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年輕人,雖然是初識,但幾杯酒下肚后,大家便都熟絡(luò)了起,聊天便開始熱烈。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范思成便開始把話題往泄漏事件事,他放下筷子點了一支煙,很隨意的說道:“我聽說,興城有一個很大的金礦,是不是啊?!?br/>
“呵呵,范哥,興城哪來大型金礦?本省最大的金礦在河臺吧。”小霞說。
“我家那邊金礦倒有一個,但說大型就真是狗屁了,我聽說本市最大的金礦在龍鄉(xiāng)?!毙』莶灰詾槿坏恼f道。
“你家那邊?”
“對啊,沙腳村呀,沙腳村的金礦是本縣唯一的金礦,在牛頭山?!?br/>
“沙腳村?”
范思成大喜,他媽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廢功夫啊,一直想找一個沙腳村的人了解一下,但不敢直接去村里訪問,這么大的事都捂住了,村里的人肯定都得了好處,貿(mào)然去問,不僅打草驚蛇,極有可能還侍被算計。
想不到小惠竟然是沙腳村的,真是太巧了,肯定是老天爺在幫忙。
“切,削尖腳村有金礦又如何?你們沙腳村的人不僅沒因此賺錢發(fā)財,還平白搭出了許多田地,我記得小時候去牛頭谷玩,那兒是一塊塊的水田,現(xiàn)在有什么?一個個的水坑,一堆堆泥巴?!苯行s的實習(xí)醫(yī)生說,他大概也是沙腳村附近的,否則小時候怎么就去牛頭山了。
“唉,誰說不是,我記得我們家以前在牛軛灣就有一畝水田,現(xiàn)在竟然成了水塘了,聽說是用來裝廢水的。”小惠應(yīng)了一句。
“裝廢水?你是說,沙腳金礦是用氰化法提金的?”范思成適時插了一句。
“應(yīng)該是吧,我看到很多水池子,聽說那些池子是浸金的,我一點都不明白,用水池子泡浸石頭就可以把金子泡出來???”村里就有金礦,小惠竟然對氰化提金一無所知。
事實上,大家只知道黃金的貴重,只知道它是好東西,但怎樣開采的知道的人并不多,洗金,提金,煉金就更不懂了。
“小惠,是用池子浸沒錯,但是池子里的水可不是普通的水,那是氰化水,是加了氰|化鈉或氰|化鉀等化學(xué)品的,說白了,就是用化學(xué)反應(yīng)的方式,將黃金、銅、銀等金屬從石塊沙土里分離出來。最后還要用硫酸等其它化學(xué)品將它們煉純。總之,聽起來很高深,但實質(zhì)上就是化學(xué)反應(yīng)的結(jié)果。”一直沒說話的阿輝說道。
“嘩,阿輝你懂的真多?!毙∠蓟粗⑤x說。
“這東西,讀書的時你們也學(xué)過,只不過,你們可能忘了而已。”
“等等,阿輝,如果我沒記錯,你說的東西都是劇毒的啊,在村子附近使這種東西,那不是……,這些劇毒滲到泥土中,不知要多少年才能解了吧?”范思成又插話道。
“這些東西確實是劇毒,確實不應(yīng)該在人類居聚點附近使用的。但現(xiàn)在的人為了錢,哪還顧得了那么多。不過,懂得處理廢水倒不會留下太多隱患,如果為了省成本不處理,那就真的麻煩了?!?br/>
“哼,處理個屁,過年的時候不就出事了……?!毙』輵崙嵉恼f道。
“啊…初五氰中毒就是你們村的?”小霞跟上一句。
“小霞…別亂說。”小榮緊張的搭了一句,兩眼看向范思成,見范思成沒什么反應(yīng),神色才緩和。
“什么亂說,十多人中毒,還不許說?我最討厭就是那些想掩蓋事實的人,發(fā)生過的事,掩蓋得了嗎?”小霞犟道。
“唉,小霞,別說了,萬一被某些人聽到,你會很麻煩的?!毙』莺苁菬o奈的說道。
“很麻煩,有什么麻煩,大不了開除我唄,還敢殺我滅口不成?他們不許說,到底想掩蓋什么?”
除了小霞,大家的神色都不好,很顯然,被小霞妹子發(fā)飆言論弄的膽戰(zhàn)心驚的,因為他們知道,如果讓某些聽到他們在說這件事,真的會有危險。
范思成自從將話題引到金礦上后,手機(jī)就一直打開錄音功能,這臺葉金雕從香江帶回來的最新款手機(jī)真不錯,很多實用功能。
“我倒時奇怪了,有人中毒為什么就不許說?信息封鎖?搞白色恐怖嗎?誰哪么大膽?縣委?縣政|府?小霞,那些中毒的人后來都治好了?”
“怎么可……。”她剛說了三個字,又被小榮打斷了。
“哎呀,小霞,差點忘了,晚上還要幫別人頂班了,走吧,快點,遲到要扣錢的。”小榮拉著小霞就走,失禮致極,倉惶之極,好像再不走便會被人抓走一樣。
阿輝見狀,看了一眼另一個女生,跟范思成告罪一聲,也走了。
他們這個表現(xiàn),范思成很滿意,為什么?因為,這個表現(xiàn)說明有人在恐嚇?biāo)麄儯麄冮]嘴。也就是說,事件遠(yuǎn)非現(xiàn)在自己掌握的那樣。而小霞剛才那怎么可那三字說明了一切,她要說的應(yīng)該是怎么可能,或者怎么可能不死人這樣的句子,當(dāng)然,也有可能是怎么可能會死人這樣的句子。但是,如果她要說的是后面這一句,小榮沒必要那么驚恐的拉著她離開。
所以,范思成斷定,她要說的是這次中毒事件中有人死了。
范思成看向小惠,小惠將頭轉(zhuǎn)向另一邊,她怕范思成追問中毒的事。這件事她知的雖然不多,但是死了人她是肯定的,因為她的同宗叔公就死了。
“小惠,手還痛么?”范思成溫柔的說道。
小惠很吃驚的把頭轉(zhuǎn)過來,感動之后,便是滿臉的不相信。
她想了一下便明白了范思成的意思,嘆了一口氣說:“唉,你不要追問,有些人我們真的不敢得罪,如果被他們知道誰在說這件事,什么事都有可能發(fā)生。”
“我只有一個問題,中毒死人了嗎?”范思成希望小惠確認(rèn)一下。
小惠沒說話,但她的表情是肯定的。
范思成想不到那些人竟然會如此霸道,竟然令大家怕成這個樣子。
“好吧,我不再問這件事,他們是誰可以說嗎?這么厲害的人真想見識一下。”
“他們是一群人,有面上的有地下的,你最好不要見識他們,否則,你睡覺都會發(fā)惡夢的?!毙』菡酒饋碚f,“走吧,不想吃了,送我回出租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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