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貍眉頭微蹙,忙道:“嫂子,你是不是餓了?”
白瑾瑜想了想,輕輕點了點頭:“是有一些餓了?!?br/>
狐貍忙站起了身,便走到了外面,給白瑾瑜端了一碗粥,另盛了兩個雞腿,將兩只碗放在了白瑾瑜身旁的桌子上,盛了一勺子粥,朝白瑾瑜遞了過去。
“我自己來就好。”
白瑾瑜接過勺子,便將那碗粥拿到了手中,不過半盞茶功夫,便將粥給喝完了。
她咬了幾口肉,稍稍恢復(fù)了些力氣,便穿上了鞋子,朝外走了過去。
朝陽的光芒微弱,四周盡是一陣清新氣息,帶著早上特有的朝氣,白瑾瑜望著這四周,便又想到了丁煦羽,眼角微微泛紅。
她總感覺,丁煦羽似還在自己身邊,不知道什么時候,便會突然出來,笑吟吟地喚自己一聲娘子,可是……這整個白家,再也不會有他了。
白瑾瑜一想到這里,心臟便抽搐一般疼痛,想要說話,一張口也失了聲,喉嚨中還有一陣陣的血腥味,她知道這樣下去不行,可是……
白瑾瑜伸出了手,輕輕捂住了心臟。
她總是忍不住去想,如何也控制不住……
此時,依辰正打算查看白瑾瑜的病情,再給白瑾瑜配一些新藥,誰知剛一到院內(nèi),便撞見了白瑾瑜!
他心中一喜,忙走到了白瑾瑜身邊,上上下下地看了一番:“丫頭,你醒過來了?”
他本來以后,至少還得等三日,她才能醒來,沒有想到,她竟恢復(fù)的這般快,體制竟這般好!
白瑾瑜望著依辰,笑著道:“師叔,我若再躺在三日,豈不是要餓死了?!?br/>
她雖是在笑著,笑容卻蒼白虛弱的很。
依辰看出了她眸中的寂寥,輕嘆了口氣,拍了拍白瑾瑜的肩:“丫頭,別急,他身上的武功極強(qiáng),就算是被人耍了詭計帶走了,別人也奈何不了他,不會有什么危險的。”
“我聽聞熾陽大陸的人,武功都很高?!?br/>
白瑾瑜雙眸微動,直視著依辰。
依辰怔了怔,朝狐貍望了過去:“你將事情都告訴她了?”
狐貍緩緩地點了點頭。
依辰蹙眉道:“我可未去過熾陽大陸,只聽你父親說,那里的人,武功都在圣士以上?!?br/>
“圣士?”
白瑾瑜清冷的眸微動。
“武尊以上,便是圣士,再往后便是大圣士,圣將……這些本該你師父教給你的,只可惜他……”
“我看不透煦羽的武功階級,師叔,你能看透嗎?”
白瑾瑜深吸了口氣,不想要和依辰提起她師父的事。
依辰也知道,自己無意中說中了白瑾瑜的傷心事,忙轉(zhuǎn)了話題,道:“他的實力師叔也看不透,但是丫頭,你放心,他就算是在熾陽大陸,也絕對是雄霸一方的存在?!?br/>
依辰絕對沒有說錯,因為元浩帝君身上的內(nèi)力,都不及丁煦羽深厚,而元浩帝君,早在十年前,便已經(jīng)是圣將階級了。
白瑾瑜清冷的雙眸微動,終于放下了些心來。
“連青玉怎么樣了?”
“她中了熾陽大陸的毒咒,一直在昏迷著,只有將給她下咒的人找出來,將其殺了,連青玉身上的毒咒才能解開,否則……她怕是要沉睡足足半年了,而且這半年里,每日也得喂她一些人參,來吊著她一口氣?!?br/>
“那……半年之后呢?”
“半年之后,她便會咽氣了……就算是再多的人參吊著,也無濟(jì)于事。”
依辰嘆了口氣。
“需要多少年的人參?多少棵?我去取?!?br/>
“丫頭,這些不用你操心了,師叔這里都有,現(xiàn)在當(dāng)務(wù)之急,是熾陽大陸的事,你去尋你父親,同他好好商量商量,看看以后的路,要怎么走,師叔對那里不了解,也幫不上你?!?br/>
依辰知道,憑白瑾瑜的性子,是一定會去熾陽大陸尋丁煦羽的,他這幾日來,一直擔(dān)憂的睡不著覺,但他也不想阻撓于她……只愿她能平安歸來。
他還得在此照應(yīng)連青玉,也不能陪著她一道去了。
白瑾瑜單膝跪在了地上,朝依辰抱了抱拳,聲音鏗鏘有力:“這半年,拜托師叔了!”
“快起來!跪什么跪……”
依辰忙將她給拉了起來,白瑾瑜朝他一笑,便直接去尋了元浩。
元浩此時在白家的別苑內(nèi)住著,白瑾瑜到院門口時,還能看見容云在此處守徘徊著,似是有什么話,要同元浩說。
她見到白瑾瑜后,也未曾同她寒暄,只沉聲道:“你進(jìn)去之后,能不能告訴他一聲……我一直在這兒等著?!焙冒?br/>
容云身上氣質(zhì)溫婉,一如初見,眼角卻有些泛紅。
她有好多話想要對他說,奈何……他卻一直不肯見自己。
哪怕他只見自己一面,不說話,就讓她靜靜地望一會兒,她也心甘了。
“我父親心心念念著我母親,心中根本沒有你,你又何必強(qiáng)求呢?”
白瑾瑜眸色清冷,眉頭微蹙了起來。
“可是她已經(jīng)死了!”
容云雙眸睜大,看起來有些瘋癲,聲音帶著顫意。
“她是死了……可她也一直在陪著我父親,一直都在。”
白瑾瑜說罷,便朝院內(nèi)走了過去,獨留下了容云一人,慘白著面目站在了這兒,手腳僵硬。
白瑾瑜輕輕推開書房的門,便看見元浩正在垂眸看著醫(yī)書,神色疲憊,似已經(jīng)好幾日未眠了。
他著了一身藍(lán)衣,墨發(fā)高束,生了一雙絕美的眸子,容顏甚是好看,同白夜有幾分相似。
他見門被推開了,抬眸一看,正巧望見了白瑾瑜那雙清冷的眸。
元浩面色一變,立即站起了身子,走到了白瑾瑜身邊,猛地將她抱在了懷里,雙眸紅的厲害:“丫頭……你醒了?”
白瑾瑜能夠感覺的到,元浩的身子,一直在發(fā)著抖,似要將她勒進(jìn)他血肉中一般。
“父親,我沒事了。我想要來問問,關(guān)于熾陽大陸的事。”
白瑾瑜抬起雙眸望著他,清冷的眸中,前所未有的認(rèn)真。
元浩望向白瑾瑜的眸中,帶著些許心疼,他輕撫著白瑾瑜的眉眼,雙眸越發(fā)的紅:“真的要去熾陽大陸?”
“恩,該辦的事,我一定要辦。”
“你現(xiàn)在不過武尊而已……會丟掉性命的?!?br/>
元浩的聲音溫柔,將手移在了白瑾瑜的肩上,頓了頓,道:“就連你的母親,她知道了……也會擔(dān)憂的?!?br/>
“若是母親在,她會同意我去的,有的仇,不得不報。”
她從未怕過什么事,無論是被趕出白家時,她也從未怕過,這一次,又怎會例外?
元浩望了她許久,突然便笑了,只是笑容中增了些苦澀:“你和你母親的性子雖不像,但是這一股子倔勁,卻是分毫不差的。”
“這么說,父親是同意我去了?”
“無論我同不同意,你也是一定要去的,不對么?”
元浩深吸了口氣,從懷中拿出了一枚墨色的玉墜,將其戴在了白瑾瑜的脖頸上,面色認(rèn)真凝重:“這一枚玉墜,喚作墨魂,是你母親留下的,你母親告訴我,這是在他幼年的時候,一位強(qiáng)者給她的。
那個強(qiáng)者告訴她,若是她過世了,也必須有后人拿著,此物事關(guān)重大,一定不能丟了!在關(guān)鍵時刻,說不定還能保全一命。我今日將它交給你,你一定要好好保管著,知道嗎?”
白瑾瑜低下頭,輕撫著那一枚玉墜,一字一句道:“父親,你放心,墨魂在,我便在?!?br/>
她會代替母親,好生保管著它。
“要通往熾陽大陸,必須穿越九十八道峽谷,每一道峽谷之中,都危機(jī)重重。自大元一直往南邊走,穿過一條大海,便到了第一道峽谷之中,這一路上,你極有可能會遇見熾陽大陸的人,莫要同他們起沖突,在到達(dá)熾陽大陸之前,你必須要晉升到圣士,可是記住了?”
元浩說罷,又同白瑾瑜說了許多,有關(guān)于熾陽大陸之事。
白瑾瑜靜靜地聽著,將元浩的每一句話,都記在了心里面。
“我會在熾陽大陸,幫你找一個全新的身份?!?br/>
“多謝父親?!?br/>
白瑾瑜朝元浩抱了抱拳。
三日后,她便著了一身青衫,將包袱背在了背上,上了一條大船。
船夫劃著船,緩緩地朝對面而去,白瑾瑜側(cè)著身子,朝站在岸邊的一群人望了過去,清冷的眸微動,朝著眾人輕輕擺了擺手。
“都陪我走這么遠(yuǎn)了,快點回去吧?!?br/>
站在岸邊的人,有白家的人,還有鬼門的人,就連大明皇帝,也來到了此處,元浩一直紅著雙眸,朝白瑾瑜望著,神色疲倦不堪,一直到白瑾瑜走遠(yuǎn)了,他還一直望著,未曾轉(zhuǎn)頭離開。
“丫頭,路途遙遠(yuǎn),定得平安歸來,不要讓父親我……太過擔(dān)憂了……”
“若不是這片冥月大陸,還得有人守著,我就隨同這丫頭一道去了?!?br/>
依辰嘆了口氣,心中的疼惜,不比元浩的少。
依辰雖是醫(yī)者,畢竟是活了這么多年的老狐貍了,身上的武功,在整個冥月大陸內(nèi),也是能排進(jìn)前幾的。
熾陽大陸的人,今日膽敢在冥月大陸內(nèi)搗亂,日后不定又會有什么動作,他們必須得地提防著些,免得一整片冥月大陸,都被他們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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