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關(guān)大牢有一處不好,隨便什么阿貓阿狗都能來踢她幾腳踹她幾下,當(dāng)她不是人,往往這個時候,時冷幽恨不得立刻出去用刀架在弦玉的脖子上,問他,你到底想再怎么樣!
不過,今時今日,她不再是原來那個不聽指令做事沖動的時冷幽了,她會縱觀全局,盡量權(quán)衡,必要的時候,就是咬碎一口牙,也要忍!
牢外傳來幾人的說話聲,聽起來是些假公濟(jì)私的意味,莫非幾個獄卒也想暗箱操作?
新兵營初建,這些軍務(wù)瑣事不歸弦玉理,用別人的話來說,就是怕王爺勞累,所以他是不接觸的。
而郭卿大帥又被遣往北城,第十分營轄區(qū)規(guī)范他也不能理,換句話說,這個營管束不周也是正常的。
一個獄卒充老大,帶著身后兩位進(jìn)去時冷幽所在的監(jiān)牢,一雙色樣眼睛直勾勾盯著時冷幽的臉,她皮膚很好,五官輪廓很好看,讓人難忍不住就想摸上去。
那人摩拳擦掌,帶惡心的聲音,“一老爺們死囚犯長著一張完美的臉,真讓人有點(diǎn)浮想聯(lián)翩??!”
就在他的手快碰到時冷幽臉的時候,忽見她冷利如刀的眼眸盯著他的喉嚨,仿佛一個眼神也能割裂喉頸,他手下意識的頓了一下。
時冷幽突然一把抓起他的手,拉著往身后一甩,一個過肩摔,將那色迷迷獄卒摔了個四腳朝天,摔得他直叫哎喲!
躺地上起不來的人,指手畫腳的吩咐站著的兩個獄卒,“把他抓起來!”
兩人同時朝時冷幽撲過去,看囚犯被鐵鏈鎖著,獄卒沒有拔出腰刀,以為時冷幽好對付。
時冷幽快速飛起一腳,踢掉了一個獄卒的下巴,甩出兩丈遠(yuǎn)!
另一個意識到犯人身手不錯,毫不猶豫的拔刀,然而他拔刀也無濟(jì)于事,時冷幽已經(jīng)鬼魅般的繞到了他身后,將鎖住她手的鐵鏈往獄卒頸上一纏,猛地用力!
吱吱的勒頸聲讓躺在地上的那個牙齒打顫,接著看見,被時冷幽勒頸的獄卒,刀落地,人落地。
此時躺在地上的人看清,時冷幽在給他一個過肩摔的時候,扯掉了皮筋,披頭散發(fā),他驚愕的發(fā)現(xiàn),殺人不費(fèi)力的囚犯竟是個女人,下手如此狠,亦毫不留情,這讓他的心漏跳了好多拍。
時冷幽一步步走向他,那雙眼睛冰霜染過,恰似幽魂,那是在說:到你了!
地上那人拼命往身后退,滿面驚恐也不敢開口求饒,好像知道她不會放過他。
時冷幽從靴中抽出一根銀色簪子,自從她知道弦玉會給她找無數(shù)的麻煩,她就將簪子帶在身邊,藏在靴子,藏得隱秘,一般人不會搜到。
銀色簪子抵在那人的頭上,時冷幽卻不急著下手,她說:“這東西從太陽穴刺入大腦,毫不費(fèi)力,幾秒鐘就死掉了,很快的,別怕?!?br/>
她的聲音如鬼魅,如寒潭侵入,那人面色蒼白,身體打顫,把眼前好看的女人定位成了魔鬼。
有些時候,告訴自己手中將要死的人他的死法,絕對比未知中死去還要驚恐百倍,那是雙重折磨,逼供可以用,真正動手的時候,也可以用。
靜默的一刻,“呲”的一聲,銀色簪子插入那人腦中,看著他在幾秒內(nèi)抽搐,死去。
當(dāng)真是,死得很快。
時冷幽緩緩閉眼,又緩緩睜開,再緩緩拔出簪子,一切動作都放慢,這種死亡的氣息,她已經(jīng)太久沒有感受到了。
簪子在死尸身上抹干凈血跡,又藏入靴子,誰也找不出兇器,絕對是完美謀殺。
必要時,可以忍,但是,不必要時,忍字已經(jīng)沒有了效用,所以,該動手時就動手。
時冷幽拿鑰匙開了手腳的鎖,第一件事是去找明爍,喬裝混進(jìn)去。
軍營人多,走來走去,巡邏士兵見一獄卒不在獄中看守,在這兒出現(xiàn),便攔下:“做什么?”
該獄卒揚(yáng)起一張好看的冷面,“某死囚在伏擊部有個好友,前天說要探視,王爺發(fā)善心允許了,特派我來此通知?!?br/>
巡邏的人半信半疑,眼睛轉(zhuǎn)了一下,“你等等,我先問過王爺?!?br/>
獄卒卻越發(fā)威武,“那囚犯即刻問斬,要是他朋友沒見到他最后一面,到時候鬧得天下人皆道王爺沒人性,不乏治國,這個罪名你擔(dān)得起嗎?”
人言可畏,靠殺人來堵住嘴,是殺不完的,也是不可行的,有些事,鬧大了,就不好收場了。
巡邏隊不過是盡職巡邏,萬一牽扯太大,他還真擔(dān)當(dāng)不起,這么一想,他揮揮手,帶著一隊人走了。
時冷幽嘴角稍撇,想不到威逼借位也行得通,這可是特工喬裝的語言技巧,她以往都是暗地任務(wù),用得不多,沒想到在這里用上了,簡言之,就是編謊要編得真,不是真的也要做出真的氣勢來。
成功進(jìn)入伏擊部,依記憶找到明爍的宿營帳,估計其他人都不在,而明爍這個時候往往喜歡獨(dú)自坐在自己床上擦拭他珍惜的小盒子。
時冷幽撩開簾門,空蕩的帳內(nèi),明爍果然在,不過他不是在擦盒子,而是摸著雪虎的頭說:“你說,我該怎么救冷幽出來呢?”
有雪虎在,時冷幽心中多有放心,這樣的話就沒人敢欺負(fù)明爍了。她放輕腳步踏進(jìn)來,明爍很敏銳的一抬頭,是冷幽!
明爍立馬激動的跑過去,眼中充滿親人般的重逢喜悅,“我以為你回不來了?!?br/>
時冷幽雙手拍在他肩膀,嘴角牽扯一個很微小的笑,“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剛說完話,雪虎也激動得奔過來,圍在時冷幽腳邊,挨來挨去,像只見了主人的小狗一樣,不過它太壯了,一般人不怎么敢靠近。
它擔(dān)心啊,擔(dān)心啊,就怕她也會像老主人一樣,一聲不吭的就再也不能陪在它身邊了,不要冷幽不見,不要!
時冷幽知道自己這只大寵的心思,也俯身使勁兒搓它腦袋的絨毛,給它個小安慰。
此刻再見,忽然覺得自己在意的人是可貴的,而弦玉那樣的人,不見他是最好的,就當(dāng)是遇錯了人,斗來斗去終究不愉快,或許離開比較好。
時冷幽對明爍道:“我要離開這里了,你就繼續(xù)待在軍營吧,好好訓(xùn)練,將來做一個頂天立地的軍人!”
說完,帶上雪虎,轉(zhuǎn)身。
她還沒有踏出一步,明爍卻已經(jīng)搶先,一句一句道:“我也要走!我要跟著你!拜你為師!”
她回頭,“你怎么確定我有這個本事?”
明爍咧嘴一笑,“冷幽不畏強(qiáng)權(quán),有自己的做事方式,有自己的獨(dú)特看法,有對世界的看法,有自己的本事,敢于對抗,給人堅定,還有……”
他看了一眼雪虎。
這是說,連一只老虎都要服從的人,不會弱到哪里去。
時冷幽抿緊唇,驚訝,想不到這個十三歲的孩子竟能將她看懂。
她有一瞬間的擔(dān)心,但還是無奈一笑,“走吧!”
這一聲,就當(dāng)她也答應(yīng)收他這個徒弟了。
明爍歡快的撲過去抱著雪虎,他打定主意跟著冷幽,毫不擔(dān)心前路多危險。
在此時,巡邏隊長思考了許久,總覺得事情不對,好像沒聽說有死囚被砍,王爺也不管這事,那個獄卒……
預(yù)示到可能的后果,他腳步加快,得趕緊稟報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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