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寧懶得看這些哭哭啼啼的人們,一個健步跳到了中排座位的椅背上,一手掐訣,一手從背后掏出一個黑色的鈴鐺,鈴鐺在柳寧的咒語加持下,變得通體金光閃耀,卻沒有半點聲音,隨著柳寧嘴里念念有詞“叮當叮當,還之聲響,祝你威鼎,還我奈良。”
鈴鐺開始發(fā)出微弱的鈴鈴聲,然后聲音越來越大,鈴鐺也變得越來越大,最后變成一口‘大鐘’猛的向血肉傀儡砸去。
強大的鐘聲讓眾人捂著滿地打滾,可傀儡硬是頂著鐘聲的能量,費力的找著什么,而在鈴聲的作用下,傀儡上身意思霧白色的氣體滑出,劉寧知道這是它幻化人類的天魂,便也沒有過多去理會,就讓天魂那樣逃跑了。而‘大鐘’也順利的將血肉傀儡困在中間。
柳寧以為自己控制住了這個家伙,得意的轉(zhuǎn)過身,大聲吼道“都別叫了,本大爺來救你們了,給本大爺安靜。”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吼,讓5號廳內(nèi)頓時鴉雀無聲,所有人也不難受了抬起頭,望向柳寧,只有玄天早在柳寧念咒之前就跑去解救被釘在屏幕上的蝶舞,還很貼心的捂住了蝶舞的耳朵,現(xiàn)在正心痛的摸著蝶舞臉上的傷口。
柳寧見所有人都看向了他,得意一笑,不慌不忙的做了一個健美運動員后展雙背闊肌的動作,將背后率先展現(xiàn)給眾人,然后又轉(zhuǎn)過來在做一個前展雙肱二頭肌的動作,將前胸也展現(xiàn)了一下。然后又做了一個側(cè)展胸部的動作。然后不徐不緩的走到距離玄天和蝶舞一米左右到位置站定。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哭笑不得啊。只見柳寧的T恤背面用毛筆寫出的大大的帥字,正面用毛筆寫出的大大的哥字,合起來就是‘大大’的帥哥二字。而右小臂上似乎還紋著一個很奇怪的紅色符咒。
一些人看了柳寧這一頓騷操作之后開始篤定這一切都是主辦方的惡作劇。甚至認為地上的血肉和尸體都是道具,那些打不開門和死去的人都是演員,一部分緩過神來的人開始唧唧嚷嚷,最后大聲叫罵。
“你們也太過份了吧,說吧攝像機在哪?想看我們在極度恐懼時的真實反映是嗎?我告訴你,想用我們這些人的素材,你就要把錢給到位,表演費加精神損失費還有醫(yī)藥費,一個人10萬,一個子都不能少?!币粋€看起來30出頭,一臉痤瘡,穿著大褲衩大背心的年輕男人用地道的北京口音嚷著。
“對,每人10萬,一個子都不能少。”人群中一個附和聲音響起。
“沒錯?!庇殖鰜韼讉€人附和道。
“不能少?!痹絹碓蕉嗟娜碎_始附和。
“10萬?太便宜他們了,20萬,不然我們就去告你們。”另一個滿臉血污,頭發(fā)完全散開,衣服也被扯得看不清臉但身材很好的女人喊道。然后走向離他最近的尸體旁,用腳踹著尸體“起來吧,都穿幫了,還想趴多久?!闭Z氣時那么多不屑。
“沒錯,你們今天必須要給我們一個說法?!币粋€看起來40多歲的中年女人站了出來吼道。
能動的一些人紛紛將玄天,柳寧,蝶舞三人圍了起來。有一種你不給個說法,我們勢必要撕碎你們的架勢。
“磊(你)夢(們)西(是)豬(主)棒(辦)凡(方)???”腿軟的蝶舞,吐字不清的小聲問著柳寧。玄天被這句不清楚的問話差點逗的笑出來,她這是舌頭腫了嗎?
“豬你個大頭鬼。”柳寧哭笑不得的回答道。
“噥,我們家老大,玄天科長,是專門來救你的,這東西你也親身經(jīng)歷了,可不是鬧著玩的,你覺得什么樣的道具組能做出這種東西???”柳寧用下巴指了下他的鈴鐺低頭對蝶舞說道。
隨即抬起頭大喊道“你們是沒死夠,還是精神有問題啊,現(xiàn)在還想著錢?想死,爺不攔著你們,要是不想死就找個角落給爺蹲好,乖乖保命,爺爺我是TM的來救人的,不是聽你們在這放屁的?!闭f完手一揮、夾雜著一絲靈氣將離他們近的幾個人震了出去。眾人見不是這個人的對手,紛紛后退,但是嘴上還是絮絮叨叨,不干不凈的說著什么。一副我們是讀過書的休想騙我們的架勢,完全不想去相信這是真的,說什么也要賠償?shù)募軇荨J獠恢?號廳最后排那個困住鬼傀的‘大鐘’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龜裂開來。
不明所以帶頭挑事的男人,又站了出來,似乎要說些什么。就在他準備開口的同一時間巨大的金鈴內(nèi)部一聲尖銳的野獸嘶吼,金鈴瞬間爆裂,無數(shù)碎片猶如散彈槍的子彈一樣帶著巨大的沖擊力四散而去。
與此同時正要發(fā)聲的男人眉心正中一個碎片,將其整個人一分為二,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呆若木雞,1秒后,眾人大腦重新啟動,哀嚎著四處逃竄。
柳寧最先感到不對,早已架起防護罩保護者三人的身軀,可這鄔金鈴乃是中品靈寶,即便是碎片也有不小的威力,不一會兒柳寧的防護罩就千瘡百孔了。
柳寧微微皺眉,他本以為這鬼傀只是小小的9品妖孽,還起了玩心,并沒有想著他有什么威脅,可沒想到居然是下三品之中的骷髏魁兵。
柳寧正想著對策之時,一道紅光閃過,毫無預(yù)兆的柳寧腹部傳來撕裂般的痛楚,隨即整個人飛了出去。將后面玄天、蝶舞二人一并撞飛,玄天見狀強行動用周身所剩最后的靈氣,將蝶舞的身體朝著另外沒有人的方向彈出,自己則成了柳寧的墊背,兩人雙雙向后飛出,撞碎了5號廳的側(cè)墻,竟然進到了一個巨大的密室。兩人來不及打量這個密室,就看見那紅光朝蝶舞的方向移去。玄天心中大叫不好。顧不上自己身體的不適以及毫無靈力的肉身,嘴里念念有詞,一只巨大的狐貍尾巴從玄天的身體中蔓延出去,散發(fā)著金色的光芒,玄天在強行動用他肺腑中封印的妖氣,而這個舉動讓他腹中劇痛,僅一瞬間,玄天就以大汗淋漓了。
與此同時,蝶舞手臂灼燒般的劇烈疼痛起來,一只灰白色的九尾小狐貍從他的手臂跳了出來。張開大嘴吸收著玄天遙遠的金光,九只小尾巴不斷膨脹,一直膨脹到足以包裹住蝶舞的身體,就在紅光還有幾毫米就碰到蝶舞身體時,蝶舞消失在了紅光面前,又啪的出現(xiàn)在玄天的面前。同一時間,玄天體內(nèi)7條巨大的鎖鏈中的一條,微不可查的裂開一道細小的縫隙。
紅光猛的停住身形,這時眾人才看清,這是一具漆黑的骷髏骨架,這黑色仿佛可以吸收掉一切光源,在骷髏的心臟位置,有一顆紅色的巨大寶石,在一跳一跳的閃著連骷髏都無法吸收的詭異光芒。
“不對,這血肉傀儡,他強行進階了?!绷鴮幙∶季o鎖,他有點不太相信,一個下九品的歸傀儡可以再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連跳7品,直接到達下三品的傀兵。從血肉傀儡直接進階到骷髏魁兵,這?
而玄天的目光則緊緊的盯著那個紅色的寶石。柳寧看向玄天,又順著玄天的目光望去,很快也注意到了那個紅色的寶石,突然臉上露出憤怒的神色。
沒錯了,嗜血乾坤珠。這東西是用七七四十九個活人的血肉煉制七七四十九日而成的傀之心。這四十九個人的肉體連同靈魂一并被煉制,其過程可以說是非常的殘忍,靈魂好比被點了天燈,不到最后一刻不會從煉獄般的痛苦中解脫,所以此心陰邪至極,但現(xiàn)在還只是個半成品,最后他需要一個人的身軀,抽出他的骨架,自己鉆進去,霸占肉身;然后吃掉三顆不同的活人心,方可練就真正的嗜血乾坤珠。而這三個心分別是,極善之心,極惡之心,極純之心。說白了就是大善人的心臟,大惡人的心臟,和懷胎十月還未降生嬰兒的心臟,關(guān)鍵是要生吃,活吞。
若這嗜血乾坤珠連城,便是普天之下難得的一品魔器,那個時候就算有100個他也是白送,而現(xiàn)在充其量只是九品妖氣,能夠快速激化妖物進階。
“這種損人不利己也不利修行的邪術(shù)不是應(yīng)該已經(jīng)失傳了嗎?!绷鴮幭袷窃谧匝宰哉Z,又像是在詢問玄天,說實話他開始有點后怕,若這是完整版的嗜血乾坤珠。。。。他不敢想象,向玄天靠近了幾步。
這種術(shù)法他在古書中曾看到過,王猛的師父還用靈力作出了幻視讓他們看過,說是讓他們見識見識,因為這個術(shù)法需要法陣的支撐,聽說這個法陣已經(jīng)失傳上千年了。王猛的師爺,也就是他師父的師父曾經(jīng)參加過一次邪修的清剿活動,偶然間看到過這個術(shù)法,便將其一直保存在幻視之中,警醒后輩,當然也有可能是要研究。這樣看來,這法陣完全沒有失傳啊,這珠子眼看就剩最后一步了。
“老大,你說這到底是不是嗜血乾坤珠啊,他這個階段應(yīng)該是要找肉身了吧,你說我們和他對視半天了,他咋就不動呢,我是該上還是靜觀其變啊?!绷鴮幮跣踹哆兜恼f著,扭頭看向玄天,只見玄天身后的狐尾散發(fā)的金光逐漸變成金紫色,兩只瞳孔也散發(fā)出幽幽紫光。額頭上的汗水無聲的低落,一股強大的妖力從玄天的體內(nèi)慢慢的向四周蔓延。
此時的玄天心中憤怒至極,他當然知道面前的是什么,也清楚的知道它想干什么。他只要想象一下,今天若是沒看見那個大蛇妹子,沒有跟過來的后果,他就會全身顫栗。他不敢再想下去,現(xiàn)在的他只想滅了眼前的這個東西,讓他連渣都不剩。
柳寧瞪大了雙眼看著玄天,這是上神級別的妖氣,是上古大妖才能擁有的氣息,不,感覺可能比上古大妖還要強大。
老大不會是被附身了吧,若是這樣,一千個柳寧也不是對手啊。柳寧不自覺的全身顫抖,他不是興奮,而是怕,怕的說不出話,怕的動彈不得。他覺得下一秒自己就會煙消云散。卻又覺得那一定會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他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猛地咬破自己的舌尖,讓自己保持清醒。
對面的骷髏魁兵也沒好到哪去,他之所以沒動,是因為被逐漸蔓延出來的強大妖氣鎮(zhèn)壓?,F(xiàn)在的它只是個傀儡,沒有感情沒有思維,不懂什么是恐懼,只有如何完成任務(wù)的專注力。
而玄天的定點施壓,讓它看起來好像是怕了不敢動彈而已。
“孽障”玄天薄唇輕啟,只說出兩個字,骷髏傀儡整個下半身便粉碎了。
“科長?!?br/>
“老大?!?br/>
說時遲那時快,遲到的王猛帶著一對龍鳳胎隊員趕到了現(xiàn)場。看著眼前的場景,王猛也是一驚,科長竟然在強行運轉(zhuǎn)體內(nèi)的禁制。而且強大的妖氣已經(jīng)開始外泄了,僅僅是泄露的這一點點妖氣,已經(jīng)快要了他旁邊柳寧的命了。所有的人民群眾早已不知道在何時全部暈倒在地,還有可能永遠都醒不過來。王猛沒有多想焦急的大喊“科長不可?!?br/>
玄天聽見王猛焦急的聲音,身體一震,瞬間清醒,穩(wěn)住心神,身體周圍的光芒驟降,直至恢復(fù)平靜,身體不堪的單膝跪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粗矍霸缫鸦杳圆恍训牡瑁瓦€在發(fā)抖的柳寧,輕輕開口,“你來善后,著重調(diào)查這間密室,我和柳寧先帶著這個丫頭回科里?!甭曇粲悬c虛弱,卻也清晰,這讓王猛松了一口氣。
隨后王猛三人齊齊應(yīng)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