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蘇念看來,唐聿禮這個男人,今天真是奇奇怪怪的,對他特別殷勤。
難道真如洲洲說的,他在討好她?
她何德何能???
這不,他拉她進了主臥的浴室,幫她一件件脫衣服,認真沖洗,抹沐浴露,渾身每個地方都不放過。
蘇念想起以前和他在一個浴缸里,幫他搓背的女仆經(jīng)歷,現(xiàn)在的自己,居然有了……女王待遇!
“你……是不是有外遇了?”這話,蘇念憋了一個早上了,在這個氣氛剛剛好的時候,還是沒忍不住問出來。
蘇念想來想去,好像也只有這個理由能解釋得通他好多反常的行為。
正單膝跪地熱情伺候著自己親親老婆的唐聿禮,聞言,一張刀削般的俊臉,立刻沉了下來,肩膀也跟著顫抖了起來。
蘇念:蛙趣,原來是真的啊……
現(xiàn)在他這是……心虛,內(nèi)疚,懺悔?
等等,可他為什么會對她有這種情緒呢?
不想離婚?
熱情像沙漠里一把火的唐聿禮,仿佛突然被蘇念狠狠潑了一盆冷水,嘩啦啦熄滅了。
他對她好=他有外遇?
唐聿禮特別想發(fā)飆,但又不能對著她,要不然她又以為他是因為心虛而惱羞成怒,。
所以沉默地打開了花灑,給自己沖了沖,然后隨便圍了一條浴巾就出去了。
蘇念:果然如我所料,他這是心虛了吧……
難道她作為不受寵卻很有錢的豪門夫人的好日子要到頭了?
蘇念想想,還有點舍不得……每個月的一千萬!
她在花灑下沖澡,他突然又沖了進來,把著她的肩膀,兩人一起在花灑下淋水,他失控的低吼里,又帶著一絲委屈和心酸,“難道……你能想到的只有這些嗎?”
蘇念默默伸手,把花灑關(guān)了,“不是外遇?”
看來地位又保住了!
他的臉色陰沉沉的,水流不斷從臉上淌下,將他陰沉恐怖的神情切割得四分五裂。
蘇念去拿干毛巾給他擦臉,被他躲開。
“對不起,是我誤會你了……”蘇念給他道歉,然后手再次伸過去給他擦擦臉和頭發(fā),“別生氣了……”
他冷腔冷調(diào)地說:“有時候我真想掐死你,一了百了?!?br/>
這樣,我就不會這么痛苦了。
蘇念:什么仇什么恨???
她拿上浴巾先往外頭躲躲,結(jié)果又被他大力拉過去,給摁在了盥洗臺上。
他雙目猩紅地盯著她。
蘇念暗暗告訴自己,不能慌,不能慌,遇事不能慌,先把難搞老公安撫下來,實在不行給他一個大逼兜,然后逃命去……
他的聲音又輕柔了下來,對她說:“我想和你好好過日子……”
蘇念聽后有點反應(yīng)不過來。
唐聿禮看著蘇念的神情,心也漸漸沉了下去:“所以這話,你聽了,和你的性一樣冷淡嗎?”
蘇念:“……”!
唐聿禮身上的氣息越來越冷,隨時在爆發(fā)的邊緣,蘇念說:“我們不是一直在好好過日子嗎?”
“我要的是尋常夫妻那樣!”
“只要你愿意,我求之不得呀!”蘇念回道。
為了孩子健康成長,她當然很愿意給孩子營造一個溫馨的家庭環(huán)境了。
他問她,“你希望我成為什么樣的丈夫?”
“顧家,愛孩子……”
“還有呢?”
“對孩子有耐心,多陪孩子玩,能抽出時間陪孩子成長……”
唐聿禮額角爆筋,“還有呢?”
蘇念看他陰惻惻的臉,忙說:“沒有了?!?br/>
我怕我再提要求,你會擰斷我的脖子。
“難道你的世界里只有孩子嗎?”他聲音凄苦地問。
蘇念:這話好奇怪,我該怎么應(yīng)?到底是誰每天為了生二胎一直纏著她要的?
唐聿禮泄氣般,“我知道了……”
從頭到尾,她對他的感情,從來就沒有改變過。
從來就不愛。
一點也不愛。
他突然緊緊擁住她。
既然你這輩子都不會再愛任何人,那我就窮極一生,跟你死磕到底。
然后他又在浴室里不管不顧地要她。
蘇念趴在他的肩上,雙眼生無可戀。
所以,這二胎是非要不可嗎?
完事后,他給她沖了沖身體,然后幫她一點一點擦干凈,穿上浴袍,蘇念根本站不穩(wěn)。
他又給她抱到了盥洗臺上,然后拿過吹風機給她細致地吹頭發(fā)。
蘇念雙眼迷惑。
你說他粗暴吧,他對她又挺好的,關(guān)注細節(jié)到每一處。
你說他挺好的吧,他又過于強勢和霸道,讓她有點吃不消……
之后蘇念躺回床上,背對著他,他纏過來,她推了他一下,有氣無力道:“你去看看洲洲吧……”
唐聿禮見老婆不愿意搭理自己,想著是不是自己剛才太那啥了,于是聽話地出去看看。
洲洲這回挺老實的,自己洗完澡,就回房間拿著ipad玩游戲了,也沒打擾爸媽。
唐聿禮重新回到房間,發(fā)現(xiàn)蘇念已經(jīng)在床上睡著了,他躡手躡腳過去,從身后擁住了她。
蘇念其實一直沒睡,等到手機振動的時候,她就睜開了眼,輕輕拿開身邊男人的手臂,離開了房間。
她去開了酒店房間的門,酒店服務(wù)員送來了東西,“女士,這是閃送員送來的東西,讓我交給您?!?br/>
“好的,謝謝?!?br/>
蘇念拿著藥膏,給了服務(wù)員一點小費,就把門關(guān)上了。
剛一轉(zhuǎn)身,就看到了站在主臥不遠的男人。
他走了過來,拿走她手里的藥膏,看了看是什么,“傷著了?”
蘇念故作堅強道:“嗯,沒事,我涂點藥就好了。”
狗男人,你自己干的好事心里沒點AC數(shù)嗎?
不過指望你愧疚,那是不可能的!
“剛才為什么不說?”他的臉黑沉沉,風雨欲來。
“不想掃你的興?!碧K念對自己在唐家的定位一直很清醒。
豪門生育機器嘛!
畢竟每個月領(lǐng)著一千萬的零花錢,老公還不介意她X冷淡,除了脾氣喜怒無常一點,其他都還不錯,她能忍忍就忍忍吧!
唐聿禮差點捏爆那管藥膏。
蘇念從他手里解救自己的藥膏,然后一瘸一拐走向房間,卻被他一把攔腰抱起來,大步朝臥室去。
他的臂力一向很驚人。
蘇念總是能被他輕而易舉抱起來,像個布偶似的。
洲洲走到房門口,一臉問號。
這兩人玩什么抱抱游戲呢?
于是跟著過去,結(jié)果被唐聿禮給趕了出來,反鎖了房門。
洲洲抓狂。
什么叫過河拆橋?
這就是!
幫他追老婆,他翻臉就不認人了。
唐聿禮正在幫蘇念涂藥。
看著蘇念慘不忍睹的傷處,他想殺了自己的心都有。
他剛才怎么就那么秦受呢?
給蘇念涂了藥,幫她穿好短褲,他去洗了手,重新回到床上來摟著她,“未來一個月,我不碰你了?!?br/>
蘇念暗喜。
很好!
算你還有點良心!
“有時候我會沖動,會忘了涂潤滑劑,你要提醒我?!?br/>
蘇念聽著他隱忍的聲線,“哦”了一聲。
“還有……”
“嗯?”
“對不起……”
蘇念的靈魂都受到了震顫。
唐聿禮居然跟她道歉?
大姑娘坐花轎,頭一回??!
她可能是被他虐習慣了,就有點……受寵若驚的感覺。
蘇念就靠在他懷里,抬手摸摸他的臉,本來想安慰一下,結(jié)果摸到溫熱的液體,她回過頭想看看,結(jié)果雙眼被他的手遮蓋住。
他在她耳邊呢喃一般,“我們是要做一輩子的夫妻,這是不能改變的事實,你要對我說你的心里話,我才知道你在想什么?!?br/>
他真的受夠了和她原地踏步的距離。
可他的性格根本做不到兒子那樣嘴甜去哄蘇念開心。
要命的是,他又根本沒別的辦法走進她封閉了很久的內(nèi)心。
他清醒地看著她以旁觀者的立場去看待這段婚姻,總是那么無所謂,她的不在意,一次次刺痛他的心臟。
唐聿禮快要瘋了。
想要得到,卻總是做適得其反的事情。
可他怎么敢告訴她,他明里的冷漠,實際上是對她暗里的著迷。
他不敢對她直說,怕失望、怕失去、怕失敗!
所以沉默地守護著她,沉默地等一個奇跡,結(jié)果沉默得讓自己像是空氣。
蘇念,你告訴我,我到底該怎么辦?
蘇念能感受到他渾身的顫抖,他內(nèi)心的情緒似乎起伏很大,但一直死死忍著,蘇念只能通過觸覺去感知。
她似乎漸漸意識到了什么事情,但也只是垂下眸,輕輕道:“心里話,真的是可以說的嗎?”
“嗯,你說,我聽著?!贝藭r的唐聿禮被濃濃的愧疚感包圍,她就算說想要他的命,他都會毫不猶豫地給她。
“不能生氣哦!”
“不生氣?!?br/>
“你發(fā)誓?!?br/>
“我發(fā)誓?!?br/>
“你要說,如果你生氣了,你一輩子都不舉?!?br/>
唐聿禮:“……”
這么惡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