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寬敞空曠的書房內(nèi),一張雕刻精美的紫檀木桌正對著大門。書房四周擺滿了雕有蓮花圖案和雄鷹圖案的書架,書架上整整齊齊的放著用草莎紙寫成的書。整個書房被一個鏤空的屏風狀裝飾分為里外兩間,外面一間光線明媚,裝飾也是以暖色調(diào)為主;而接近里面的那間,空間卻顯得有些狹小,光線也明顯暗了不少。
“有線索了嗎?”里屋的男人從書架上拿下一本書,看似漫不經(jīng)心的問道。他的臉背著光,看不真切,但只從哪個側(cè)面的剪影便可以推斷出那是多完美一張臉。而他略帶磁性的嗓音,也讓人覺得勾魂攝魄。
“是,主人!”是個女生的聲音,嬌柔中卻有難得一聞的剛毅和果決。
“在哪?”男人一貫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中竟會有了一絲激動,但只是一閃而過。
“赫梯王宮?!迸D了頓道。
“赫梯王宮?”男人似乎在沉思著什么,然后又道:“不惜一切代價,把她帶回來?!?br/>
“可是、、、、、、”女生有一絲猶豫:“她是赫梯四公主?!?br/>
“四公主?”男人終于轉(zhuǎn)頭看了看女生,沉默了很久,深邃的眸中閃過一絲冷意:“那可好玩了?!?br/>
“那,主人、、、、、”
“你先下去吧!”
“是!”
男生緩緩踱步走出了書房。他抬眼望著寢宮外滿池開得正艷的藍蓮花,曾幾何時,這里還是一片光禿禿的池塘,只是因為她說喜歡藍色,她說喜歡蓮花,她曾在這里溺水,所以,她將這里種滿了藍蓮花,一年四季從不間斷的藍,藍的純粹、藍的炫目??墒?,他對她如此付出,換來的竟只是她的欺騙。即使是父王遭遇刺客,他也愿意相信與她無關(guān),從始至終他都不準自己懷疑她,可是,他沒想到的是,她竟真是赫梯公主,原來一切都不過是早就安排好的。她的消失也只是陰謀的一部分吧。這一年來,他從未放棄過尋找她,卻不曾想是這樣的結(jié)果,那好吧,岳靈靈、圖拉朵?不管你是誰,接下來我們就好好玩玩吧。
赫梯王宮。
“除了醫(yī)女,請所有人回避!”女生對著大臀里所有正急切守在床邊的人道。
“這樣行嗎?”守在床邊的女人一臉擔憂的看著拉提,再怎么說,床上的也是她的女兒,雖然從小沒在一起,也沒什么感情,但畢竟還是她身上掉下的肉,重要的是,王還很喜愛她。
“王妃大人是不相信拉媞嗎?”拉媞笑著看了看她。
“出去吧!”一個面色凝重的中年男人看了床上的人一眼道:“拉媞醫(yī)官會做好的。”
于是,所有閑雜人等都跟著出去了。
“到底怎么回事?”臀外,中年男子有些詰問的看著圖特。他大概四十多歲,中等身材,全身上下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公主?!眻D特有些猶豫的緩緩開口道:“公主她是為替我擋劍而受的傷?!?br/>
話一出口,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中年男子微微皺了皺眉,不過他什么也沒說,目光很快又緩和了下來。
“希望圖拉朵快點好起來?!敝心昴腥苏Z重心長地嘆了口氣。他的傻女兒,不會真的喜歡上她的王叔了吧,如果是又該如何是好?他的這個王弟他比誰都了解,當年拉雅的離去對他的打擊是誰也無法想象的,這么多年,他從未再愛過任何一個女人,甚至性情也變得心狠手辣。可是他又怎么忍心看自己最喜愛的女兒受到傷害,更何況,他還有更大的計劃,他已經(jīng)和卡斯愷的王達成協(xié)議,等圖拉朵二十二歲時,就將她嫁給卡斯愷二王子為妃??ㄋ箰鹗俏挥诤仗荼泵娴囊粋€小國,實力雖然不是特別強盛,但現(xiàn)在處于赫梯與埃及爭霸的非常時期,他必須竭盡全力拉攏一切可以拉攏的勢力,避免無謂的沖突和犧牲,以壯大自己的實力。
接下來,他才能安心的和埃及爭奪敘利亞。他的目標是小亞細亞。
“陛下不必擔憂,圖拉朵是陛下的公主,有眾神的庇佑,一定會沒事的。”那個被成為王妃的女人斜眼看了一眼圖特,人后又無限溫柔的對中年男人道。
男人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不多時,一排醫(yī)女從臀內(nèi)魚貫而出。
“陛下,拉媞大人請您進去?!币粋€身著白衣的女生向中年男人輕輕行了個禮道。
男人緊抿的唇稍稍有了些舒展,他看了一眼身后的人,然后只身進入了大臀。
此時,臀內(nèi)只剩下拉媞和昏迷的圖拉朵。
“陛下!“見到男人,拉媞連忙起身行禮。
“免禮?!蹦腥嗽诖策呑拢従彽?“公主,沒事了嗎?”
“接下來三天拉媞都會守護在公主臀下身邊,公主的傷勢需要每天劃開傷口上藥,工序非常復(fù)雜?!崩瓔q沒有接他的話,只是自顧自道。
“嗯!“男人淡淡點了點頭。
“依公主的情況看來,今天或者明天就能醒來了吧?!崩瓔q又補了一句。她是王宮的御用醫(yī)師,在王宮里,她自信還沒人可以超過她。
“真的嗎?”男人的情緒終于有了一絲變化,接著又道:“讓他們都先回去吧!”
“是!”拉媞說著就往門外走去。
“讓圖特進來!”就在她走到門口時他又道。
“是!”她頓了頓,又繼續(xù)往門外走去。
不一會兒,男人的身影便出現(xiàn)在了門口。
“進來吧!”中年男人口氣中帶著一絲柔和,畢竟他是他親弟弟。
“王兄、、、、、、”
圖特想說什么,卻被男人揮手制止。
“情況怎么樣了?”男人沒回頭,認真看著床上的人兒問道。
“不久應(yīng)該會有一次機會。”圖特如此聰明的人怎么會不知道他所指何事,況且他的王兄應(yīng)該沒人會比他更了解。
“哦?”男人終于轉(zhuǎn)過了頭:“有動靜了嗎?”
“不是?!眻D特依舊冷漠道:“是塞提?!?br/>
“哦?”男人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那么快?”
“據(jù)報已經(jīng)臥床多日,只是一直對外封鎖著消息,近期埃及一切事物都是拉美西斯在處理?!蹦腥搜凵癯领o,他的王兄果然還是沒變——那個野心勃勃的男人。
“拉美西斯?”男人眼中閃過一絲陰翳:“聽說是個不學(xué)無術(shù)的浪蕩公子??!”
“假象。”他眼角閃過一絲淡淡的笑意:“他不動聲色的在朝堂內(nèi)外鏟除了不少奸佞,十五歲跟隨塞提出征,屢立戰(zhàn)功,現(xiàn)在已經(jīng)獲得埃及上下所有人的尊崇。”
“難怪、、、、、、”男人瞇起了眼睛,然后不帶任何感情的扯了扯嘴角:“看來,圖拉朵嫁入卡斯愷的計劃要做罷了?!蹦腥嘶仡^看著床上的人兒,白皙的皮膚,長長的睫毛,她的四公主還真是難得一見的沒人呢!此時,他的心中又有了另一個計劃。
圖特沒說話,只是面無表情的看了看眼前的男人。雖然不知道又有什么計劃,不過他知道,他一定有了一個更好的打算,不然他絕不會冒險悔婚。的確,無論再偉大的王朝,每當王位交替時總是最混亂最脆弱時,這個時候趁虛而入無疑是最好的。只是,埃及畢竟不同于其他小國,以目前的形勢,赫梯的實力實在不宜與之硬碰硬,那么,王兄究竟想干什么呢?
“疼!”床上的人突然發(fā)出夢囈一般的嗚咽。
圖拉朵!圖特的心不禁有一瞬間的凝固。
“圖拉朵!”床邊的男人情緒也有了一絲起伏。他不能否認,他對圖拉朵的愛更多的是出于利益和他的宏圖大志,但他也不得不承認,圖拉朵確實是他所有孩子中最得他寵愛的一個。
“好疼!”床上的人似乎有了反應(yīng),長長的睫毛有些顫動,像兩只振翅欲飛的蝴蝶。
“圖拉朵?!蹦腥诵老驳乩〈采先藘旱氖?。
床上的人兒皺了皺眉,緩緩睜開了眼睛。映入她眼簾的,是一個中年男人充滿男性魅力的臉,他的眼中還含著一絲擔憂。只是,他的樣子好熟悉,好像、好像、、、、、、圖特哈里!
想到圖特哈里她突然從床上坐了起來。
“??!”她吃疼的用手捂住了傷口。
“傻孩子,別亂動!”男人輕輕扶住她,又將她放在了床上。
“你是誰???”岳靈靈打量著他,然后又環(huán)顧了四周的環(huán)境:“整個大臀都是以淡淡的嫰黃色為主色調(diào),屋內(nèi)還隱隱氤氳著一股淡淡的熏香味,一看就像是女生的房間。
“傻孩子,病糊涂了吧,連父王都不認識了。”男人眼中帶著一絲寵溺的責怪。
岳靈靈的眼睛停在了男人身后的圖特身上。這里不是親王府,而眼前的男人又自稱是她父王,她現(xiàn)在的身份是公主,所以、、、、、、這里應(yīng)該是王宮,而這個男人應(yīng)該就是——穆瓦塔里——赫梯的統(tǒng)治者!
“父王?”岳靈靈試探性的叫了一聲,又抬眼望了望男人身后那個面無表情的身影。
“乖孩子,感覺怎么樣了?”男人欣喜地看著她,視線始終舍不得離開她。
“我怎么會在這里?”岳靈靈看了看圖里,又把眼神移回了男人臉上。他的臉和圖特還真是很像呢!
“是王叔送你回來的啊?!蹦峦咚镅壑袧M是慈愛:“傻孩子,以后不管怎樣都不可以在不告而別了,知道嗎?”
“恩!”岳靈靈看著他乖巧的點了點頭,不管怎樣,就算是假裝的公主也必須裝得逼真,怎么說她身體里還有圖特給的毒藥,所以她必須按他的意思把這個公主裝像了。
“這就好,這次幸好你王叔找到了你,不然還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呢?!蹦峦咚飺鷳n的看著她。
岳靈靈又抬眼看了看圖里,尷尬的笑了笑,怯怯道:“謝、謝謝、、、、、、王叔?!?br/>
“公主沒事就好?!蹦腥藨蛑o的對她眨了眨眼睛。
岳靈靈頓時有種想暈過去的沖動,這男人,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欠揍。不過,看到他真的好開心,不知為什么,是一種發(fā)自內(nèi)心的開心。
而她不知道的是,此時他也好開心,發(fā)自內(nèi)心的開心,自從拉雅逝世后他第一次有了這種開心的感覺,還有一點淡淡的——幸福。因為他看到,她醒來第一個找的人就是他。
“父王?!痹漓`靈突然收回眼神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著穆瓦塔里。
“怎么了?”穆瓦塔里的眼神頓時有些凝重了。
“我、、、、、、”她指了指肚子喃喃道:“我餓了?!?br/>
“哦?”穆瓦塔里凝視了她幾秒突然笑出了聲,然后寵溺的摸了摸她的小腦袋道:“我的朵兒還和以前一樣率真呢!”
“嘿嘿。”岳靈靈只好不好意思的跟著干笑幾聲。
而圖特哈里也強忍著眼中的笑意看了看她,幸好公主從小長在山野,回宮后和王兄待在一起的時間也不多,否則,以靈靈的性格非露餡不可。
不過、、、、、、圖特的眼神凝固了一瞬間,現(xiàn)在即使王兄知道了她不是四公主也不會太為難她吧,畢竟對他而言,利益才是最重要的,而她似乎還有利用價值呢!想到這,他自嘲的笑了笑,至少,不用為她的安全擔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