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想說什么?”戰(zhàn)千塵并不認為突然跟他談心會是好兆頭。
“我心目中的神仙伴侶是可攜手除惡,無事并肩看晨昏之日,坐聽落雨,閑聽風聲之人?!?br/>
盡管她委婉的表達了嫌他煩。戰(zhàn)千塵聽了心里仍舊微微一酸,她性情變成如今這樣,可不是自己一手造成的么?
種因得果,難受也只能受著。
這般無所顧忌,得想辦法拴牢她的心才行。
“你可真是霸道,小醋怡情?!睉?zhàn)千塵笑著,“沒想到娘子一點都不感動,莫不是娘子心里根本就沒有我?”
“沒你嗎?若真如此,你以為你能輕易近得我身?更莫論…”她沒有繼續(xù)說下去。
戰(zhàn)千塵眸光一閃,又聽她道,“就此打住。藤玉墓的事情還未完?!?br/>
她既談起了正事,他也正了正臉色,“走吧,去虬巖洞取桃木橛子?!?br/>
兩人方到虬巖洞洞口,便于結隊前來的覺明大師碰到了。
“少俠、仙姑?!?br/>
“覺明大師?!?br/>
他們打過招呼后,見蕭允也來了,一行人便下了虬巖洞。
虬巖洞在地底下,下去后視線陡然間暗下來,人群里突然發(fā)出一聲壓低的驚叫。
云荒正處于那聲音的前面,撇了撇嘴,心道這人真是,出門辦事帶這么個嬌滴滴的女子,當是出游嗎?
她怕他們又借故纏上來,便道,“戰(zhàn)千塵,我們去天方林?!?br/>
“好?!眱扇艘徽f一應,準備擇路繞行。
蕭允見她要走,連忙道:“仙師還是一起走吧,砍桃木橛子很費功夫,人多省些力氣?!?br/>
戰(zhàn)千塵心里巴不得離他遠一點,但人家都這么說了,他要是拒絕倒顯得自己小氣了。便道,“蕭城主還是先照顧好你的夫人,這虬巖洞可不比楚天都?!?br/>
“我…我會照顧好自己的?!蹦羌毬暭殮庹f話的人,突然扭著腰肢走到云荒身邊,“我與公子的娘子同行吧,都是女子,方便照應?!?br/>
也不等云荒答應,她親昵的抱住云荒的手臂,“走吧?!?br/>
云荒一瞬愣怔,仿若被銀蛇盤臂,蹙眉望向戰(zhàn)千塵,見他搖了搖頭,她只得忍著甩開手的沖動,由她拉著走了。
虬巖洞到天方林也才兩條路的距離,硬生生被女子拖著走了快一個時辰。
這還不算完,走了沒幾步便聽她哼唧一聲,一會兒嬌嗔著疼讓她慢點;一會兒喘氣說累要歇息。
這么一來二去,云荒忍耐不住要發(fā)作時,她突然松開手,一副泫然欲泣的神情,似被誰欺負了一樣。
“怎么了?”
蕭允方問出口,女子立即靠過去,指著云荒,嘴里委屈的“她她……”
云荒早知她沒安好心,冷笑道:“這城主夫人還真是好福氣,平日都不走路的嗎?還指著我背你不成?”
女子尚未摸清云荒的性子,不敢胡亂揣測,委屈巴巴的看著蕭允。
蕭允立即轉開目光,對云荒解釋道:“她生來嬌弱,走慢點不打緊的。”
不論之前還是現(xiàn)在,云荒骨子里討厭的東西絲毫沒變。
“你心疼自可帶著她走慢點?!?br/>
云荒莫名火大,走到戰(zhàn)千塵身邊,又拋下一句:“擾人心緒,實在可惱?!北憷麚P長而去。
云荒可從不因為他是城主便給他留面子,這一點蕭允從認識她起便知曉。
他無聲嘆息,望著女子的眼神漸漸幽深。
與蕭允定下親事的女子名喚沈水蘿,是位望族閨秀,言行舉止無可挑剔。家大業(yè)大,內斗自然少不了,她自小耳濡目染,心計與手段非常人能比。
定下親事之后,她受邀入住城主府三日,靈渺自行離開城主府。
半月后,青鸞與白芷密謀陷害云荒的證據(jù)浮出水面,一月后,青鸞主動將第一幫并入城主府,之后便沒了消息。
對于她的所作所為,蕭允不是不知情,只是她做出的那些事與他有利無弊,他自然愿意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直到有一次她動了拆建月園的心思,蕭允警告再三后她仍是執(zhí)意為之,為此觸怒了他,想來便是那時候將云荒的名字記在了心里。
不過沈水蘿一直以為云荒死了。
連蕭允曾經都這么以為。
這次相見實屬巧合。
沈水蘿那日在鼎正府中察覺蕭允有些異樣,待他出去尋人時,她偷跟了去。
當她親眼見到了云荒,她方明白,為何他會輕易答應了親事。
原來,因她有她的一分神韻,偶爾爆發(fā)的脾氣似極了她。
論起樣貌,云荒氣質清冷,貌美和家世遠超過她。
原以為他們不會有機會再見了,誰知天不遂人愿!這叫她怎能放下心來?
此刻蕭允還能顧及她,可一旦離了她的視線,他還能控制自己的心嗎?
不能的!即便她在這里,他的目光也會時不時的停頓在她的身上。
為此,她才生出了試探的心思。計策雖好,卻架不住云荒跳脫的性格。
蕭允沉默半晌,終于對她說了一句:“你大可不必如此,我既然應下了這門親事便不會反悔。”
繼而吩咐守衛(wèi),“你們將夫人送回去歇息,其余人跟我去天方林。”
“是,城主!”
蕭允吩咐完就走了。
沈水蘿望著他的背影黯然神傷,他從來都不給她任何機會,更不會問她愿或者不愿。
“走吧,夫人?!?br/>
沈水蘿慢慢垂下眼瞼,再睜開時,仍然是那副高不可攀的高貴神態(tài)。
“回吧?!彼氏忍げ阶呷ァ?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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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允帶著其余人也走了云荒那條路,看到他們的時候,他刻意支走了那些人,獨自追了上去。
“二位等等!”
“何事?”
蕭允行到兩人近前,望了一眼戰(zhàn)千塵,繼而轉目對云荒道:“云兒,我想與你單獨一敘。”
這話頗有些視戰(zhàn)千塵于無物。
還不待他開口,便聽云荒道,“說什么?蕭城主莫不是為了方才那句話,為你夫人來討說法了?”
“云兒!”
“蕭城主請自重!”戰(zhàn)千塵怒火突然躥騰,冷聲警告他:“她是我戰(zhàn)某之妻,她與你城主府毫無瓜葛!”
“若是為了靈石乃至九州呢?戰(zhàn)少俠也認為沒什么好說的?”
“蕭城主犯不著以此為借口!”
你還要不要臉?每次都以靈石為借口?
管用就行,要人不要臉!
兩人眼神交匯,一霎可見刀光劍影,空氣中彌漫起一觸即發(fā)的獵殺氣息,這氣息讓云荒莫名狂躁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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