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艇越飛越高。
轉眼間，下面的建筑，如同一塊塊小小的格子。
空艇不疾不徐向前飛行，遠沒有地球上的飛機快，但風還是從開著的木窗灌進艙內，吹得蘇塵頭發(fā)亂舞，呼吸不暢。好在下面也沒什么景致好看了，空艇已經升到了云層上，地面上的景象偶爾會讓云層遮擋住，就算沒被擋住，離開了永柳城地界，便是一覽無余的山川平野，久了也沒什么意思。
蘇塵拉上木窗關閉，心想在地球上，城市密集，農村居住地也多，隨時在飛機上向下觀望都能看見人煙與建筑，這異世界發(fā)達歸發(fā)達，但還是比不上地球啊。
空艇的吊艙分為兩層，蘇塵在上面一層，看四周的裝飾和空間，上面這一層應該是屬于vip式的。而且四周寬敞的座位還剩了好多，遠沒有地球上飛機那般每個座位上都有人，不過想想也是，能支付飛艇昂貴費用的，畢竟是少數。
蘇塵回頭瞧了瞧坐在后面一排的奧蘿，她此刻正躺在寬大的椅子上，睡覺。
安詳的模樣讓蘇塵覺得，現在的她更像是一位小女孩。
蘇塵在瞧別人，別人也在瞧蘇塵。
坐在蘇塵一旁的鄧通，忍不住再三打量蘇塵。
他獲得八級巫師執(zhí)照已經很久了，在尼德霍格教書的時間更久，每年在各地跑一跑，招來的學生更是數不勝數。
作為一名資格甚老的教授，用一句“桃李滿天下”來形容他，并不過分。
可他還真沒見過像蘇塵一般的學生……無論是蘇塵那奇特的隱喻，還是他那過于磅礴的巫力。
“蘇公子……你以前真的沒有學習過巫術么？”他忍不住輕聲問。
他實在好奇，那樣磅礴的巫力也不是沒見過，但那都是一些學習了不知多久巫術的人，在一名新生中？從未有過。
“這個……真沒有?！碧K塵回答。
“那你對巫術了解多少呢？”鄧老又問。
對巫術了解多少？
蘇塵撓撓頭，不知道自己在地球上看過的電影算不算？
“我……我對巫術完全不了解，我是因為體內練不出真氣，才突然決定試一試能不能學習巫術。”蘇塵老實回答。
“……體內練不出真氣？”鄧老想起一個說法，據說每十人中，就會有一人是武道廢柴，無論怎么練習，都練不出一道真氣。
蘇塵點點頭。
“你伸出手，我替你把把脈。”鄧老伸出手，手指微微彎曲。
這也能靠把脈把出來？蘇塵訝異，老實地伸出手。
鄧老將手指扣在蘇塵的手腕處，凝神靜氣良久，松手。
“竟然真的毫無真氣……”鄧老心中的訝異比蘇塵還要多，如此一位學習巫術的天才，竟然是學習武術的白癡。
“沒有真氣對學習巫術有影響嗎？”蘇塵擔憂地問。
“當然沒有，不過……”鄧老說。
蘇塵心中一緊，不過什么？
“不過一般學習巫術的人，都或多或少，會一些武功，一些學有余力的，更是兩者兼而習之。”鄧老說，“武功和巫術的學習，都靠一個悟性和努力，通常巫術學得好的人，武功也不會太差?！?br/>
“對我有什么影響么？”蘇塵緊張問。
“對你學習巫術肯定沒什么影響?！编嚴蠐u頭說，“武術這種東西，不會也罷，十之八九都會的東西，也沒什么好稀奇。巫術不一樣，巫術的入門是非?？刺熨x的，沒有天賦，神仙也愛莫能助，而你則天賦異稟……只不過你今后在學院學習時，萬不可與人起沖突，畢竟你不會武功，對方通常既會武功又會巫術，突然發(fā)難，你可能會防不住?！?br/>
“多謝前輩?！碧K塵聽明白了，這是老者在好心提醒自己。
“你此前從沒研究過巫術嗎？”鄧老問，“不說學習巫術，只說對巫術的歷史和常識，總知道一些吧？”
蘇塵心想我這該怎么和你解釋？我也是不久前才發(fā)現我瞇著眼，能讓這個異世界的文字變成我熟悉的漢字，我也想研究來著，可那些書之前我看不懂?。〉鹊侥芸炊畷r，我又被帶進山里，差點死掉。
“……沒有?！碧K塵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鄧老心想這人平常也太懶于看書了吧，嘆口氣，給蘇塵解釋道，“巫術這種東西古已有之，不過我們中原人士，最早對其不太上心，只醉心武術，對那些釋放咒術的人，統(tǒng)稱術士，有些學習不同派別的，還稱作陰陽師、道士等等，其實現在已經可以歸類于我們巫術三大系派中……后來蕭皇帝一統(tǒng)外域期間，被外域者中擅長咒術之人，以一人之力敵千軍！好在蕭皇帝文韜武略、縱橫八荒，最終依舊掃蕩明海！”
“一統(tǒng)明海大陸之后，蕭皇帝意識到巫術的厲害?！编嚴险f，“不過國內對這些的研究七零八落，不成體系，而外域者那邊，卻有一套完備的系統(tǒng)，所以蕭皇帝唯才是舉，將外域者那邊的巫師體系，照搬過來，廢掉這邊亂七八糟的說法，建立統(tǒng)一的考核制度……當然，蕭皇帝也不是將外域全盤照搬，對于語言與文字，則是以我們中原博大精深的文化為標準……”
蘇塵聽得入迷，心中思索，原來這巫術，與其說是巫術，更不如說是法術，或者魔法，實在不行，叫它查克拉忍術也沒什么問題。
之前自己只把他單純地算在“巫”這一體系內，是把它想簡單了。
“巫師協(xié)會和執(zhí)照考核就是這么來的么？”蘇塵想到了在城中的見聞，“所以傭兵協(xié)會什么的，也是參考了曾經的外域者們的制度？”
“對?！编嚴宵c點頭，心想這孩子怎么這么沒常識，“蕭皇帝英明神武，雖然一統(tǒng)明海，卻并沒有固步自封，而是廣納百家之長，才有如今的中外結合?！?br/>
“巫術的三大系，有哪三大啊？”蘇塵小心翼翼地問，他心想這種問題應該類似與在地球，問高中生理科和文科分別有哪些科目，簡直弱智，他擔心鄧老會生氣。
好在鄧老看起來很有耐心，笑笑說：“還是先告訴你巫術的基礎吧，這些基礎本來應該在開學第一堂大課上講述，可后來那些新生入學時，基本人人都知道，這種基礎講解就省略掉了，直接進行入學考試，你這也算是幾十年難得一遇的特殊情況……”
“哦?！碧K塵點點頭，“那有勞鄧前輩了……”
“無妨?！编嚴险f，“其實這堂課本就不該省略掉，只是那些望子成龍、望女成鳳的家長們太過心切，往往在家中就已經給孩子找來名師，教會了他們?！?br/>
“噢。”蘇塵點頭。
等會！蘇塵心中一怔，入學考試？
什么鬼！
離開地球這么久，這么遠，自己竟然還是逃不掉考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