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閣別著手,一步步朝我走近,一邊走一邊說:
“今日除夕,大家都是盛裝打扮,你倒是好,什么珠翠都不戴?!?br/>
“那我是戴了好看,還是不戴好看?”
“都好看,但是總歸是要有一處特別的才能讓我心安。”
“特別的?是什么?我讓喜兒幫我找一兩樣戴上?”
啟閣的意思是我不戴首飾顯得特別普通嗎?只見他從懷里,拿出了一串墨綠色玉珠串,鄭重的幫我戴到了脖子上。
“這串珠玉是額娘生前給我的,今日,送給你?!?br/>
“好看,謝謝。”我摸著脖子上的珠串,開心極了,原來說這么多,就是想送我首飾。踮起腳,我輕輕的吻了啟閣。
輕輕一下,我羞紅了臉,眼睛看著啟閣笑,啟閣輕嘆一口氣:
“到底是誰在耍流氓?”
小卓子站在啟閣身后,抱著那么多冰糖葫蘆笑的發(fā)顫。我偏過頭,皺起眉頭,看著小卓子:
“笑什么?”
“沒什么,格格贖罪!”
說著就要去跪,我也是無奈了:
“不許跪!”
小卓子就懵在那里了。
“糖葫蘆給誰的?”
“回格格,是爺專門請做糖葫蘆的師傅到府上給格格您做的。”
“給我?!?br/>
我朝小卓子伸出手,小卓子忙給我遞了一支。我拿著糖葫蘆看著正看著我的啟閣:
“看在你專門為我做糖葫蘆的份上,我決定……”
“決定什么?”
“再親你一下?!?br/>
說完,我踮起腳,輕快的在啟閣的唇上吻了一下,然后朝園子里跑去。
啟閣微涼的手抬起放到唇邊,輕輕揚起了嘴角。小卓子這次不敢大笑了,只敢憋著笑。
我一進院子,明敏的眼最是尖了,瞅見了我脖子上的珠串。
“方才還沒有,怎么出去了再回來,脖子上就多了這么串上好的珠玉?”
啟齊走來看,說道:
“這,這不是五哥時常戴在手腕上的那串嗎?成色一模一樣。據(jù)說,是貴妃娘娘生前最愛的首飾。”
“五哥來了?我們人齊了,去皇祖母那兒吧。”啟瑾這會兒站起身來說道。
這邊,啟閣剛進院子,便聽到了啟瑾這句話,于是讓小卓子把糖葫蘆交給了喜兒,給啟希請安:
“二哥?!?br/>
啟希點點頭,也站起身來,說道:
“走吧?!?br/>
啟希,沁碧和慶兒走在前面,啟閣跟著,走的時候,朝我伸出了那只戴著紅繩的手。我迎上去,拉住了他微涼的手。
“要不要讓他們取一個暖爐來?”我抬頭看著啟閣的側臉問道,啟閣用另一只手拍了拍我的手背:
“不用?!?br/>
啟織和明敏跟在我們身后,啟齊和啟瑾跟在最后面:
“瞧瞧他們,一對對的,十六弟,不怕,我陪著你?!?br/>
啟瑾看了一眼啟齊,搖了搖頭:
“君兒郡主會不會打我?”
“她憑什么打你?”
“吃醋啊。你陪我了,她怎么辦?”
“嘿,你是不是成天跟著瑾兒,在她的影響下學壞了啦?成天把我和君兒郡主扯在一起,貝勒爺我桃花多著呢!”
一行人說著鬧著就到了慈寧宮。
正好趕上各宮娘娘都在老太太這里嘮嗑,一見我們一行人,紛紛站起身來,給幾位親王和貝勒請安,而我們也得回禮:
“孫子給皇祖母請安,兒臣給皇額娘請安,各位娘娘金安?!?br/>
老太太見著沁碧了,便問道:
“榮親王福晉,哀家倒是極少在宮里見著你?!?br/>
沁碧心下一驚,擔心老太太這是要問罪的架勢,作勢就要下跪:
“孫媳……”
老太太一揮手:
“做什么呢,行啦,這老二啊府上也沒個別人幫襯著,府里上上下下都是你在操持,夠你忙的嘞,倒是不急著把小王爺帶進宮來瞧瞧?!?br/>
“回皇祖母,沁碧這次就是專程帶慶兒進宮來給您瞧的?!鼻弑袒赝暝挘憬舆^乳母手里的慶兒,朝老太太那邊兒走去。老太太一見小孩兒,就樂了,手里的瓜子兒也不磕了,忙放了要去接慶兒?;屎竽锬镆矞惲诉^來,夸這慶兒好看,都說男兒像母,長相定是隨了榮親王福晉。我悄悄拉了拉啟閣的手,附在他耳邊輕聲說:
“若是慶兒隨了二嫂的模樣,日后定是這紫禁城的第一美男子?!?br/>
啟閣笑了,在我耳邊回道:
“不見得,日后我們的孩子比慶兒還好看怎么辦?”
我輕笑,繼續(xù)回他:
“我可沒有二嫂好看,你瞧二嫂,多美。二哥真是好福氣?!?br/>
啟閣正要回我,老太太叫道:
“閣兒!”
“皇祖母?!眴㈤w松了我的手,上前去到老太太面前。老太太問道:
“上次大雪,太醫(yī)說你寒氣入體,如今可是好了?”
啟閣作揖,回道:
“好了,太醫(yī)診過脈,已無大礙?!?br/>
“那便好。日后你可得注意些,就算不為著別人,瑾兒日后可是要守著你過日子的?!?br/>
“孫兒明白。”
喜兒在我身后一直小聲的說走開,我一低頭,一只小京巴一直在我腳跟前轉悠,呀,這不是油條嗎~
“呀,油條~”
一聽我叫它,它便汪汪的回應著我。我蹲下身去把油條抱了起來,明敏跟了過來:
“這是上次你抱著的那只嗎?”
“對呀,油條。瞧,這才多久,就長這么大了。”
啟瑾在一旁笑道:
“倒是被姐姐取了個好名字,油條?!?br/>
“我上次把它送回來,走的時候它硬是沒理我,想不到今天還能認出我。對吧,油條~”
小狗一直汪汪叫,逗的我們大笑。
老太太說,阿瑪一早就被皇上叫去前朝議政了,額娘一會兒怕是會一個人先到慈寧宮來。我便跟老太太說要去宮門口守著等額娘。啟閣也跟著請了旨,要陪我一起去。
剛出慈寧宮的大門,啟閣就牽起了我的手,我拉著我們倆的手,來回的蕩,玩的起興,啟閣突然開口:
“剛才話沒說完就被皇祖母叫走了,我是想說,在我心里,你最好看!”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朝身后的喜兒和小卓子說:
“你們倆可得幫我記著端親王今日的這句話,日后可是留作證據(jù)的!”
我們倆說說笑笑,一路走去接額娘,還沒走到宮門口,遠遠地就瞧見了一輛馬車從宮外進來了。我正要跑上前去,去被啟閣攔住了。另一邊,來了另一撥人,抬著轎子。只見額娘從馬上下來了,又上了轎子,被抬走了。
“那是哪里的轎子?”我隨口一問,啟閣沉默半餉,回道:
“那是宮里娘娘的步攆,但是……”
“啥?”
“為首的公公,是皇阿瑪身邊的人?!?br/>
我傻眼了。
“瑾兒,我們回吧。”
“啟閣,你先回去,我跟過去看看?!?br/>
“別,被發(fā)現(xiàn)了,是會掉腦袋的?!?br/>
八卦雖然很重要,但是這條命更重要呀。我先跟著啟閣回了慈寧宮,回了老太太說啟閣覺得身體不適,于是我們就半路折回來了??磥硎侵荒艿戎砩贤硌缒菚翰拍茉僖娭~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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