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天一瞬間顯得很詭異,最起碼他后面的三個人是這么認為的。
就在他們愣神的那一會兒,冷天說道:“我加入,可以,不過我,不做小弟,而你們,做我小弟。我給你們一天的考慮時間?!?br/>
聽冷天說完,三個人更楞了。
第二節(jié)課是語文課。
東方羽好像故意和冷天過不去,一直提問冷天問題。
“冷天,你談一下你對學習語文的看法?!?br/>
“冷天,你說一下司馬遷《史記》中所用的主要寫作手法”
“冷天,……”
冷天心里那個郁悶啊,我這是招誰惹誰了,上課四十分鐘了,我坐著的時間還不到五分鐘呢。
“冷天,你背一下《關雎》?!崩涮靹傋?,東方羽又接著道。不過說完東方羽感覺很不對勁,因為他在冷天的眼睛里看到了笑意,冷天怎么會有這種表現(xiàn)呢?
還沒等東方羽理出頭緒,她耳邊就響起了冷天那略帶磁性的聲音:“關關雎鳩,在河之洲……”
聽著聽著東方羽的小臉就慢慢的變的越來越紅,因為冷天那溫柔的眼神和聲音就像是向心儀的女子表白一樣。不過如果仔細看冷天就會發(fā)現(xiàn)冷天眼里有一抹陰謀得逞的笑容。
“鈴……”好不容易等到下課了,東方羽連總結也沒做就逃也似的離開了教室。
“大哥,你太牛逼了,你竟然可以使冰雪女神臉紅,你收我做小弟吧。你餓了我給你買飯,渴了我給你買水,你收下我吧?!币粋€長的很齷齪的男生走到冷天面前哀求著道。
冷天現(xiàn)在沒工夫搭理齷齪男,因為他還想著中午和王夢雅一塊吃飯的事呢,所以他毫不留情的拒絕了。
放學后冷天剛走到門口,便看見前面堵著一對人對著一輛車指指點點。冷天走近一看,竟然是一輛最新版的法拉利。
“冷天,上車。”法拉利的車頂迅速卷起,從里面伸出一個人頭,長發(fā)飄飄,“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來修飾她真是再恰當不過。一瞬間,冷天竟然也愣住了。因為從里面露出的竟然是王夢雅。
“發(fā)什么楞啊,快點上?!蓖鯄粞潘坪鹾軡M意冷天的反應,她推開車門,拉住冷天把冷天拉進了車里,并且把冷天摁在了駕駛席上。
“呵呵,你不介意做一次我的免費司機吧。”王夢雅一臉笑容帶著魅惑的音調沖著冷天低聲道。
雖然冷天對美女免疫,可是在王夢雅的面前還是感覺有一絲吃不消,因為王夢雅的表現(xiàn)太誘人了。天使的面孔,魔鬼的身材,略帶魅惑的眼神,相信只要是正常的男人絕對不會無動于衷。冷天當然是正常的男人,只不過他特殊一點點罷了,因為多年的殺手生涯已經使他在潛移默化中變的喜怒不行于色。而且他知道他自己雖然有些本錢,可是這絕對不能使一個如此優(yōu)秀的女人一見面就投懷送抱,除非那個女人是個花癡,可是王夢雅絕不是花癡!
那她為什么這樣做?
的確,如果細看一定會看出王夢雅看冷天的眼神中不只是開心,還有……
“冷天,你喜歡吃什么菜?”路過菜市場時王夢雅叫冷天停下了車。
“呵呵,只要是菜我都會吃的,我從不挑食?!崩涮煨χ鴮ν鯄粞诺?。
“哦?那我可都買我自己喜歡的菜了啊?!?br/>
過了大概有一個多小時,王夢雅終于把菜買完了。一塊豆腐,一捆豆角,一片瘦肉,一根大蔥,一包紫菜。
冷天提著菜,腦海中浮現(xiàn)的是王夢雅討價還價的場面,心道:女人終究是女人啊,即便如王夢雅之類的天嬌之女,也逃不出天性這個詞。
冷天的別墅和王夢雅的別墅從外表上看似乎沒有區(qū)別,可是里面的格局真是千差萬別。冷天的別墅除了第二層稍微裝修了一下之外,其他的從外表看都是原來的格局。而王夢雅的別墅則是只有外表和原來一樣,其他的全變了。人一進去就會感覺到一種毫不做作的高貴之氣,使人不由得感到自慚形穢。
“冷天,這里裝修得如何,還過得去吧,呵呵。”雖然這里的裝修比冷天那里的華麗多了,可是王夢雅并沒有任何的高傲之色,因為她有一種感覺:眼前這個男子不需要也不屑用任何外表的東西來裝飾,因為裝飾只能使他失色。
“靜而不寂,傲而不驕,華而不浮,外在柔和,內里剛強。有大家之氣?!边@一刻冷天的眼中只有眼前的建筑,他接著道:“王小姐,這應該是建筑大師艾里爾·沙里寧的收筆之作了吧?!?br/>
如果說王夢雅開始時對冷天感興趣只是一時好奇的話,那么現(xiàn)在王夢雅則已經深深的陷在了其中,難以自拔。
她好奇冷天一個孤兒為什么能買起一座常人不敢想象的別墅?
她好奇冷天一個孤兒為什么會給人一種英國本土紳士的感覺?
她好奇冷天一個孤兒為什么能瞬間解決一堆小混混?
這一刻,她只感覺一種難以言語的感覺從心底滋生,她明白,這個男人,自己一輩子也忘不了了。她看著冷天,眼睛里是無盡的溫柔;冷天也看著她,可是王夢雅卻不能從冷天的眼睛中看到自己,她,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許久,畫眉鳥的叫聲使王夢雅回過了神。她緩緩的睜開眼睛,臉上又露出了自信而又溫柔的笑容。
“美女,不會讓我席地而坐吧。”冷天臉上依然露著那不變的笑容,可是他心底的那根弦卻顫了一下。
“呵呵當然不會,為了答謝你昨天請我的一頓飯,今天本小姐親自下廚。”說罷王夢雅走到冷天身旁踮著腳在冷天耳旁輕輕的說道:“記住你可是第一個吃上我做的飯的男人喔”
冷天心底的那根弦又顫了一下,王夢雅從冷天手中拿過菜,優(yōu)雅的轉了個身往廚房去了。
冷天只聽到她說:“冷天,你先在客廳等一會吧,我很快就好?!?br/>
客廳以粉紅色為底色,上面繪制了很多古樸的圖案,有女媧補天,精衛(wèi)填海,還有西方的智慧女神雅典娜。慢慢的冷天的目光轉到了房間里唯一的素描上,也是房間里唯一的一幅含有男性的圖畫。
男子一身黑色西裝,頭發(fā)張揚,背后一把連鞘長劍,左手拉著一個女子。畫中沒有顯露男子的臉,可是只從背影就能感覺出一種舍我其誰的霸氣。女子眼角含淚,可是臉上卻分明寫滿了喜悅。
冷天心里暗暗佩服:一個簡單的素描竟然能將意境表達的如此淋漓盡致,古人說的妙筆丹青也不過如此吧。
畫的左側是個看似小巧,實際卻很巨大的書柜。書柜了擺滿了書。經濟,歷史,天文,地理,哲學,還有佛經。里面的書大部分都是被人看過的,而且從外表上看這些書不止被看過一遍,因為好多書的書皮都磨壞了。
書柜前的書桌上放著一本佛經,《佛說缽蘭盆經》。書外露出一節(jié)古樸的書簽,冷天撫摸著書的封面,腦海中不由浮現(xiàn)出一幅畫面:夜深人靜,一個女孩披著一件衣服,身體俯在書桌上,輕輕的誦讀著經書。書桌旁,檀香已經燃盡,只留下空氣中那淡淡的香味。
冷天閉著眼睛,用夢囈般的聲音道:“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wèi)國。祗樹給孤獨園。大目犍連始得六通。欲度父母。報乳哺之恩。即以道眼。觀視世間。見其亡母。生餓鬼中。不見飲食。皮骨連立。目連悲哀。即以缽盛飯。往餉其母。母得缽飯。便以左手障缽。右手搏食。食未入口。化成火炭。遂不得食。目連大叫。悲號涕泣。馳還白佛……”
王夢雅站在門口聽著冷天的誦讀,眼角不由得濕潤了。她靠著門,一動不動,害怕破壞了這難得的一刻。
一本佛經,幾千字,冷天竟然一字不落的背了下來。
菜已經涼了,可是王夢雅還沉浸在剛才的意境中,根本沒有感覺到。冷天則是在吃下第一口菜之后,本來要說的話也咽了回去。
菜無疑是很簡單的,一盤小蔥拌豆腐,一盤豆角肉,再加一個紫菜湯。可是就是這幾個簡單的菜卻使冷天有一種哭的沖動,因為他從菜中找到了家的感覺,他感覺到了王夢雅那毫無保留的愛意。
冷天輕輕的放下筷子,托著下巴看著王夢雅吃飯,眼睛里充滿了感激。王夢雅用她那白嫩的小手夾起一塊豆腐放進她那櫻桃小嘴中慢慢的咀嚼著。
“好看嗎?”王夢雅突然抬起頭問道。
“好看”冷天溫柔的說道:“秀色可餐也不過如此吧,呵呵?!?br/>
“你這人,才正經這么一會就又回到本來面目了?!蓖鯄粞啪锲鹦愿械男∽鞖夂艉舻恼f道。
冷天微微一笑,說道:“夢雅,我可以這樣叫你嗎?”
“恩?!蓖鯄粞拍樧兊南駛€紅蘋果似的,輕輕的點了點頭,又說道:“那我可以叫你小天嗎?”
“當然”冷天正色道”夢雅,你這里有鋼琴嗎?”
“有,我來的時候特意帶了過來,你有事嗎?”
“帶我過去,我為你彈一曲,如何?”
冷天坐在鋼琴架前面,手指輕輕的摸著琴鍵,像撫摸老朋友似的。王夢雅坐在冷天身后癡癡的看著面前的男子。不必看別的,只看男子的坐姿和那修長的手指,王夢雅就知道面前的男子一定會再給自己一個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