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國華臉上的表情凝固了一下,擠出一個苦笑,老老實(shí)實(shí)的跟在我們后面。
在車上坐了半個小時,王國華的手機(jī)響了起來,正是那個約車的女孩。
“接單,出發(fā)?!?br/>
我簡單的吩咐,王國華猶豫了一下,終于發(fā)動了汽車。
很快,在目的地接到了女孩,女孩上車,王國華沒有再解釋我為什么還在車上,也沒有解釋為什么又多了一個老頭,而女孩也沒有問。
甚至我就坐在她的旁邊,女孩也沒有看我一下。
車緩緩的行駛,我突然開口道:“郁楚桃,你回宿舍嗎?”
女孩潛意識的開口道:“不回去?!?br/>
我眼神大亮,直接看著女孩,女孩詫異了一下,也轉(zhuǎn)頭看向我。
我上次只看到了女孩的樣子,這次才看到女孩的眼睛,大大圓圓的眼睛卻并沒有多少的神采,反而露出幾絲呆滯。
七魄所化的嗎,怎么陰氣這么少。我有些拿不準(zhǔn)。
女孩一直盯著我,直到車停在了影視職業(yè)學(xué)院的后門,女孩才緩緩的收回目光,下車。
我跟著打開門道:“你們兩個就在車?yán)?,小心點(diǎn)?!?br/>
說完,也不等回答,我直接疾走幾步,走在女孩的旁邊。
女孩停下了腳步,看著我,我也看著她,女孩很漂亮,但是和郁楚桃長得一點(diǎn)都不像,七魄所化的人形還能和主人不一樣,我感覺到迷惑。
“你跟著我干什么?”女孩第二次開口了。
我笑了笑道:“去宿舍吧,有驚喜的。”
女孩搖搖頭。
“為什么不回去?”
女孩沒有回答我,而是將目光看向遠(yuǎn)處的老宿舍樓。
我沒有著急,靜靜的等著。
女孩看了一會兒,又低頭想了一想,才開口道:“不知道。”
難道人魂對于七魄沒有感應(yīng),但是七魄卻對人魂有感應(yīng)嗎,不然女孩為什么不愿意去老宿舍樓。
根據(jù)我學(xué)到的東西來看,七魄在人死后是化成陰氣滋養(yǎng)主魂的,難道七魄是因為害怕自己消失,才不愿意回老宿舍樓。
“有壞人?!?br/>
我還沒想完,女孩突然來了一句,我怔了一下,才開口問道:“什么壞人。”
女孩迷茫的搖頭:“我不知道,但是有壞人?!?br/>
遠(yuǎn)處傳來了腳步聲,女孩的身體隨著腳步聲的臨近,慢慢的顫抖起來,似乎很害怕。
我將女孩擋在身后,看向腳步聲傳來的地方。
一個人影轉(zhuǎn)過一個拐角出現(xiàn)在了我面前。
弓著背,在燈光下,我能夠看清他頭上灰白的頭發(fā),來人似乎才看到我,嚇得一哆嗦,大吼一聲:“誰。”
這個人我認(rèn)識,是打掃宿舍衛(wèi)生的,當(dāng)然不是打掃老宿舍,而是主要負(fù)責(zé)宿舍外面的空地,花園這些。似乎姓劉,工人們都叫他劉伯。
“是劉伯啊,這么晚了還沒休息?!蔽倚χ蛘泻簦悄芨杏X到身后,女孩正抓著我的衣服,整個人卷縮成一團(tuán),瑟瑟發(fā)抖。
劉伯打量了我一下:“你是?”
“哦,我是工地上的,今晚我值班,剛剛出去吃了點(diǎn)宵夜?!惫さ匾驗椴牧隙?,所以晚上安排了人守夜,我這么說倒也合情合理。
劉伯“哦”了一聲,向著我點(diǎn)點(diǎn)頭,轉(zhuǎn)身倒了回去。
看著劉伯的身影消失,身后的女孩也仿佛平靜了下來。
我轉(zhuǎn)身看著她道:“為什么說劉伯是壞人呢?”
女孩想了一下,然后搖頭:“壞人。”一副被嚇壞的樣子。
七魄就是笨,沒辦法,我看著劉伯進(jìn)入的轉(zhuǎn)角,心里也很奇怪,劉伯明明是打算出來的,為什么看到我以后又倒回去了呢,難道分郁楚桃,這個劉伯也有份。
我心里很是詫異,但是還是打算明天讓蘇軍派人查查,這方面,他才是專家。
“你準(zhǔn)備去哪?”我看著女孩。
女孩看了我一眼,繼續(xù)向前面走去,但是方向卻不再是對著學(xué)院,而是一邊的垃圾堆。
那是一個專門為學(xué)校建的垃圾臨時堆放點(diǎn),也就是因為這個,從后門進(jìn)出的人很少。
而女孩,在我詫異的目光中,直接走了進(jìn)去。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捂著鼻子跟了上去,隨著女孩七拐八拐,直接到了一間小房子門口。
房子很小,最多不過幾個平方,一道鐵門緊緊的關(guān)閉著,門上還貼著一塊牌子,寫著閑人免進(jìn)。
女孩就這么在門口坐了下來,似乎絲毫感覺不到周圍的臭味,將頭靠在鐵門上,就要睡覺。
我一陣無語,但是心里也隱隱猜到,這里說不定就是郁楚桃遇害的地方,就算不是,肯定也會很重要。
不行,這件事不能等,我伸手去拿電話,準(zhǔn)備打給蘇軍,女孩卻突然坐直了身子,看著我。
“有什么事嗎?”我剛準(zhǔn)備開口,就感覺到身后一陣疾風(fēng)吹來,還來不及反應(yīng),頭被重重的打了一下,我直接摔倒了在垃圾堆里。
刺鼻的臭味讓我沒有昏迷過去,我側(cè)著頭,看到墻壁上,一個人影正拿著一個長長的棍子站在我的身后。而一邊的女孩則在不停的小聲念叨:“壞人,壞人?!?br/>
頭上的劇痛和強(qiáng)烈的眩暈感,讓我沒有一絲的力氣,我也不敢亂動,生怕引起人影的注意,遭到進(jìn)攻。眼睛卻死死的盯著墻壁上的人影。
人影用腳踢了踢我,見我沒有反應(yīng),慢慢的掏出了手機(jī),就在他側(cè)身的剎那,我清楚的看到,影子的背上凸起的包,是劉伯。
我的手本來就伸在兜里準(zhǔn)備拿手機(jī),見人影在打電話,我也悄悄的用手指開起了電話,我最后一個通話是和蘇軍的,只要我能夠撥到電話,就很有可能會得救。
就在我還在摸索的時候,劉伯放下了電話,似乎電話并沒有打通,劉伯小聲的罵了一句,然后直接拉住我的一只腳,將我向著一邊拖去。
我被拖得一動,手機(jī)直接被帶了出來,落在垃圾堆中,幸好,劉伯并沒有回頭,錯過了亮著的熒屏,我看著熒屏上蘇軍的名字漸漸離我遠(yuǎn)去,心里充滿了恐懼。
在手機(jī)黑屏的那一剎那,恐懼也達(dá)到了最大,我不知道等待我的將會是什么,但是我知道,劉伯很有可能就是分郁楚桃的其中一人,而這樣的人,不會介意再殺掉一個我的。
我向著一邊還在發(fā)抖的女孩打眼色,但是女孩只是看著我,空洞而無神的眼睛,讓我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