)很合蘇岳的心思。
蘇琳不是閨中無知的少女,淡淡一笑:“說得是好聽,可能不能做到就不得而知了?!?br/>
在蘇岳說話前,蘇琳道:“父親同我說過,許多第一次上陣的士兵都怕得腿肚子鉆筋,李公子一直是文采風(fēng)流的書生,貿(mào)然去疆場能行么?父親,李家可只有他一根獨苗。”
蘇岳目光微凝,遞給李玉瑾一封推薦信,“離出征還有半月,這半個月李賢侄先去西山大營,我讓蘇琪訓(xùn)練你戰(zhàn)場的應(yīng)變?!?br/>
李玉瑾也知蘇岳是為他好,結(jié)過書信再次拜謝蘇岳,怕蘇琳再阻止他出征,李玉瑾很快就告辭了。
臨別前,李玉瑾拱手道:“赳赳男兒,共赴國難!”
他瀟灑的轉(zhuǎn)身離去,袍袖翻滾間透出幾許的英武陽剛之氣,隱約間又有幾分儒將的儒雅。
“就他這賣相,能吸引一堆的女子愛慕。”蘇琳推了推蘇岳的胳膊,“爹,你真讓他隨你出征?你就不怕他在背后···背后使壞?!?br/>
蘇岳冷著臉道:“阿琳,李賢侄固然有再多的不好,他不會叛國!“”爹怎么保證他不會叛國?從他的言談上看出來的?大話誰都會說···他更明白什么是取舍,什么是迂回?!?br/>
蘇琳記得前生了李玉瑾分化蠻族的策略是奏效的,為了達(dá)到目的,前期李玉瑾犧牲了不少,有些犧牲在蘇琳看來跟叛國沒有兩樣!
當(dāng)然李玉瑾也帶了兩名蠻族公主充盈他的后院,那兩位公主不顧國仇家恨,一心為李玉瑾養(yǎng)孩子,蘇琳打心里看不上她們。
蘇岳嘆道:“阿琳,你對他成見太深,他不是個好丈夫,比不上廣陵王對你專情,但他未嘗不是個好軍人,能說出棄筆從戎的讀書人不多,有心這么做得就更少了。”
“爹就不怕信錯了人?不怕他在背后捅你一刀?爹,李玉瑾恨著我們蘇家,恨我悔婚,你為何要給他揚名立萬的機(jī)會?棄筆從戎說得好聽,難道爹不知,他根本參加不了科舉,而且他手上有舊傷,筆都拿不了,你讓他拿劍?”
“爹,你被他騙了!”
“阿琳!”蘇岳語氣嚴(yán)厲,但看到蘇琳那雙眸子時候,放緩了一些:“你也說了他只是小兵,沒有決策領(lǐng)兵權(quán),他鬧不起多大的風(fēng)浪的,我知道他不能科舉,遼王失去帝位,他前途暗淡···阿琳,他畢竟是蘇家養(yǎng)大的,我愿意給他一個為國小名的機(jī)會,是龍是蟲,全看他了。阿琳,他的有些戰(zhàn)略想法非常得新穎,很有價值?!?br/>
蘇岳擋住了蘇琳想說的話,“在京城我是他是世伯,在軍中我是統(tǒng)帥,我豈容他胡鬧?我在領(lǐng)兵打仗上,不需要阿琳擔(dān)心?!?br/>
這是蘇岳的自信,也是他立足于世的根本!
蘇琳想了想,父親的確從未敗過,他為將帥時候也沒有屬下叛變,上輩子父親陣亡,是因為他不是統(tǒng)帥?!蹦悄阈⌒?。“”好?!?br/>
蘇岳道:“這場仗快則三月,多則半年,你出閣時,我可能不在京城?!?br/>
“我等爹回來再嫁人?!?br/>
“廣陵王等得起?”
蘇琳臉龐微紅,堅定的說道:“他能理解我?!?br/>
蘇岳也不想無法送唯一的女兒出嫁,“你同廣陵王好好說,若是不行,還有你母親可以送你出嫁?!?br/>
“父親,我想問···”蘇琳低聲道:“哥哥一定得娶西寧將軍的女兒么?”
“阿琳!”蘇岳又嚴(yán)肅起來,“嫌貧愛富不可取?!?br/>
“我不是嫌貧愛富,她配不上我哥哥,我從沒想過讓哥哥娶公主的,爹,西寧將軍府幾次推遲婚期,您看看滿京城誰像哥哥二十多歲了還沒娶親的?”
蘇琳對上輩子嫁給玉虎的未來嫂子沒有好感,也許嫂子也是可憐人,但她還是嫁給玉虎了,而且也曾經(jīng)羞辱過哥哥。蘇琳本打算忘記前生的事情,但回到京城后,蘇琳見過未來的嫂子···她根本就不是在守孝!
蘇岳道:“你哥哥的婚事,不用你插嘴?!?br/>
“爹!”
“你去找你母親,我有要事要處理?!碧K
岳趕走了蘇琳,揉著額頭嘆息,怎么能讓兒女都悔婚呢?
蘇琳已經(jīng)拜托林琳幫她探聽西寧將軍府了,有了確實的證據(jù),哥哥就可以退婚了,哪怕哥哥將來不娶公主,也不能娶一個不干凈的女人進(jìn)門。
向后宅走的路上,蘇琳想著李玉瑾的棄筆從戎···突然她轉(zhuǎn)身向馬廄跑去,讓小廝準(zhǔn)備好馬鞍等物,蘇琳策馬揚鞭向廣陵王府趕去。
一進(jìn)門,蘇琳直奔廣陵王的書房,“表哥,棄筆從戎可用?!?br/>
她一定要搶在李玉瑾前面,借著李玉瑾棄筆從戎這件事讓父親撈足政治上的好處,也讓天下百姓記住蘇岳,記住是軍人的浴血拼殺,他們才有太平日子過,大唐軍方同文官一樣重要!
廣陵王拽蘇琳坐下,主動地上茶盞:慢吞吞的說道:“別急,慢慢說?!?br/>
蘇琳看到廣陵王后,鎮(zhèn)定了許多,推開茶盞,“我不渴,表哥,在帝國文官一直壓著武將,可如果一個帝國沒有護(hù)衛(wèi)疆土的將軍,帝國也長久不了。如果軍方臣服于文官身下,讓文官或者監(jiān)軍指揮軍方統(tǒng)帥,這個國家會少了鐵血錚錚的氣勢。”
廣陵王眨了眨眼睛,“本朝太祖以兵諫登上帝位,百余年來,皇帝始終防范著武將弄權(quán)、”
在帝國,文官比武將地位高,民間百姓更愿意讓兒子讀書。
“好男不當(dāng)兵,這話應(yīng)該改一改了?!碧K琳握住廣陵王的手臂,“就借著李玉瑾棄筆從戎這一點,有志氣的男兒就應(yīng)該上陣殺敵為國立功,我父親以往的戰(zhàn)功不能再被埋沒?!薄蹦愕南敕ㄊ呛玫?,可實行起來不是很容易,兵權(quán)始終是陛下最為忌憚的。哪怕岳父忠心耿耿,陛下···”廣陵王壓低聲音,“也不可能完全相信他,岳父這次出征,他手中掌握著大唐一半的兵力,所以陛下想用公主栓婚,你哥哥和你必須留在京城。”
“你說這些我都知道?!碧K琳快速的說著自己的想法,“皇上也想著打勝仗吧,既然讓我父親出征意味著陛下想要大勝,最好能打得蠻族臣服,且收回廣袤北疆草原?!?br/>
廣陵王點點頭,聽蘇琳繼續(xù)說。
“皇上也想讓百姓知道,他不是窮兵黷武,不是胡鬧揮霍國庫,我就不信皇上不想成為名垂青史的明君。以前皇上好玩好鬧的名聲不是很好聽,現(xiàn)在有機(jī)會了,我不是說讓百姓都知道我父親,不知道皇上,恰恰相反,因為有皇帝,才有了我父親手中的鋼鐵雄獅!“
蘇琳越說越激動,臉龐漲得微紅,眸子清澈且?guī)е翚猓?br/>
“書生都知道棄筆從戎報國,百姓呢?當(dāng)兵光榮!當(dāng)兵光宗耀祖!若大唐人人都有報國忠君之心,誰敢犯我大唐?”
“戰(zhàn)爭之后呢?”廣陵王問:“勾起鐵血之風(fēng),好勇斗狠的人會很多,江山不穩(wěn)?!?br/>
“戰(zhàn)時是士兵,沒有戰(zhàn)爭得時候,他們就是最最普通的百姓,關(guān)鍵在引導(dǎo)···”蘇琳眼睛閃閃發(fā)亮,“引導(dǎo)他們愛國忠君的熱情!”
廣陵王深思了一會,“你的主意不錯,我同陛下···”
皇帝推門而入,大笑道:“朕都聽到了,小堂弟,朕今日明白你為何對蘇琳情有獨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