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梓含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一言未發(fā)的風凈月打了一掌。
“我說風小姐,不對,是瘋小姐,你該不會是垂涎于城主夫人的美色吧?明明是你我相識的時間更長,怎么就開始袒護她了?”韓梓含捂著被打痛的地方,故作夸張道。
“你…給本小姐閉嘴!”風凈月純情,被韓梓含調(diào)侃得玉面通紅,嬌聲呵道。
她呵訓韓梓含的時候,眼神忍不住偷偷觀察慕南卿的神情,見她神色如常,才暗暗松了一口氣,同時心里還有點小小的失落。
慕南卿看似在沉思,實則不動聲色將兩人的小動作看在眼中,并不在意,也沒時間理會這種無關緊要的玩笑,眼下她唯一關心的,就是怎么安全脫身。
慕南卿面色少見地有些凝重。
這黑紋白蟒不如火沙蛇可怕,但到底是同源,慕南卿依舊有點發(fā)怵。
即便如此,她仍舊沒有把區(qū)區(qū)幾條蛇放在眼里,關鍵在于身邊有風凈月和韓梓含這尊大佛,自己脫身了,她們怎么辦?
“喂,我說城主夫人,您想了這么久,想出辦法來了嗎?”韓梓含扯著自己的尾巴撲閃出勁風,讓黑紋白蟒無法靠近,嘿嘿笑著來掩飾自己的緊張。
“閃開!”慕南卿一個回身踢將韓梓含踹到一邊,同時摟住風凈月跳開。
她二人還沒落地,一團黑色的霧氣凌空擊打在地上,黑霧散去,地面已經(jīng)變得一片焦黑。
“嗷!夫人,你踹本姑奶奶干什么?”韓梓含一個空翻穩(wěn)穩(wěn)落地,口中憤憤不平道,“粗魯!”
“想讓巨蟒只襲擊你就盡管叫?!辈恢朗遣皇潜粐樦耍侥锨浯丝虦喩頍o力,面色不佳心緒亦浮躁,沒好氣地喝訓。
隨后,又低下頭,瞥一眼懷里的風凈月:“害怕了?”
風凈月臉色一紅,搖頭正色道:“進來之前,你說過不會有事的,所以,我不怕?!?br/>
慕南卿一愣,深吸口氣努力平緩急促地故意,抿唇笑了。
這株小破花兒倒是有點意思,不過是說句感謝的話,也這么別扭,難道是含羞草授粉不成?
“對,沒錯兒不用怕,本尊素來說話算話。”慕南卿拍拍風凈月的頭,輕笑了一下。
韓梓含這下是徹底察覺了。
比起身為大妖的自己,夫人更喜歡這朵沒什么實力的小破花,風凈月一來她便失寵了!
眼前那美勝仙子的城主夫人和自己說話時滿臉不耐煩,和風凈月說話就是和顏悅色,前后幾句話的功夫,簡直判若兩人!喜新厭舊、只看皮囊的家伙!
“喂,我說你兩個,家??烧務撏炅??”韓梓含有氣無力地開口,語氣之中滿是無奈,“我們現(xiàn)在還在黑紋白蟒群中呢!”
風凈月聞言一驚,急忙推開慕南卿,臉色再次變得通紅,若不是二人有著相同的性別,定然會被人誤會成熱戀中的情人。
慕南卿則神色坦蕩,甚至百無聊賴打了個哈欠,又累又困。
她的乾坤袋中,還有幾章畫了但沒動用的靈符,動用靈息是有些勉強了,但催動靈符仍然不在話下。
“過來。”慕南卿示意韓梓含靠過來。
“這樣,一會兒我們分開走,我負責會吸引黑紋白蟒的注意力,然后你們趁機逃跑,能跑多遠就跑多遠,”慕南卿眼瞼低垂,淡定地吩咐道,從乾坤袋中翻出一張皺巴巴的符紙分別遞給二人,“這是傳輸符咒母符,你們出去了,就催動它,把我也帶出去?!?br/>
“不行?!?br/>
韓梓含和風凈月兩個人一同反對。前者是礙于蕭宸玖的三令五申不敢,后者是單純舍不得。
“不行,你不能一個人去,很危險,我和你一起去吸引黑紋白蟒的注意力?!憋L凈月無視韓梓含,一臉擔心,“你現(xiàn)在周身靈息周轉不暢、靜脈紊亂,獨自行動過于危險?!?br/>
慕南卿要離開的動作一頓:“你懂醫(yī)術?”
風凈月大方點頭:“我是仙醫(yī)?!北谢ú菅锏锰飒毢竦奶煨?,她只要靠得夠進,便能感知對方的情況。
眼前這個容貌絕佳的夫人修行絕佳,實力卻沒在巔峰,時下龍降命宮之相,不宜動用靈息。
“我也不聽你的?!表n梓含賣力地甩著孔雀尾巴,喋喋不休道,“你是城主好不送你搶回來的伴侶,姑奶奶怎能讓你去送死?還是那句話,謀害城主夫人的罪名,我才不背!”
說完,韓梓含嘴角蕩漾出笑意:“就算是去吸引蠢蛇的注意力,也是我去,你現(xiàn)在這個情況,莫要瞎逞強,當心沒處找后悔藥去。”
“我又不是去送死?!蹦侥锨湟活^黑線,壓根兒沒聽懂兩人在說什么,手中夾著幾張符,心說都是什么亂七八糟的?
“你不是去送死?”韓梓含突然笑了,氣笑的,“你一個廢物,進到蠢蛇堆里,還不是去送死?”
“小雀兒,你一直這樣講話,真的無人揍你?你不詛咒我能死嗎?”慕南卿無奈之于頗有些惱火地反問,“等著,早晚給你換身新裝發(fā)?!?br/>
“還真沒人告訴過我呢?!表n梓含抖動尾羽,妖力在當空炸開陣陣氣浪。
實力意外的不錯,足夠自保。
“行了,按我說的做?!蹦侥锨湓俅味诹艘痪?,閃身跳出掩體,同時將手中靈符快速擲出,“帶風凈月出去,不許把她扔下,我一會兒就去找你們?!?br/>
“姑奶奶我就是要把她扔下,你答應帶她來的,你自己保護!憑什么麻煩我?!”一聲憤怒的暴呵,彰顯了韓梓含此刻的心情。
“回來!”風凈月地聲音也傳來。
盡管雜音很大,都是黑紋白蟒的“嘶嘶”聲,可是慕南卿的聽覺敏銳得很,還是聽了個一清二楚,人在空中躲過黑紋白蟒的襲擊,還能抽出手向二人打了個稍安勿躁的手勢。
兩只身份匪淺的小妖精,倒是重情重義。
以她現(xiàn)在的情況,功力無故銳減,根本沒法和黑紋白蟒正面對抗。
這種情況已經(jīng)不是頭一回了,在近段時日里是不是就要出現(xiàn)一回,縱使她通曉藥理,亦不是問題出現(xiàn)在何處。
他邊動作利落在山洞中躥行,便于路放下靈符。
待符咒都安頓好了,慕南卿整個人從頭到腳連頭發(fā)絲都充斥著疲憊,只能找了個合適的地方背靠墻壁閉目休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