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錚醒來的時候正是半夜,燭臺燃了大半,火光盡職的亮著。
于錚掃視了一下四周,她自己的房間,看來沒死成。
腦子里好像有什么東西要破繭而出,漲得很是難受,于錚忍不住呻吟出聲,兩手抵在兩邊的太陽穴上。
“九兒,怎么樣?”熟悉的聲音在身邊響起,帶著絲絲擔憂。
“頭痛?!庇阱P下意識的回道。
等回答了以后,才后知后覺的的發(fā)現(xiàn),旁邊有個人。
“七哥,你怎么在這里?!庇阱P驚訝,都顧不上腦子里多出來的那些東西。
君陌澤坐在床沿上,彎著身子,一手拖起于錚的頭,另一只手順著頭發(fā)撫過,用內(nèi)力梳理著于錚的經(jīng)脈。
這樣確實能使人舒服不少,于錚瞇起眼睛,任他揉捏,一時間都忘了反抗。
兩個人隔得很近,一閉眼就能聞到那股清爽而溫暖的氣息,
燭光下,君陌澤顯得格外溫柔:“九兒,你還是這么不會照顧自己,我該拿你怎么辦才好?!?br/>
這句話聽得于錚一個哆嗦,莫名想起那句經(jīng)典的話:你這個磨人的小妖精,我該拿你怎么辦?
于錚慫包的笑了笑,隨即又嚴肅起來,“七哥,欽兒很不對勁,還有姐夫,他也不對勁?!?br/>
君陌澤回味著他那句姐夫,突然問道:“你想起來了?”
如果是現(xiàn)在的于錚,肯定不會叫出姐夫兩個字。
于錚點頭,滿頭黑線,她一直以為的原主居然就是自己,虧她還糾結那么久,為了所謂的尊重原主,簡直傻的可愛。
“姐夫不會背叛姐姐喜歡上別人的?!庇阱P肯定道。
只有她知道他們當初在一起有多么不容易,季欽自身的條件不比誰差,那時候能如此專情,她不信他能為了一個于秋靜而背叛于秋靈。
“你就這么了解他?”君陌澤挑眉問,多了幾分邪肆。
“不是了解他,而是了解他對姐姐的感情,他們之間,一定有什么是我們不知道的?!鳖D了頓,于錚又道:“就算十個四姐,也不夠讓姐夫移情別戀的?!?br/>
“你倒是對他很有信心?!本皾梢馕恫幻?,聲音重了些。
“那當然?!边@個姐夫,可是她從那一大堆二姐的追求者中千挑萬選的,雖然不乏有看中他身份的原因,更多的是,他對于秋靈的心,不是那些追求者可以比擬的。
變心這種東西發(fā)生在季成桑身上,她不信。
君陌澤把她的頭放在枕頭上,蓋好被子:“那些以后再考慮,你現(xiàn)在需要休息?!?br/>
龐大的記憶悉數(shù)接收,也理清楚了,而且君陌澤醫(yī)術本來就不錯,還用內(nèi)力幫她梳理過,于錚倒是沒多難受,除了身體酥軟一點,基本沒什么大問題。
突然,于錚想到什么,頭皮一炸,后知后覺的問了君陌澤一個問題:“七,七哥……我身上的衣服,是誰換的?”
這件衣服,不管是顏色還是質量,都不是白天穿的那件啊!
“伯母啊,本來我想代勞,可伯母非要自己動手。”君陌澤面不改色道。
于錚的心狠狠落下,接著又提了起來:“那……我落水,是七哥幫忙看的?”
君陌澤點頭,心里悶笑,嘴上仍然認真道:“九兒,你的身體太弱了,若不是這次落水,七哥都不知道九兒的脈象居然弱得如同女子?!?br/>
于錚聽到那句如同女子,頓時小心肝一顫,眨巴著眼睛道:“可能是因為生病了,所以弱了些,七哥你不用在意的。”
“怎么能不在意呢!九兒的事,我自當是在意的?!本皾缮斐鍪?,修長的手指在于錚臉上劃動,表情認真,細細描繪著她的輪廓。
于錚不適的偏過頭,臉上有些發(fā)燙,偏偏還因為自己的動作,讓君陌澤原本落在她臉上的手指落在她的唇上。
君陌澤一頓,不著痕跡的撫過,接著收回了有些發(fā)麻的手指,墨色的瞳孔暗了暗,在明滅的燭光里看不真切。
于錚也是一愣,臉漸漸紅了起來,接著蒙的把頭埋進了被子里,完全下意識的動作在她反應過來以后覺得尷尬不已。
干脆悶在里面不出來了。
看到這樣的于錚,君陌澤倒是放松不少,眉眼溫柔如水,用手挑開她的被子:“九兒可是冷了?”
于錚后知后覺的發(fā)現(xiàn),君陌澤對她的稱呼不知什么時候居然變成了九兒,不過現(xiàn)在不是計較那個的時候,她連忙點頭道:“是啊,我冷?!?br/>
說完,又想把頭埋進被子里。
君陌澤怎么會如她所愿,低低笑了一聲,揭開被子,自己順勢躺了進去:“那我給九兒暖床好了,九兒看我可還暖和?”
君陌澤身體自然是暖的,為了證明自己真的很暖,內(nèi)力不斷的化為熱量傳達在于錚身上,一時間,君陌澤就像一個移動暖氣。
于錚整個人都僵住了,結巴道:“七……七哥,我……你,你不用……”
“九兒不比介懷,這比起九兒的救命之恩,根本算不得什么,況且,這是七哥自愿的。”君陌澤伸手抱住她,把她整個人都禁錮在自己懷里,說話間,溫熱的氣息撒在于錚的側臉,脖頸上,像細小的電流,從頭發(fā)絲電到腳趾,又酥又麻。
我很介懷?。?br/>
于錚在心里哀嚎,僅存的一分理智讓于錚掙扎著要起來,偏偏剛落水的身體沒有力氣,又被君陌澤抱得死緊,根本動不了半分。
電光石火之間,于錚鬼使神差的問了一句:“七哥,你不會是斷袖吧?”
她發(fā)誓她問這句話絕對沒有經(jīng)過腦子,且一說出來她就后悔了。
君陌澤瞇起眼睛看著這么“活潑可愛”的九兒,良久,回了一句:“九兒說是,那就是吧!”
什么?
于錚這下是真正的驚愕了,什么叫她說是那就是,這算不算間接承認了?
“那個……七哥,我是直的?!庇阱P顫顫巍巍的道,所以別斷到我身上啊,沒有結果的,末尾還強調(diào)了一句:“筆直筆直的?!?br/>
君陌澤突然笑了,嗓音低沉,不復白日的爽朗溫潤,卻意外的好聽,意外的……勾人。
“是么?剛好,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