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剛沖出地平線,露珠尚在葉尖繾綣,莊家別墅大門口,波斯白阿貓和德國博阿美開始了第N次世界大戰(zhàn)。
“莊家是我的地盤,阿美,麻煩你收拾包袱,滾!”白阿貓似乎怒不可遏,最后一個“滾”字,尤其說得咬牙切齒。
博阿美冷哼一聲,俏臉微抬,細(xì)密的絨毛任晨風(fēng)姿意吹拂。“我是跟著我的主人霍思敏小姐嫁過來的,這里當(dāng)然是我的地盤,該滾的,是你!”博阿美毫不示弱,一幅大義凜然之態(tài),甚至將最后一個“你”字故意拖長。博阿美記得,霍思敏小姐在彈湊鋼琴曲時,總習(xí)慣在最后一個尾音處久久停留,杏眼微瞇,仿佛深醉其中。博阿美試著模仿,仿佛真的陶醉在唇槍舌戰(zhàn)的快感中。
“是嗎?”白阿貓似乎更得意了,“可是,你都賴在莊家騙吃騙喝一個月了,請問,霍思敏小姐的人影呢?”
“請叫她莊太太。只有我這只陪嫁狗才有資格叫她霍思敏小姐。她肯定出去旅行了,等她回來,我一定拜托她好好收拾你?!辈┌⒚蓝分景簱P(yáng),越說越興奮?!斑B莊少都要讓她三分呢,更何況,你只是莊少家的一只老貓?!?br/>
“阿美小姐,你真該叫嚴(yán)重滯后反應(yīng)者?!卑装⒇堓p咳一聲,稍微理了理思緒,開始分析:“你最后一次見到霍思敏,是在他們結(jié)婚前一天。按計劃,婚禮當(dāng)天下午,他們應(yīng)該開車回來收拾行李,捎上你和我,一起坐飛機(jī)去巴黎度蜜月的,是也不是?”
博阿美迅速轉(zhuǎn)動兩只眼珠子,點頭:“是啊?!?br/>
白阿貓繼續(xù)分析:“可是,那天他們沒有出現(xiàn),而且,之后的一個禮拜,都不見他們的人影。這是為什么?”
博阿美輕噘小嘴:“能有為什么?肯定是過二人世界去了唄。你加我,是超級無敵大燈泡,不打擾他們也罷。況且,還要到機(jī)場辦托運(yùn),天啦,我可不想被當(dāng)成貨物一樣扔在雜物堆里。”
白阿貓一只無敵貓爪功朝阿美的狗頭撲過來,埋怨道:“你這只遲鈍的臭狗!一個禮拜之后,莊少一個人回來了,在奔馳橫沖直撞的進(jìn)了莊家別墅之后,他就把自己關(guān)在二樓的房間里,整整二個禮拜沒有出過房門。二個禮拜之后,莊少終于下樓了,但這個時候的莊少,憑我白阿貓敏銳的嗅覺分析,他絕對不一樣了,目光冷冽精銳,完完全全變了一個人?!?br/>
博阿美揶揄道:“看不出來,你倒是只能說會道的貓,小時候沒少偷喝莊少的墨水吧?”頓了頓,博阿美補(bǔ)充道:“我猜,莊少一定是被我的霍思敏小姐甩了?!?br/>
“既然如此,霍思敏這么疼你,為什么沒來接你回去呢?霍家也是名門大戶,吃穿住用行不比莊家差,更沒有我這只老貓隔三差五的來刺你?!?br/>
博阿美霍然抬頭,滿眼迷茫。
“我猜,出了意外,霍思敏可能不在了?!卑装⒇埖淖ψ由爝^來,摸了摸博阿美的臉,似一種安慰?!岸?,莊少好像另有新歡了。昨晚,莊少回來的時候,帶回一個滿身酒味,滿頭紅發(fā)的女人。她在莊少的房里睡了一夜,直到現(xiàn)在都沒見出來??醇易o(hù)院是狗的職責(zé),你竟然如此大意,這都沒看出來?”
登時,博阿美的眼淚如開閘的洪水般狂泄,邊哭邊呢喃著:“怎么辦,怎么辦,霍思敏小姐怎么辦?”她絕望且悲愴的抽泣,瘦小的身子被陽光拉扯得更加細(xì)長。
細(xì)長的影子陪著她,離開莊家,去尋找她的主人。
白阿貓戰(zhàn)勝,博阿美落寞而逃。白阿貓本該開心的,但她怎么也開心不起來,反而一陣陣的難過。
“你這只淘氣貓,又欺負(fù)阿美了吧?”白管家探出半個身子,朝阿美喊:“阿美,別跑了,快回來?!?br/>
以前,博阿美也被白阿貓氣得跑路,但每次都會適時的被白管家找回。但這次,阿美沒有聽白管家的話,反而越走越快,越快越遠(yuǎn),生怕被白管家留住。
“哎,往哪跑啊,霍小姐出車禍死了,現(xiàn)在莊少就是你的主人?!卑坠芗壹泵μ宪嚕麚?dān)心丟了霍思敏小姐的愛寵,莊少會更難過。
他的話,白阿貓聽得真真的,原來,她所料不錯,霍思敏小姐真的死了!
她心里突如其來的一陣懊惱,她就不該閑得蛋疼,沒事找博阿美來吵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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