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哈”
王宏見公孫博的三角眼中閃爍出怨毒的眼神,也不在意,伸手接過他遞交過來的丹藥瓶子,手一抖把瓶子滑落下去,抖音驚呼著蹲下身抓魚。
“啊,呀…”
劉氏子弟相繼尖叫起來。
那是突破神凡境的凝氣丹,摔碎了怎么辦?
若是白眼狼摔碎了凝氣丹,他就死定了。
他難道不知道凝氣丹的重要性嗎?
那是凝氣丹,可以改變?nèi)松壽E,脫凡入圣的靈丹,金貴著呢!
可別摔碎了,心疼死我了,千萬別…
幾十個人把心提到嗓子眼上,堵住了呼吸,氣血不暢。
導(dǎo)致身體或顫或軟倒下去,一片大亂。
唯一不亂的是他們那一雙雙眼睛,無論什么姿勢都扭轉(zhuǎn)腦袋、睜大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王宏以雙手向中心合攏,摸魚式的抓捏那墜落而下的熒綠色的丹藥瓶子,可要抓住了啊…
干著急,只可惜距離太遠,無法趕過去保護凝氣丹。
“呼啦”
王宏捏住了瓶子,緩緩地站起身來,環(huán)視眾人一臉驚訝,多數(shù)人張大了嘴巴,不解的問道:“咋地了?”
“你說咋地了?”
公孫博亦是驚得下意識的蹲下身抓捏丹藥瓶子,可惜抓在空氣中,不甘而又覺得跌份,憤怒的跳起來吼道。
王宏以左手捏住瓶子藏于身后,抬起右臂沖他連連擺手,警惕的問道:“我說你不想把假丹給我,故意巴拉瓶子墜落下去,存心不良。
咋地了?”
“我…”
公孫博氣得肺部都快炸了,特別是在張魁與歐陽婉婷疑惑的眼神下,怨氣沖天的,沒地申冤。
那話咋說的?
解釋就是掩飾,他親手遞交到王宏手中的瓶子、差點掉地上摔碎了,解釋得清楚嗎?
一個巴掌拍不響。
再說了,就算太子與公主知道王宏在使壞,故意整公孫博,但讓公孫博著了道,他是干什么吃的?
連一件小事都做不好,像個廢物點心,丟人現(xiàn)眼。
反正里外不是人,讓他氣得遍體哆嗦,抖音式的說道:“你,你可以吃了。
把凝氣丹吃到肚子里,嘭爆了,上路去吧!”
“咋地了?”
王宏鼓搗著三寸來高,香蕉粗細的熒綠色玉凈瓶,一邊拔掉紅色瓶塞,一邊慢吞吞的反問。
問的是公孫博說出上路、之后咋地了。
公孫博一愣,硬是沒反應(yīng)過來,醒神后覺得自己聽不懂人話太失敗、太跌份了,氣得以雙手撩開搭在三角眼上的白發(fā),憤怒的吼道:“你還想咋的啊?”
“還能咋地啊?
我就是想告訴你,你們一個個這么惦記我,我死后就當(dāng)你們是我的兒孫為老子送終了?!?br/>
王宏似笑非笑的羞辱著從玉凈瓶里倒出一粒、拇指頭大小的白色丹丸,恰好說完話一抖手把丹丸拋到空中。
這一手絕活,直接讓挨罵到氣得憤怒極致的公孫博輪回人生了。
前一刻,他恨不得把王宏給撕碎了,喂狗。
下一刻,他見價值三千多神石的凝氣丹扔到空中,憤怒的心情咯吱一聲,扭轉(zhuǎn)到揪心之中,又來了,可別摔碎了…
繞是他也是一位煉丹師,但他也沒有煉制、這種靈階上品的凝氣丹的水平。
再說像凝氣丹這種破境丹,丹藥的藥性即猛烈又中和。
才能達到讓丹田內(nèi)的神力劇烈質(zhì)變與平和服用者的心神體質(zhì),順利地轉(zhuǎn)化神力,質(zhì)變破境。
這其中的火候,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稍不留神就練廢了,損失大的去了。
乃至練出丹藥,品級不夠高,會害死人的。
因此,他是大廳內(nèi)最清楚凝氣丹價值的人,比所有人驚呼出聲還要著急百倍:“小崽子,滾開…”
“混賬,王宏,你小子瘋了嗎?”
“白眼狼,你去死吧,別糟蹋老子的凝氣丹…”
劉氏子弟尖叫著向前沖。
這次比上次不一樣,畢竟他們經(jīng)歷過一次驚嚇,心理承受能力變強了。
一個個急趕急的向前沖。
都希望趕在王宏前面,接住神石燈散發(fā)出光暈琉璃的光輝,伴隨熱氣游絲翻滾墜落的凝氣丹。
機會,突破神凡境的機會,可不能讓王宏給摔碎了。
王宏的嘴邊角揚起一抹弧度,不咸不淡的說道:“咋地了?
你們一個個都想幫助汰漬、洗白臉搶奪與掩飾假丹,居心何在?”
“沙沙”
眾人聽得心神不安,下意識的剎住腳步,滑行在竹木地板上。
要知道王宏話里有話,意在把凝氣丹變成假丹,誰敢摻和進去?
那不是招惹張魁不痛快嗎?
張魁氣得咬牙切齒的,又不便發(fā)作損失形象,低聲呵斥:“讓他自己玩,摔碎一顆凝氣丹,讓他照價賠償?!?br/>
太子發(fā)話了,眾人迅速撤離。
余下王宏一人站在大廳中央,張嘴接住了從空中墜落的丹丸,砸吧砸吧嘴吞入喉嚨說道:“嗯,糖豆味。
只是有點淡,失敗品。
哎喲,疼,要炸了…”
好么,先是點評凝氣丹為糖豆,把眾人說得一愣一愣的,難道真是糖豆?
怎么可能呢?
若真是糖豆,太子會讓王宏嘗試不就成傻子了嗎?
剛想明白過來,王宏就遭報應(yīng)了,捂住肚子往下蹲,痛得齜牙咧嘴的,讓眾人心里痛快極了。
“哈哈哈,你是自作自受,存心找死…”
“應(yīng)該是不作死,就不會死,他活該…”
“咦,快看,他的肚子脹大了,要爆…”
“哈哈哈,好,這就是不信本太子的刁民,應(yīng)該得到的懲罰…”
張魁興奮的睜大眼睛,一邊盯著王宏,一邊牽著歐陽婉婷的手腕向后退,免得被王宏暴體濺一身血,開心的說道。
只是他還未說完,王宏打著飽嗝站起身來,一邊繼續(xù)向空中扔著丹丸,一邊慢騰騰的說道:“咋地了,逗你玩,高興不,再來唄!”
他的語速說得很慢。
說完話就把第二顆丹丸吞到肚子里消化。
而且,他還覺得不夠,一顆接一顆的扔出丹丸,邊玩邊消化十顆凝氣丹。
直接把劉氏子弟嚇傻了,也懵了。
懵的是,覺得王宏玩大了,明知道太子用假丹敷衍了事,還惹他干什么?
他要是追究尊嚴面子問題,劉氏家族將毀于一旦,所有人都得死???
而傻的是,堂堂太子也會玩這種仙人跳,沒臉沒皮的低級戲碼,不嫌丟人啊?
不,這不是丟人的問題。
而是太子殺人滅口…劉氏子弟一個個驚得魂不附體,或坐或臥在地上遍體哆嗦…
而公孫博呆若木雞,思維似乎凝固了。
反倒是歐陽婉婷甩脫了張魁抓捏手腕的右手,冷著臉,雙挑黛眉,睜大眼睛想把張魁給看透了,他是個騙子?
張魁哪個冤啊,沒法說了,只覺得五內(nèi)俱焚,火辣辣的急出了一身熱汗,浸濕了金袍,粘連在身上扯痛了皮膚,似乎把皮膚割的血淋淋的。
不過他畢竟是太子,見識不淺,經(jīng)歷過一些風(fēng)浪,不甘心的掏出一個火紅色的玉凈瓶,遞交到歐陽婉婷面前說道:“給你,你看著辦吧!”
“你確定?”
歐陽婉婷一驚,自知紅色玉凈瓶里是一顆高階丹藥,蹙眉啟齒相問。
但張魁一臉堅毅的點了點頭,讓她接過瓶子,邁步走向王宏,邊走邊說:“你敢試試這枚丹藥嗎?”
“試藥不算什么?!?br/>
王宏收斂笑容,感觸到她的絕情,也不屑一顧,但心中不爽,鄙夷的說道。
歐陽婉婷自知理虧,但心堅如鐵,打心眼里看不起王宏的一言一行,冷淡的說道:“你剛才吃下去的凝氣丹,沒有經(jīng)過我們的檢驗。
那是我們剛從藥店里買回來的。
所以出現(xiàn)了紕漏,這次…”
“這次你要是再毀約,誰又能拿你怎么樣?”
王宏總算是明白了,有權(quán)者心狠,有錢者奸詐,說著話話鋒一轉(zhuǎn):“你若是想賭,就立下字據(jù),簽字畫押?!?br/>
“好,文房四寶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