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顏至始至終眼神就一直盯著吳逸皓,以一種你今天非要給個交待不可。吳逸皓輕嘆一聲,舉起杯中酒賠理道:“學校那里沒事,而且我媽正好身體不舒服,所以就先回來了?!?br/>
“但問題重點不在這里,你給我提前說一聲總行吧,到飛機場了才給我發(fā)條短信說我回國了,到底把我當什么了?”仇顏憤憤不平道。
“事出突然,真的,我連樓光都沒來的及說?!眳且蒺┮琅f好脾氣的說。
“你們同流合污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到中國換了號碼也不通知,這不就是存心躲我嗎?”
“哪有,你要真想找我還怕找不到嗎?你呢,都畢業(yè)這么久去哪了,也沒見的你回家過。”吳逸皓說。
“哼,本來我是打算待在法國不回來算了,可是不向你討個說法心里不痛快?!?br/>
他們的話題還在繼續(xù),我上完最后一道主菜就退出了包廂,不想再聽不想再看。換了二弟進去巡視,沒一會她回到備餐間神秘兮兮的說:“哎,你們覺得包廂那女的漂亮嗎?”
二妹湊過頭來,嚴肅的說:“長的好像是不錯,不過妝化的太濃了,不喜歡?!?br/>
“哎呀,她身上還噴香水呢,可好聞了。她好像和太子他們是同學,你看她手上的包,嘖嘖,肯定全是法國貨。”
我站在一旁,本來就是挺無聊的,不知怎么的就嘴抽問了一句:“你覺得她漂亮還是我漂亮?”
一瞬間所有的人都看向我,二姐巴掌從后拍過來,開玩笑道:“就你,得了吧?!?br/>
二妹卻是誠實的評價:“這不是同一個級別的,她是玫瑰你是百合,她是妖姬你是清純佳人?!?br/>
二姐也點點頭,我卻繼續(xù)嘴抽的問:“是不是男人都喜歡她這類型的?”
二姐本就是有家有孩子的人,說話特猥瑣:“這不好說,通常老婆喜歡你這種類型的,找情人就喜歡她這種的,看什么用處?!?br/>
“我瞧著那金太子對她很照顧,你說會不會喜歡她?”二妹又開始八卦了。
“可是我剛剛跑菜進去,感覺那女的好像一直在看吳經(jīng)理,我覺得她喜歡的應該是吳經(jīng)理?!倍憷^續(xù)八卦加推理。
這時二弟正好又從包廂里換完骨盤出來,驚訝的說:“哎呀,你猜我剛剛看到什么了?”
所有人回頭:“看到什么了?!?br/>
“你妹的,剛剛我居然看到那個女客人把手放在吳經(jīng)理的手上。我靠,這不是赤果果的勾引嗎?”
“那吳經(jīng)理什么反應?!倍眉拥膯?,我則在一旁耐心的等著答案,反正總有一些炮灰來幫我完成心里的陰暗問題。
“居然把手抽走了,哎,你說要是當時沒抽手,晚上是不是就郎有情妹有意開房間去了”?二妹無心亂說,我聽了卻是一驚,好一對狗男女,居然敢在我的地盤做出如此傷風敗俗之事。
我冷笑一聲,拿起拖盤就陰森森的回包廂了。仇顏一見我進來,就對著我不客氣的問:“服務員,你們這有些什么主食?!?br/>
這服務員二字我聽著特不順耳,雖然我本來就是個服務員沒錯,但這年頭,連老總都是稱我一聲小朱,她算哪根蔥。
金太子小心翼翼的抬頭看我,以為我會不開心,甚至連吳逸皓都抬眼看了一眼我的臉色。我很好,笑的春光燦爛,依然好聲好氣的回答:“我們這里有面條、湯圓、炒面之類的都有,請問您想要來點什么?”
仇顏繼續(xù)看向吳逸皓:“面條好吃嗎?”
吳逸皓點點頭,轉過頭面無表情的說:“那就點面條吧。”
我笑著退出來,叫廚房燒了面條,而我拿了餐后水果又進了包廂。等我再回到備餐間的時候面條已經(jīng)準備妥當,只是……我瞧著幾個二貨都盯著面條在發(fā)笑。
“你們在笑什么?”有種不好的預感。
她們將面條一小碗一小碗的分好在單獨的碗內(nèi),然后指指其中一碗蔥花特別多的說:“這個記得拿個那女人吃?!?br/>
我皺著眉:“為什么?”
“哎呀,叫你給她就給她嘛?!?br/>
“理由?!边@種不好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這一問,她們笑的更加淫蕩,我撫上額頭,輕輕吐氣:“這個月獎金還要不要了?!?br/>
二姐一聽急了,大伙都急了,終于有人透露說:“我們在……那碗用手指攪拌過?!?br/>
……我擦:“你們這是想干嗎,人家又沒得罪你?!?br/>
說完我就想動手再去撈一碗面條,不料卻被她們阻止:“就是看她不順眼,說話這么嗲就算了,居然還想勾引我們的吳經(jīng)理,真是不要臉。”
說完二弟繼續(xù)補充說:“還有還有,說話這么高傲,對我們指揮這指揮那的?!?br/>
我繼續(xù)擦汗:“她是客人,這不很正常嗎?”
“反正就是看她不順眼,一看就你是專門勾引人的狐貍精。”
我深吸一口氣,正打算再說什么,雪姨正好進來,看我托盤中的面條疑問:“還不上?”
嘴角抽動,所有人都轉過身假裝各做其事,二姐經(jīng)過我旁邊時幸災樂禍的說:“雪姨叫你快上呢,還等什么?”
好吧,我承認我雖然也非常想這么干,但才一想就已經(jīng)有人替我完成心愿,真是始料未及。雖然這么做真的很缺德,但的確挺解氣的。
所以在這里忠告各位一句,出門在外下館子吃飯,什么人能得罪,就是千萬別得罪服務員,真心傷不起。
一共就四碗面,金太子一碗、吳逸皓一碗、剩下路人甲老外和仇顏。人家老外身為路人甲,經(jīng)過打下醬油,給他總歸不好,所以這碗特別加料的面條不得不給了大美女仇顏。
看著他們一起拿起筷子,輕輕挑起幾根面條,然后緩緩的送進櫻唇里。尤其是仇顏,她居然還拿起湯勺盛了一勺湯,然后夸獎說:“想不到你們公司里的餐廳伙食還不錯?!?br/>
我咬咬牙,真的快看不下去了,退到備餐間里就開始笑。等他們走光,我進入包廂收拾的時候,發(fā)現(xiàn)仇顏的位置上放著一團餐巾紙,打開里面印著一抹櫻紅的唇彩。這顏色和我早上拿吳逸皓的臟衣服時,胸襟的那片不起眼的紅色是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